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感受？」林婉雲重複了一遍，嘴角浮起諷刺的弧度。
「你跟白曉曉摟在一起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你讓她住進裴家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你凍結我銀行卡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林婉雲真的覺得這一切，很荒謬，很噁心。
裴聿風被她問得噎住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現在跟我談感受？」林婉雲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裴聿風，你的感受跟我沒有關係。我要離婚，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裴聿風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著林婉雲，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他避重就輕，沒有正面回答林婉雲的話，而是淡定地表達他的態度。
「既然你要住在這裡，那我就搬過來一起住。」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夫妻之間，不能分開，你住哪兒，我就住哪兒。」
林婉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換了套路。
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施捨者，現在變成了死纏爛打的賴皮。
「你搬過來？」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裴聿風，你憑什麼？這是我自己租的房子，跟你沒有關係！」
「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裴聿風的語氣理所當然：「法律上我們還沒有離婚，我住在這裡，天經地義。」
林婉雲被他氣得渾身發抖。
她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可以這麼無恥。
這個時候想起來他們是夫妻了？
出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和白曉曉招搖過市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想到這裡，就算再淡定的林婉雲，也會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你給我出去！」她走上前，伸手推他：「出去！」
裴聿風紋絲不動。
他的身體像一堵牆，林婉雲的力氣根本推不動他。
他低頭看著她的手，然後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婉雲。」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東西：「我們不要鬧了，好不好？回家，好好過日子。」
這是結婚以來，林婉雲第一次聽到他這麼溫柔的說話。
「你放開我！」林婉雲掙扎著，想抽回手。
裴聿風沒有放開。
他反而握得更緊了，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她租房的鑰匙。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配的。
「我不會走的。」他把鑰匙放回口袋，鬆開她的手腕：「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這裡，我不干涉你，但你也別想趕我走。」
林婉雲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裴聿風。」她的聲音很冷：「你這麼做，白曉曉知道嗎？」
裴聿風愣了一下。
果然，林婉雲諷刺一笑。
這種時候，只有提白曉曉才是最管用的。
「你不是最心疼她嗎？」林婉雲的聲音裡帶著嘲諷。
她繼續道：「你搬到我這裡住，她怎麼辦？你讓她當小三？還是你想兩頭都占著？」
裴聿風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林婉雲打斷了。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之間不可能離婚，那你跟白曉曉算什麼？」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讓她住在裴家，你帶她出席拍賣會，你給她買金條買包，你告訴我，她是什麼身份？情人？小三？還是你養在外面的外室？」
裴聿風的嘴唇動了動，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
原來，他為白曉曉做了這麼多事嗎？
他的聲音很低：「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試圖解釋，可林婉雲根本沒有給他機會。
「不是我想的那樣？」林婉雲冷笑了一聲：「那是哪樣？裴聿風，別拿普通朋友搪塞我，普通朋友會挽著胳膊摟著脖子？普通朋友會住在一個屋檐下？普通朋友會滾床單？」
裴聿風說不出話來。
「你想留住我，又不想放開她。」
林婉雲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失望：「裴聿風，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接受，你憑什麼覺得我林婉雲會跟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現在的她，和裴聿風站在同一個屋檐下，都覺得噁心。
又怎麼可能原諒他？
林婉雲的態度非常堅決：「我告訴你，不可能，從你出軌開始，我們之間就只有兩條路，要麼你乖乖簽離婚協議，我們和平離婚，要麼我們訴訟離婚，鬧得滿城皆知，反正屬於我的一切，我一分都不會讓給你。」
她不是那些聖母傻女人，覺得只要離婚，什麼都無所謂，甚至一分錢都不願意要，淨身出戶，就像是他們最後的底線一樣。
她不願意，她實打實付出了三年的青春，為眼前這個男人做好了後方所有的工作。
可就是她的一再退讓和懂事，讓他滋長了不該有的心思。
所以，屬於她的，她不會退讓，頂多可以少一點，但絕對不能沒有！
這是她的底線！
裴聿風站在那裡，臉色鐵青。
他的手攥成拳頭，指節泛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婉雲沒有再看他。她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反鎖。
她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心跳很快，但她沒有哭。
不值得。
為這樣的男人，不值得。
她很快就讓自己冷靜下來，既然白曉曉不知道裴聿風來她這裡。
那...
林婉雲打開手機調出了客廳的監控，她還特意選擇了裴聿風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那一段。
然後，她發了一條僅白曉曉可見的朋友圈。
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我都已經把人送到你手裡，你要是再不把他帶走，那你就是沒用的廢物。
好在白曉曉沒有讓她失望，很快，裴聿風的手機就響了。
不出意外的話，是白曉曉打來的。
「我說了這幾天我不在。」
「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兒？」
「白曉曉，你在威脅我？」
「行，你等著，我現在就過來。」
裴聿風掛斷電話之後，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力度很重，像是在發泄一樣。
「林婉雲，是你告訴她，我在這裡？」
「我們有什麼話就不能好好說嗎，我只是想要挽回我們的婚姻而已，你要是不願意看到她，我也可以把她調走，你為什麼非要把她牽扯進來？」
林婉雲沒有任何回應，裴聿風感覺十分挫敗。
「我先走了，我還會再過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