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
嚴妄和初一坐在窗邊的位置。
窗戶是挑高的落地窗，視野非常開闊。
窗外就是雪凇樹，還有些被壓彎了腰的發財樹。
融合在雪景里，透著生命力。
熱氣騰騰的牛奶燕窩上來了，在這個冰天雪地，待在開了暖氣的高級餐廳，喝著熱燕窩，簡直太幸福了。
「以前你在國外都是怎麼過小年的？」
「加班。」嚴妄優雅地切著牛排，「不只是小年，除了回國的那幾天，別的時間除了加班，還是加班。」
「這麼拼幹嘛？你又不缺錢花。」
初一聽蔣凡說過，以前嚴妄在國外，除了必要的應酬，就沒有社交了，每天早出晚歸的，一頭扎進工作里。
「工作能轉移我的注意力。」想初一的注意力。
「明年結完婚，我想去旅遊，去國外。」
「不是說，出了國當啞巴讓你難受？」
「這不是有你嗎？而且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我想和你去看看這個世界。」
吃完飯，兩個人去餐廳外面走了走。
剛才經過商場的時候，嚴妄給初一買了件長款羽絨服，此時整個人都裹在裡面，不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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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靴踩在雪裡，發出咯咯聲響。
偶爾有幾聲空靈的鳥叫聲，在覓食的過程中，迷了方向。
雪越下越大，耳邊是悉悉簌簌的聲音，安靜又熱鬧。
初一摘下一些雪凇上的雪，揉成一個小小的雪團，就這麼輕輕砸在了嚴妄臉上。
嚴妄沒來及躲，他也沒想躲 。
半邊臉頰就沾了一些殘雪。
他笑著把人攬進懷裡，「想打雪仗？」
「不想，我可打不過你，占一個便宜就得了。」
「算你聰明。」
「要不推個雪人吧？」
」不怕冷？」
「讓我們兩個好大兒來。」
於是，兩個閻王，就開始了機生第一次推雪人。
雪人的頭和身體，都是系統在網上查出的黃金比例，不一會兒，一個特別大且特別標緻的雪人就這麼堆好了。
初一和嚴妄站在雪人邊上，閻王給他們拍照。
他們走了之後，還會有不少顧客也來合照，甚至還被放到了網上，成為了這家餐廳的一個營銷賣點。
兩人就在雪山上的酒店住下了。
這裡有溫泉。
嚴妄說，「就當我們也去過一趟北海道。」
兩人出門什麼都沒帶，就在酒店附近的商場買了泳裝和一些日用品。
回到酒店，就下了套房裡的私湯。
眼前是一扇視野開闊的落地窗，可以邊泡溫泉，邊看雪景。
兩人抱在一起，打開一部電影，偶爾聊幾句，根本不會覺得無聊。
就這麼舒舒服服度過了整個下午，晚餐時間再去餐廳吃個豪華自助。
也是在餐廳，初一碰到了有半年未見的林月月。
再次見到林月月，她和以往全然不同，穿著酒店的家居服，黑色的捲髮，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非常好。
聽周苼然說，就在上個月，林月月的精神治療徹底結束了，心理測試各項指標都正常，她不會再被痛苦的經歷折磨，能坦然地接受過往，和這個世界和解，並好好活下去了。
今天一見，確實如此。
林月月也看到了初一。
她微笑著過來，「你也來泡溫泉。」
「嗯，你一個人來的？」
「我和媽一起來的，她還在房間泡著呢，我餓了就先下來吃點東西。」
林月月說話的時候，沒有異常波動的情緒，整個人平靜，臉上的笑也是自然的。
「你能好起來，我替你開心。」初一說。
「我也替我自己開心，周苼渺，謝謝你。」林月月笑眼彎彎，「謝謝你，讓我有了重生的機會，也謝謝你，替我解決了林志坤那個大麻煩。」
「不怪我搶了你的人生了？」
林月月：「其實嚴格來說，我才是害你丟掉自己美好人生的人，我們都是不幸的，但我們又比那個死在了急救室的孩子，幸運的多了。」
「不管我們的人生是好還是壞，誰都想活這一趟，所以我能活著，已經是最最幸福的事。」
「我不怪你，以前是我的不對，把自己的不幸歸咎於你，但我知道，其實你也是受害者，但在以前，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現在我可以了。」
「所以，我發自內心地感謝你。」
初一點頭，「我接受你的道歉，也接受你的感謝，那你們後面什麼打算？」
「我沒學歷，所以也找不到好工作，你哥幫我介紹了個工作，在青年拘留所當引導員，工資雖然不高 ，但也夠我和媽生活，這份工作，最重要的還是修心。」
「嗯，那就祝你，工作順利。」
嚴妄拿了些海鮮過來，自然也聽到了林月月說的話。
林月月：「好啦，就不打擾你們了，我也去找點吃的。」
初一看著林月月的背影，有些失神。
嚴妄看她，「怎麼了？」
「沒怎麼，挺欣慰的。」
嚴妄拆了兩隻她愛吃的大閘蟹，「明天爸媽他們就從北海道回來了，下午三點的飛機，我安排人去接機，晚上安排一起吃個飯，奶奶和大姐也會來。」
「好呀，三家人全部都在一起，補過一個小年。」
「還有，路檸懷孕當不了伴娘，你得重新找一個，禮服要提前定製。」
「那我明天問問景湘吧。」
初一的伴娘是路檸和張望婷，嚴妄的伴郎是蔣凡和周苼然。
正好有伴娘伴郎舞蹈部分，景湘和蔣凡可以有個交集。
最近景湘在北海道，時不時來打聽蔣凡的情況，說是蔣凡幾乎不回她消息。
這讓她挺有挫敗感的。
但蔣凡也是個有主意的人，要是這次婚禮之後，他們還是毫無進展，初一便不打算摻和這事兒了，總不能不顧蔣凡的想法。
初一吃完大閘蟹，又吃了兩口羊雜湯粉絲就不吃了。
四月份就要舉辦婚禮了。
禮服都是量身定製的，胖一斤都不合身，所以要刻意控制下體重。
回了房間，兩個人無所事事地抱在一起，沒話題就乾瞪眼，好像怎麼都不會膩。
「我們哪天要是膩了，可怎麼辦？」
「你會嗎？」
「不好說。」
嚴妄親吻他的妻子，溫柔地說道，
「那我們就去新的地方，做一成不變的事，在一成不變的地方，做新的事。」
「我永遠不會讓你膩的，周苼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