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功湊過去看了一眼。
左邊是林婉雲的第二套設計,線條流暢,主石和配石的比例處理得非常大膽;
右邊是同事們作品中的一幅,風格偏傳統,但細節很紮實。
「好的霍總。」程功連忙把兩幅設計稿收好,生怕霍霆淵反悔似的。
霍霆淵看了林婉雲一眼,語氣緩了一些:「你那個設計,鑲口的位置再調一下,打樣之前給我看最終版。」
林婉雲點頭:「好的,霍總。」
兩人退出辦公室。
走廊里,程功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還好有你的稿子頂著,不然今天這一關不好過。」
別看程功年長霍霆淵幾歲,但氣場真沒對方足。
尤其是剛才霍霆淵選擇設計稿的時候,那氣場那模樣,感覺下一秒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他一點領導的形象都沒有。
林婉雲笑了笑:「老大別這麼說,同事們的作品也很不錯,霍總不是也選了一幅嗎?」
「那倒是。」程功把設計稿小心地夾進文件夾里,說:「走吧,回去安排打樣的事。你那個鑲口的位置,下午之前調整好給我。」
他還自顧自地說道:「這下小張該得意了,他的設計稿入了霍總的眼,我答應的50000塊錢可跑不掉嘍。」
不過他還是非常欣慰地看著同事出成績,這種感覺確實還不錯。
林婉雲也只是淺淺一笑,和他一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回到工位,坐下來,重新打開自己的設計稿。
她修改得很專注,連程功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都沒注意到。
「這個地方,再往左收一點。」程功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個細節。
林婉雲按照他的建議調整了一下,整體效果果然更好了。
「老大厲害。」她由衷地說。
她剛才還在想這裡要怎麼調,沒想到老大三言兩語就解決了她的困擾。
程功笑著搖了搖頭:「是你底子好,行了,我拿去給霍總過目,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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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雲點了點頭,看著程功拿著文件走遠。
她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看到陳芸發來的消息。
「你的錢我已經全部給你取出來,給你做理財投資了,500萬做理財,1000萬放在銀行里,還有500萬在我卡上,你隨時用,我隨時給你轉。」
林婉雲笑了一下,有陳芸在,她真的可以安心,回覆:「謝謝,但這件事塵埃落定後,我請你吃飯。」
「別等啊,就今天晚上吧。」
「還需要再等等,今天剛定了一批設計稿,打樣的過程中有什麼問題還需要做調整,暫時沒有時間。」
「可以啊林婉雲,你這是要起飛了。」
林婉雲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只是淺淺一笑,並沒有再回復陳芸。
起飛不起飛的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全新的生活。
沒多久,程功就帶著東西回來了,看他臉上的神情,就知道稿子徹底定下來了。
程功走近之後拍了拍手,部門所有人都看向他:「這一次衍生出來的五個系列稿,已經全部定下來。」
「林婉雲的稿子用了四套,剩下一套在你們當中,猜猜是誰?」
【哇,居然真的有人過稿!!】
【是誰呀?是誰呀?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是誰了!】
【這簡直就是一大突破,太棒了!】
【老大,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誰?!】
程功笑罵:「讓你們猜,你們卻想直接跳過過程,要答案?」
他也只能無奈地妥協,還能怎麼辦呢,都是他手底下的兵。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他看向張晨:「是咱們的小張,這一次的設計非常不錯,有很大的進步!」
張晨自己都愣住了,沒想到他的設計能過!
「那是我嗎,老大?!」張晨站起身,激動地走到他身邊!
「不然還是我?」
張晨樂呵呵一笑:「是我是我,謝謝老大,謝謝霍總對我的肯定!」
「別貧了,答應給你的獎勵,一分都不會少,等我明天給你拿過來。」
就是他之前說好了的,那就得兌現承諾。
「謝謝老大。」
**
下班之後,林婉雲就直接回了家。
可她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發現門沒有反鎖。她的心沉了一下,推門進去。
客廳的燈亮著,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裴聿風。
他聽見門響,轉過頭來,看著林婉雲。
林婉雲站在玄關,沒有換鞋,也沒有關門。
她微微蹙眉,很是不悅地看著他:「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裴聿風站起身,慢慢走過來。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裡是我老婆的家,我為什麼不能來?」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林婉雲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厭煩。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住火氣:「這裡不是你家。你出去。」
裴聿風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
「婉雲,我們好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林婉雲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你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裴聿風沒有動。他
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看林婉雲,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報吧,警察來了,也會說夫妻之間的事自己解決。」
林婉雲攥緊了門把手,指節泛白。
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在沒離婚之前,警察不會管夫妻間這種事。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的聲音冷下來。
裴聿風轉過身,走回沙發邊,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張紙,被撕成了兩半,又拼在一起放在那裡。
「我今天收到了這個。」他把那張紙舉起來,「律師函,你要起訴離婚。」
林婉雲看了一眼那張被撕碎的律師函,心裡忽然很平靜。她早就知道他會這樣反應。
「所以呢?」
「所以我把它撕了。」裴聿風把碎紙扔回茶几上,聲音拔高了一些:「林婉雲,我告訴你,我們之間不可能離婚,除非我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婉雲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不是好笑,是那種從心底里覺得荒謬的可笑。
「裴聿風,你憑什麼?」
「憑我是你丈夫。」裴聿風往前走了一步:「憑你是我明媒正娶進裴家的,你想離就離?你想過我的感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