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妄婚禮那天,蔣凡本來把景湘刪了。
後來他又加上了景湘。
景湘沒刪他,所以就自動添加成功了。
他把臨城那男的查了個底朝天。
那男人在大學期間就劈腿和多個女人保持戀愛關係,大的小的老的都有,也就景湘這馬大哈,四年都沒察覺到。
渣男仗著自己長的不錯,就明里暗裡問女人要錢,名副其實的撈男一個。
所以蔣凡加上景湘以後,就把那男的劈腿證據都發給了景湘。
又發了文字:【你可以拿這些找個律師起訴他,你花出去的所有錢都能要回來。】
以為景湘會說什麼,結果她什麼都沒說。
後來蔣凡又發了一句,【我有個認識的律師朋友,對這方面的糾紛很擅長,我推送給你?】
未回復。
蔣凡後來就沒再發。
是以蔣凡也沒再刪她。
自然也就看到了她給別人說我點讚。
自己的朋友圈發出去十分鐘,他也有十幾個紅點提醒。
點進去,有同事的,老闆的,卻唯獨沒有景湘的。
也是此刻他驚了一下。
他發朋友圈是為了某個人給他點讚?
不是的。 他這麼勸自己。
卻又莫名其妙點了下景湘的頭像,進去她的朋友圈。
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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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要去看極光了。
嚴妄和初一起了個大早,穿了防風衣保暖衣。
十幾輛黑色越野車一同出發。
他們先去看了冰山瀑布。
登山鞋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咯聲響,呼出的氣瞬間化成白白的霧氣。
嚴妄和初一手牽手,在瀑布前站定。
斷崖混著冰與寒氣,浩蕩水聲灌入耳內,涼意撲面而來,卻不覺得冷。
此時此刻,他們內心是平靜的。
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任何語言都變得無力,塵世瑣碎盡數消散,只剩下滿心敬畏。
初一無法言說此時的感受,深深投入在這次的奇幻之旅。
嚴妄也和她一樣,震撼,沉靜 ,便將她的手抓的更緊了一些。
之後又去了黑色海岸,黑與白的撞擊,沙與冰的衝破,寒冷和熱烈的融合,似乎可以穿透一切內心的桎梏,心也被重新雕刻成別的形狀。
寬闊的天際籠罩著暗暗沉沉的密雲,身後是高聳挺拔的皚皚雪山,色彩矛盾下,在海岸邊站立的幾十個人,化成了渺小的點,像是沙粒,像是雪花,不值一提。
初一和嚴妄揚起雙手,擁抱這樣一個世界,一個不同於京城的世界。
海岸邊,蔣凡掌著無人機的遙控,拍下老闆與老闆娘的身影。
同時,自己也被這包羅萬象的天與地折服。
這就是世界的盡頭,似乎世界沒有盡頭。
那仇恨就有嗎?或許也沒有。
心裡的那點怨與迷茫,似乎淡了些。
「蔣凡!我們一起拍合照啦!」
初一遠遠喊他。
蔣凡轉頭看過去。
那對年輕夫妻穿著白色的防風服,戴著藍色的防風帽,正笑著向他招手。
他們在寒風下只露出了臉,卻展露了整顆心。
熱烈奔放,從未被黑暗籠罩過的心。
「來了。」蔣凡快步過去,站在了嚴妄的身旁。
三人背對著海岸,留下了一張非常珍貴的合影。
這是三人的第一張合影。
離開黑色海岸,車隊一路向北。
下一站便是極光之地,冰島的最北邊。
蔣凡提前定好了酒店,等夜晚的時候,再開十多分鐘的車,就能看到最好看的極光。
到達酒店,大家都累了,各自回房間叫餐,時間還早,他們可以休息兩三個小時。
初一脫下厚重的防風衣,靠在沙發上準備發朋友圈。
今天的景色可比昨天更美。
依然是九宮格,她還把三人合照也發了上去。
嚴妄點了個贊,蔣凡也點了贊,緊接著家人們都點讚了。
唯獨這次,景湘沒了動靜。
但因為點讚的人多,初一併沒有察覺這些小事。
但蔣凡卻發現了。
初一發了有他的合照,景湘就不點讚了。
蔣凡覺得自己肯定想多了,卻又忍不住去多想。
點開景湘的對話框,還停留在幾天前他發的那句話。
最後還是關閉了手機,睡了一覺。
晚上九點多,十幾輛越野車往更遠的盡頭駛去,最後停在雪地上。
此時天際只是隱隱地泛著青光,好不真實。
嚴妄說,「一會兒就能看到你最期待的歐若拉極光了。」
初一一臉期待,「聽說極光許願可靈了。」
嚴妄現在唯心主義了,「嗯,我已經想好一會兒許什麼願了。」
「那我現在也想一想。」
「不急,極光會持續一會兒。」
說話間,蔣凡已經支好了單眼相機,他是這次蜜月旅行的專業攝影師。
同時幾架無人機也開始飛行。
保鏢們也挺期待的,他們從未想過保護人還能順便看個極光,拿出手機拍下來發給重要的人。
十分鐘後,夜空有了顯著變化。
那抹青綠的光跳躍著,慢慢擴散,再擴散。
蔣凡提醒,「歐若拉來了,老闆夫人做好準備。」
大家一起抬頭看向天空,都被眼前的景象硬控住了。
歐若拉降臨,如神仙抖落的碎光,綠紫流霞纏繞著深空閃耀的星星,太虛幻又不是虛幻。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初一不會相信這個世界竟然還有如此夢幻的地方。
「許個願,老婆。」
「哦對。」
初一趕緊雙手合十,心裡默默許下心愿。
睜開眼,嚴妄也在許願。
再轉頭看蔣凡,他倒是唯物主義,只是看著極光,露出笑容。
初一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許願。」
蔣凡不想,初一卻要求,「這是工作。」
蔣凡只能閉上眼睛。
眼前卻第一時間冒出景湘的臉。
反正他也沒什麼願望,那就祝願她,心想事成。
頭頂的極光越來越熱烈,初一衝進嚴妄懷裡,一起看著流光溢彩。
「老公,外面的世界可真精彩呀,我要和老公看遍整個世界!」
嚴妄笑著摟緊她,「嗯……」
從北到南,一整個輩子,一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