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功辦公室,他一臉擔憂地看著林婉雲。
她可是他們部門目前最重要的人,也是霍氏集團目前重點培養的員工。
可不能有什麼問題。
尤其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刻,不能被其他事情所困擾。
「這裡沒有別人了,你有什麼事情就說。」
他有預感,很有可能和裴總有關。
他也只能說,裴總真不是個東西。
林婉雲也在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說,可如果不說清楚的話,她的提成很有可能會打到她的卡里。
銀行卡現在被凍結著,只收不付,提成打進去她也用不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臨時更改打給陳芸,恐怕公司這邊也不好交代,甚至流程會很麻煩。
她無奈地嘆氣,還是決定把事情告訴老大。
林婉雲大概講述了兩分鐘,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程功眉頭緊鎖,幾乎能夾死蒼蠅。
他憤怒地拍桌子:「裴聿風簡直不是個東西,居然敢這麼對你!」
「你現在銀行卡不能用,那你還有錢嗎?」
他熱情得像個老大哥。
「有。」林婉雲沉聲道,「之前霍總給我的獎金,我轉給朋友幫我理財,現在剛好能用上。」
說多了都是淚。
程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沉著臉在辦公室踱步:「我記得公司好像有什麼卡可以辦,不記名的卡。」
「你要是需要的話,我讓財務給你辦理一張,只不過,那個卡就需要你去ATM機上取錢,用現金,那個卡丟了,還補辦不回來。」
他得先說明其中的利害關係,不記名的卡能夠辦,但同時也存在風險。
那是由公司出面辦理的銀行卡,公司也同樣承擔風險。
林婉雲驟然瞪大眼睛,還有這種說法嗎?
她似乎從來沒有聽說過。
「有嗎?」她不在意,她可以把這些錢交給陳芸。
「有,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讓財務給你準備一張這樣的卡,只不過也需要保存好,尤其是這裡面會有你的提成。」
程功雖然身為男人,但他是有媳婦的,他知道做女人的辛苦,也知道女人一旦下定決心離婚,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所以,能幫一把是一把,能讓林婉雲多留一點錢是一點錢。
林婉雲簡直不知道該怎麼感激程功,她激動地站起身,衝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謝謝老大。」
程功只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你現在是我們部門的頂樑柱,在我這裡,你可以一直開綠燈,只要你完成好手上的工作,剩下的問題,我甚至可以找霍氏的法務部給你解決。」
他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了,林婉雲也聽出來,她只是感激地搖頭拒絕:「謝謝老大,我已經找好了離婚律師,證據基本上充分了,我相信這些事情很快就能解決,我不會讓我的私事影響我的工作。」
程功點頭。
這樣是最好的。
「行了,你出去上班吧,剩下的事情我來給你解決。」
林婉雲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甚至非常慶幸自己來了霍氏集團,不然的話,她不可能實現自己的價值,也不可能遇到這麼好的老闆和老大。
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眼眶有些紅,但她忍住了。她不想讓同事看到她哭的樣子。
**
下午四點左右,財務總監親自給林婉雲發了消息,讓她去財務辦公室一趟。
林婉雲放下手裡的筆,起身往財務部走。
財務總監看見林婉雲進來,笑著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遞過來。
「林設計師,這是程主管讓我們給你辦的不記名卡。」她的聲音很溫和。
「卡里已經打入了你這批新品的部門提成,總額是兩千萬。」她繼續道:「你可以去任何ATM機上查詢和取款,但無法在櫃檯辦理業務,也無法掛失,請務必保管好。」
林婉雲接過那張卡,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兩千萬。
「總監,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查一下餘額?」她的聲音有些輕:「我想確認一下。」
財務總監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個可攜式的POS機,示意林婉雲把卡插進去。
林婉雲照做了,手指在卡面上停留了一瞬。
POS機的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
不多不少,正是兩千萬。
林婉雲看著那串數字,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謝謝總監。」她的聲音有些啞。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財務總監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以後有什麼財務上的問題,隨時來找我。」
林婉雲把卡小心地收進錢包里,走出財務辦公室。
她剛走出財務部,迎面遇到了總助張皓然。
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步子不快不慢。
「林設計師。」他停下來,微微點頭:「霍總找你。」
林婉雲愣了一下:「現在?」
「對。」張皓然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霍總在辦公室等你。」
林婉雲跟著張皓然往電梯走,心裡有些忐忑。
霍霆淵找她,是工作上的事,還是別的什麼?
她想起上次在裴家別墅,霍霆淵踹開門的那個畫面,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電梯到了頂樓,張皓然幫她敲了門,然後退到一邊。
「進來。」裡面傳來霍霆淵的聲音。
林婉雲推門進去。
霍霆淵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一份文件上簽字。
他抬起頭,看見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坐。」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婉雲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很直。
霍霆淵看了她幾秒,然後開門見山:「晚上有一場珠寶拍賣會,你有沒有時間?帶你去看看,找找靈感。」
林婉雲愣了一下。
珠寶拍賣會?
她當然想去,那種場合能看到很多頂級設計師的作品,對創作很有啟發。
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非常典型的職業裝,顯然不適合那種場合。
「我...」她猶豫了一下:「我沒有禮服。」
霍霆淵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表情算不上笑,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這個你不用操心。」他的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會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