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懶得理他。
最近,他總覺得傅景川過了20歲生日以後,反而是有些「越活越年輕」了。
他理了理衣服,邁步離開。
傅景川見他這個冷冰冰的態度,又一次氣急敗壞。
他大步追上去,扣住他的肩膀,問:「哥,你和我說一句實話,你是不是也喜歡小傻子!
你承認吧,我現在什麼都承受得住。」
傅寒川擰眉,睨他一眼,「你在說什麼瘋話?」
「老子沒瘋,你之前不是還說她上不得台面,你最近怎麼回事?
上次在狩獵場就想問你了。
還有…上次你房間,靠!你都那樣了……」
傅寒川擰眉:「你和誰『老子』?」
他神情自若:「那只是正常生理反應而已,你也是男人,難道不懂?
昨晚你都幹了些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傅寒川垂下眸子,遮掩住內心那點心虛。
難道要告訴傅景川,「我不喜歡她,我只是每晚都夢見她」?
每次醒來,那兩顆都在疼。
他沉沉吐了一口氣,眼神有些不自然,找到傅景川話里的空子,岔開話題。
「你為什麼要用也?你喜歡她?」
這下輪到傅景川心頭一緊,他想起謝臨和宋北辰也問過他這樣的問題。
他嘴唇顫了顫,問:「為什麼你們都這樣說?
難道老子對她不是出於一種老大的責任感?」
說話間,客廳茶几那邊有動靜。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看過去。
方青梨一臉呆傻地(真誠)聽著身邊兩個女傭低聲講話。
眼睛睜得圓溜溜,嘴巴微微張著,帶著笑意。
晨光熹微,照在她臉上,溫暖明媚。
傅景川心裡有點酸酸的了。
她現在看見他,表情只有個「囧」。
「你先把視線收回來。」
傅寒川承認,那傻子確實乖,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剛才傅景川看的時候,他也在看。
傅景川轉過頭,抓耳撓腮的:「反正老子不喜歡她,只是心裡有落差。」
他說起話來有理有據的。
「你想想,假如有一天你親愛的弟弟不理你了,轉頭去和別人好了,你心裡會好受?」
傅寒川:「我只會高興。」
傅景川翻了個白眼,「算了,和你說不通,我滾了。」
「傅景川,」傅寒川叫住他,「你能成熟點嗎?」
「我哪裡不成熟了?」
傅景川挺起胸肌,「老子都熟透了。」
「你不敢承認喜歡她,是因為你從心底里瞧不起她,
所以覺得喜歡她是一件羞恥的事情,那是不尊重。」
看吧,他怎麼會喜歡那個傻子呢?
他明明還很善良地點撥弟弟。
都這樣做了,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傅寒川滿意地笑了。
傅景川卻沉默了。
過一會,他突然笑出了聲音。
豁然開朗。
好像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畢竟他可是堂堂傅少。
可是她只是個傻子而已。
在身邊當小跟班還像回事,但要是真的做女朋友……
他支支吾吾,有些忸怩,「哥你真厲害,不愧是有女朋友的人,
剛才我誤會你了,我這是病急亂投醫。」
傅寒川眼前一黑。
被傅寒川這麼一點撥,傅景川有些開智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真的喜歡小傻子,他就發自內心的想笑。
自己也太有眼光了。
小傻子那麼乖,在學校一兩年,居然沒人喜歡他,被他給撿到漏了。
不過嘛。
要他親口承認,還是有些難。
但行動可比說有用多了。
…
這天,方青梨上午有一節高數課。
她的專業是隨便選的,因為在她那都沒什麼區別。
傅景川戴了一頂黑色鴨舌帽,嘴裡叼著根棒棒糖,懶懶靠在階梯教室後門口。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最後一排的方青梨。
她仰著頭,目光炯炯,手中一刻不停地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好像要把台上唾沫橫飛的教授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一樣。
瞧著那認真勁,傅景川輕輕一笑,心裡還有些自豪。
又抄了一節課的筆記,方青梨手都酸了,這一下課,就瞧見了後門的傅景川。
她假裝沒看見,和林月陳微繼續往前走。
傅景川站直身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這麼大個人沒看見?你這個傻子最近還瞎了?」
兩個室友見狀,對方青梨擠眉弄眼的,說:「那我們先走了。」
「好吧。」
傅景川難得對她們倆露出了好臉色,這倆人還算懂事。
方青梨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垮著臉,「老大,你找我嗎?」
「不然呢?」
傅景川吊兒郎當的,一把拿過方青梨懷中的筆記本,「你上課寫什麼玩意呢?」
「是筆記,我…聽不懂,就全部記下來。」
傅景川用本子輕輕敲一下她的腦袋,「這樣有用?有用的話我也試試。」
「沒用的,」方青梨沮喪,「寫再多都沒用,但是不寫的話,
感覺自己什麼都沒做,對不起很多人。」
傅景川皺了皺眉,把本子揣進自己的單肩包里,「行了,你腦子笨才這樣,
老子腦子沒問題都和你情況差不多,滿意了吧?」
方青梨抬起水潤的眸子看他:「那你去檢查過嗎?會不會和我一樣。」
「去你的,我那是後勁足,等開竅懂不懂?」
「可是我上中學那些老師才這樣說的…你的後勁還沒來嗎?」
「懶得和你扯這些。」
傅景川上下打量她全身,一身破破舊舊的的。
這傻子,因為校服買的盜版,所以比別人淺一個度。
最近入冬了,天也涼起來。
傅景川說:「走吧,去給你買衣服,要不要?」
方青梨還沉浸在自己學什麼都學不懂的難過情緒中。
她搖頭:「不要,我要期中考試了,我要回去複習,而且我們還沒和好呢。」
傅景川樂開了花,肩膀搭在她身上就把攬著往外走,「別逗老子笑了,你還期中考,考的明白嗎?
何況,誰說和好了才能給你買衣服?
我家有習俗,一到冬天要給已經絕交的朋友買衣服,你不懂就少說話。」
方青梨跟著他,腳步踉蹌了幾步,「你又騙我吧……」
傅景川聽不得「騙」這個字。
他一下子又惱羞成怒了,把人腦袋用力夾了一下,「MD!老子就是想給你買衣服!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