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雲懶得解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裴聿風，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她抬手指了指霍氏大廈邊上的監控，那攝像頭正對著她們剛才站立的位置，紅燈一閃一閃的。
「你去找保安部的人要監控，我給他們打招呼，看看我有沒有為難你的白月光！」
白曉曉更加柔弱地靠在裴聿風的懷裡，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細得像蚊子叫。
「聿風哥哥，你終於來了...婉雲姐姐剛才...她什麼都沒有做，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只是不想離開哥哥，我只是想讓哥哥和姐姐和好，對不起，我又搞砸了。」
她柔柔弱弱地靠在裴聿風的懷裡，眼角還掛著眼淚，睫毛微微顫著，任誰看了不心疼。
林婉雲看著她這副樣子，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
她想吐，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讓她覺得髒。
裴聿風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白曉曉，又抬起頭看著林婉雲。
「你看看，曉曉受著傷還為你考慮。」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居然這麼說她，你簡直太過分了！」
他根本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林婉雲，仿佛她犯了多大的錯一樣。
為什麼她沒有以前聽話了？為什麼她不受管教？
林婉雲站在那裡，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裴聿風。」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你要是腦子有病，就好好去醫院看看，不要在我這裡發癲。」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裴聿風本來想追上去，但白曉曉卻突然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軟得像沒有骨頭，她的聲音虛弱得讓人心慌。
「聿風哥哥，我的腿好像斷了...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啊。」
裴聿風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腿，膝蓋上有一塊擦傷，滲了一點血。
不算嚴重，但她說腿斷了，他也不敢怠慢。
「好，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經過醫生的診斷，只是擦破了一點皮。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很不耐煩，他翻了個白眼，語氣里全是不滿。
「裴總，就這點傷口，你再晚來一會兒都該痊癒了。一個創可貼就能搞定的事情...你這是在浪費醫療資源，知道嗎？」
醫生沒有慣著他，就算他是總裁又怎樣，這是公立醫院，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小說里那種所有醫生都去給白月光處理擦傷的橋段，在這裡不可能實現。他也不會允許。
裴聿風皺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他還是第一次被醫生這麼數落，但他沒有發作，因為醫生說的事實。
他不悅地看著白曉曉，聲音壓得很低：「你不是說，你的腿快斷了嗎？這就是你說的？」
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白曉曉委屈地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她的睫毛顫了顫，眼淚又掉了下來。
「聿風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疼，我以為...」
裴聿風最見不得她哭唧唧的，聽著就頭疼。
他沒好氣地說道：「行了，別哭了，我沒想把你怎麼樣。」
「聿風哥哥，我只是想要幫你。」白曉曉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沒想到婉雲姐姐會推我，是我做錯了，對不起...」
說到底，白曉曉受傷也是為了他。
想到這裡，裴聿風的心也就軟了。
「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你別管了，我來解決。」
林婉雲那邊，確實應該好好教訓一頓了。
不然，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裴聿風走出醫生辦公室，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把林婉雲所有的銀行卡都凍結。」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既然她不想好好過，那就別怪我了，看她沒有收入來源還怎麼辦。」
他掛了電話，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種決絕的東西。
林婉雲，這是你逼我的。
**
林婉雲下班後，在小區附近的商場逛了逛。
她的衣服只有兩套，需要再買兩件。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上班了，好的行頭算是她的門面。
她在幾家店裡轉了轉，挑了兩件襯衫和一條裙子，價格不算貴，但也花了好幾千。
當她選好了衣服準備刷卡的時候，收銀員把卡在POS機上刷了一下，機器發出一聲刺耳的提示音。
收銀員低頭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林婉雲，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
「這位小姐，很抱歉，你這張卡用不了，請問還有別的卡嗎？」
林婉雲蹙了蹙眉，從錢包里又拿出另一張卡。
「刷這張試試。」
收銀員接過去，刷了一下。又是一樣的提示音。
「抱歉，還是不行。」收銀員的聲音裡帶著歉意：「要不您換一張？」
林婉雲把錢包里的卡都拿出來，一張一張地試。
每一張都顯示同樣的結果...被凍結了！
她的心沉了一下，但沒有慌。
她對收銀員說了一聲「不好意思，稍等一下」，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銀行的電話。
「很抱歉，林女士，您的銀行卡已經被凍結了，根據系統顯示，是裴聿風先生提供的資料申請的凍結，如果需要解凍，需要您本人攜帶相關證件到櫃檯辦理。」
林婉雲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眼睛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凍結。
裴聿風把她的卡都凍結了。
她想起裴聿風說的那句話，「我每個月給你八十萬生活費。」他說得那麼大方，好像施捨一樣。
可現在，他連她自己的卡都要凍結。
那些錢不是他的。
是她以前工作攢下來的積蓄，那些錢跟裴聿風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憑什麼凍結？
林婉雲掛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看著收銀員，臉上帶著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卡出了點問題，我換種方式付款。」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陳芸的聊天框。
「芸芸，江湖救急，給我轉兩萬塊錢，我的卡被凍結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陳芸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什麼？裴聿風那個王八蛋把你的卡凍結了？」陳芸的聲音大得從聽筒里炸出來：「他憑什麼？那是你的錢！」
林婉雲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陳芸的聲音小下去，才重新貼回耳邊。
「沒事，你先給我轉兩萬，我先把衣服買了，明天我去銀行解凍。」
「兩萬夠嗎？我給你轉十萬。」
「夠了，就買兩件衣服。」
掛了電話，微信里立刻彈出一條轉帳通知。
陳芸轉了五萬過來，附了一句話：「不夠再跟我說，等著，我現在就過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