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雲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白曉曉挽著裴聿風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上，兩個人貼得嚴絲合縫。
裴聿風沒有推開她，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
他站在那裡，任由白曉曉靠著他，下巴微微抬著，看著林婉雲，眼神裡帶著一種「你看到了嗎」的挑釁。
林婉雲忽然笑了。
她慢慢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打開相機，調到錄像模式，對準了面前的兩個人。
白曉曉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識地往裴聿風身後躲了躲，兩個人的姿勢更加曖昧了。
「婉雲姐姐，你...你幹什麼？」
林婉雲沒有回答她。
她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地對著裴聿風和白曉曉，把他們親昵的姿態一幀一幀地錄了下來。
「林婉雲，你到底在幹什麼！」裴聿風厲聲呵斥！
她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白曉曉的手挽著裴聿風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上，裴聿風沒有躲，甚至沒有皺眉。
畫面很清晰，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錄了大概十幾秒，林婉雲才放下手機。
她的嘴角勾著諷刺的弧度，聲音輕飄飄的：「你們兩個，實在不行連體吧。」
她看著白曉曉挽著裴聿風胳膊的那隻手，又看了看裴聿風的臉：「這麼黏糊，分開多難受。」
白曉曉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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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林婉雲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感謝提供離婚素材。」林婉雲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剛才錄製的畫面：「這段視頻，比之前那些照片有用多了。裴總，上了法庭，這可是實打實的證據。」
裴聿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不是憤怒，是慌張。
他看著林婉雲手裡的手機，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白曉曉的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猛地甩開白曉曉的手，動作大得白曉曉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聿風哥哥...」白曉曉的聲音帶著委屈，伸手想去拉他。
裴聿風沒有看她。
他盯著林婉雲，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林婉雲。」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看到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就不生氣？」
林婉雲把手機收進口袋，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生氣？」她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裴聿風，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是你丈夫！」裴聿風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你看到你丈夫跟別的女人摟在一起，你就不生氣，你就不吃醋，你還是不是女人？」
林婉雲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不是好笑，是那種從心底里覺得荒謬的可笑。
都這個時候了，難道還擺不清自己的位置嗎？
還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吃醋？
「裴聿風。」她的聲音很輕：「我早就不在乎了。」
裴聿風愣住了。
「你現在做什麼我都不在乎。」林婉雲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你跟誰在一起，摟著誰，給誰買金條，都跟我沒有關係，我只在乎一件事，你什麼時候簽字。」
她說完，轉身就走。
「林婉雲！」裴聿風在身後喊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歇斯底里：「你給我站住！」
林婉雲沒有停。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裴聿風站在原地，看著她越走越遠。
他想追上去，想把她拽回來，想質問她憑什麼這麼對他。
可是他的腳像是釘在地上了一樣，動不了。
白曉曉站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
「聿風哥哥...」
「別碰我。」裴聿風的聲音很低，低得讓人害怕。
白曉曉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浮起委屈的表情，但這次她不敢再說什麼了。
裴聿風看著林婉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覺得胸口很悶。
不是生氣，是害怕。
是那種明明知道什麼東西正在失去，卻抓不住的害怕。
**
林婉雲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剛才錄的視頻。
畫面里，白曉曉挽著裴聿風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上，裴聿風站在那裡，沒有躲，沒有推開，甚至還微微側了側身，讓白曉曉靠得更舒服一些。
她按下暫停，然後動作迅速地將視頻發給了張鵬律師。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攔下一輛計程車。
「去霍氏大廈。」
林婉雲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陳芸發來的消息。
「銀行卡的事解決了嗎？」
林婉雲想了想，打了幾個字：「沒有，銀行迫於裴聿風的壓力，不給我解凍。」
陳芸秒回：「什麼？！他憑什麼？」
「憑他不要臉。」林婉雲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快，「我錄了一段他和白曉曉的親密視頻，這段視頻比之前那些照片都好使。」
「視頻？？什麼視頻？？」
林婉雲笑了一下，沒有回覆。
到達霍氏大廈，她快步走進公司。
前台小姐姐看見她，笑著打招呼：「婉雲姐，你不是請假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事情辦完了。」林婉雲沖她笑了笑，往電梯走，說：「晚點聊。」
她回到工位的時候，程功正在跟別的同事說話。
看見她回來，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
「怎麼了？臉色不太好。」他壓低聲音。
林婉雲搖了搖頭，笑了一下：「沒事，去處理了點私事。」
程功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
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一句：「有事就說，別一個人扛著。」
他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第一個系列的提成，今天下午就會打到你的卡里，有什麼問題不？」
這一次打錢非常快，他審核的速度也變快了。
再加上林婉雲的提成是2000萬，所以，他覺得有必要說一聲。
畢竟她現在在離婚訴訟階段，這筆錢到了她手上，很有可能會變成夫妻共同財產進行分割。
那林婉雲豈不是虧大了？
林婉雲驟然站起身，連忙說道：「我...我的提成可以晚一點嗎，抱歉，我....」
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她不想把自己的私事拿到明面上來說。
程功看出了她的窘迫，便沉聲道：「跟我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