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
初一有點不適應。
因為往年這天是自己的生日，大多會和路檸出去玩一整天，一起吃漂亮飯，做頭髮，渾身Spa，最後再找家咖啡店，一坐一整天。
今年正月初一不是她的生日了，路檸也懷孕了，不能再跟她在外面浪一整天了。
但她今天也有事情做，回去看看爸媽。
對於周家，今年的正月初一也和往年大不相同。
以往每年正月初一，周家是不見客的，因為他們要去掃墓。
「爸媽！」初一清脆的聲音從院子傳入客廳，打破了多年來的陰霾。
周學晉在廚房就聽見了，擦了擦手，跟著景瑜走到玄關，「渺渺來啦。」
「嗯嗯！好香啊，爸做什麼好吃的了。」
「羊蠍子！」
「那我可得多吃點！」
嚴妄手裡拎著不少東西，遞給周學晉，「爸，媽，新年快樂。」
「拎著麼多東西來做什麼，下次人來了就行！」
「就是些小東西，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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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妄和初一手牽手到客廳坐下，「我哥呢？」
「去街上排隊給你買鳳梨酥了，說你前兩天念叨著要吃。」
「嘻嘻。」
周家是有一台閻王的。
一眼認出自己的爹媽，吭哧吭哧走過來，「新年快樂，渺渺，嚴妄。」
初一，「新年快樂！」
景瑜泡好了茶，「渺渺，試試我做的茶包，我放了一點點奶，特別香。」
「好。」初一喝了一口，「裡面不止一種花吧？」
「嗯，茉莉花里加了一些些桂花，我嘗著怪新鮮的。」
「確實很獨特，好好喝，媽可以開奶茶店了。」
「真的嗎？我還真想過。」
周學晉把洗好的水果拿到客廳，話裡帶著寵溺，「就開在渺渺公司樓下吧，不然沒生意，你女兒還能光顧一下你，免得你第一次創業太難看。」
初一，「不至於不至於，應該不少女孩子喜歡喝，大街上那些奶茶大家都喝夠了，就愛喝點新名堂！說干就干，等過完年我找找有沒有合適的商鋪。」
景瑜其實開玩笑的，「真開啊？」
「真開！放心，平時有專業的店員，媽只要提供配方就行，不勞神。」
「那行，老來創業，我平時也有點事兒干。」
「嗯，我預感一定能活。」
大家就這麼說說笑笑的，客廳一直很熱鬧。
周學晉在廚房忙活，心裡特別幸福。
「渺渺身邊有沒有合適的女孩子，給你哥介紹一個。」
「嗯？我哥性格這麼外放，還會找不到女朋友？是他不想找吧？」
「過完年都該三十了，還不想找，什麼時候找。」
周苼然拎著糕點回來了，「你就別操心我了，媽，緣分這種東西，要講究時機，急不得。」
「我就隨口提一嘴，我才不急。」景瑜確實不急，如果初一身邊有合適的人可以介紹一下，沒有也沒事。
初一吃著鳳梨酥，「我身邊暫時沒有合適的，有的話，我會留意的，媽。」
「嗯。」
周學晉做的羊蠍子非常入味，初一吃了不少。
吃完飯周苼然和嚴妄在客廳打遊戲，初一就坐在院子裡，看景瑜料理那些花。
冬天景瑜給花弄了個小溫室，裡面的繡球依然長得非常好，圓圓潤潤的，色彩鮮艷。
「媽，一年四季的花，都能被你打理的很好。」
景瑜：「只要你有心，所有的事情都能做好。」
初一和嚴妄在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吃過中午飯才回家。
牛馬第一人蔣凡，在初二就被嚴妄派了活兒。
嚴城被舉報違規操作，監察部門上門將他帶走調查，同時帳戶所有資金被凍結。
沒幾天後，嚴冠樓和嚴城的母親在嚴城的家裡打了起來，嚴冠樓腦部受傷，住進了醫院。
一個看似和睦的三人之家，就暫且這麼散了。
嚴城七天之後被放了出來，自己母親卻因為蓄意傷人，進去了。
嚴城從拘留所出來的那天，嚴妄親自去接的。
嚴妄一人坐在后座，嚴城在副駕駛，蔣凡開車。
嚴妄難得的，點了支煙。
夾在指尖。
「嚴城，你是我爸眾多私生子當中，能力最為突出的，這些年你在傅行衍那兒上班，年薪兩三百萬，我從不阻礙你的發達之路，哪怕你總是刻意在我眼前蹦躂，我從沒想過對你下手。」
「畢竟你我都是受害者，誰都不想做那個私生子。」
「但你要知道，你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卻能選擇自己的活法。」
「我這個人有底線，你憑你自己的能力，跟我爭家產，行，我跟你名正言順地斗，但你讓嚴冠樓擾到我奶奶那兒，你可太蠢了。」
「你以為嚴冠樓有什麼能耐？當年不是我奶奶，他在嚴家連個屁都不是，還嫡長子呢，要才沒才，要德沒德，嚴氏要一直給嚴冠樓打理，恐怕早就倒閉了，一個每天躺在床上的廢物，能管理好一家上市公司？」
「我相信你也不傻，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現在你名下資產也有幾千萬，你的未來可比普通人好太多了，但嚴氏不是你能肖想的，這次只是給你一個教訓，再有下一次，後半輩子我就讓你們一家三口，去牢里闔家團圓。」
車子停在路邊，嚴城下了車。
瑟瑟寒風，吹亂嚴城本就凌亂的頭髮。
他靜靜看著遠去的車尾，臉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
初五這天，路檸和傅行衍，領證了。
沒有婚禮，沒有儀式。
當天中午，新婚夫妻請嚴妄和初一吃飯。
路檸，「吃好喝好！今天這頓算是我的結婚宴！」
初一從包里拿出個大紅包，「知道知道，份子錢給你！」
路檸開心接了，「我結婚只收著一份份子錢，那就是我的好閨蜜的。」
傅行衍眼裡都是笑意，給路檸夾菜。
路檸不忌口，甜的辣的酸的都愛吃。
「我的預產期在十月份，我有預感是個女兒。」
初一，「好啊好啊，女兒最好，多生幾個女兒。」
「行！我準備生五個！」
「把自己當小母豬了？」傅行衍說，「生一個就夠了，太折騰身子。」
「你管我生幾個。」
「行，不管你，多吃點肉，醫生說你太瘦。」
初一看著傅行衍溫柔體貼的模樣，覺得滿意，同時又在心裡好奇，要是嚴妄當爸爸了，會是什麼反應。
吃過午飯，他們就要分開了，路檸和傅行衍還要趕迴路家。
看著傅行衍扶著路檸上車，初一神情恍惚了一下。
以前什麼都要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好閨蜜，一個星期要見十面的好閨蜜。
現在她有了丈夫，孩子，以後她的生命里又多了很多愛她的人。
為無法再回到過去而惋惜，又為好閨蜜有了幸福的生活感到欣慰。
「走吧，回家。」
溫熱的掌心，覆住了初一的掌心。
初一轉身，自己也正被丈夫帶上車。
車內的路檸看向車窗外，心裡何嘗不恍惚呢。
她們閨蜜倆，都有了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