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曉是我的秘書，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超出工作範圍的關係。」
裴聿風繼續解釋：「那些照片，只是一些角度問題，或者是朋友聚會時的正常互動。」他的聲音越來越流暢，「至於我和我妻子，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沒有婚變，網上的都是謠言，關於網上的不實信息，我保留追訴的權利。」
他說完，放下話筒，看向林婉雲。
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該你了」的催促。
他其實挺意外的，沒想到林婉雲居然真的會來。
這是不是就說明她心裡還有他？
也好，趁著這一次，他們也應該和好了。
梁靜怡在台下微微點頭，示意林婉雲接話。
林婉雲拿起話筒，看著台下那些舉著相機的記者，看著那些閃著紅點的鏡頭，忽然笑了一下。
「裴聿風說的那些，你們信嗎？」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裴聿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婉雲。
「林婉雲，你...」
他的話被林婉雲打斷：「如果你們只是想要一個說法，那他說的你們也可以交差。」
林婉雲的聲音很清冷，卻能讓所有人都聽到：「不過關於我們兩個的感情，我想我還是有發言權的。」
裴聿風的妻子一字一頓地強調，每個字都很清晰：「我們正在離婚，至於裴總有沒有出軌，就需要各位記者去發掘了，不過，無可否認的是，他和他的小助理關係確實不一般。」
她的目光看向台下所有人：「而我，也搬出了裴家，銀行卡也確實被他凍結了，起訴離婚的律師函，他已經收到了，網上大部分的事情還是比較真實的。」
她說得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可她眼裡的嘲諷卻無法忽視。
她目光掃向梁靜怡和裴聿風，看到他們兩個氣急敗壞的樣子，沒有想像中報復的快感，反而是一種平靜。
一種無所謂的平靜。
「他今天讓我來開這個發布會，是為了挽回裴氏的形象，但我不會幫他撒謊。」
台下徹底亂了。
記者們湧上前，話筒幾乎懟到了林婉雲臉上。
閃光燈閃得人睜不開眼，快門聲像暴雨一樣密集。
「林女士，請問您手裡有裴總出軌的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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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什麼時候正式辦理離婚手續？」
「裴總，您對林女士的說法有什麼回應？」
裴聿風站在那裡，臉色鐵青，嘴唇在發抖。
他看著林婉雲，眼神里有憤怒，有不可置信，還有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
「林婉雲，你瘋了！」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低得像野獸的嘶吼。
林婉雲放下話筒，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我沒瘋。」她的聲音很輕：「我只是不想再忍了。」
她轉身，走下台，站在裴聿風的面前：「既然你不想和我和平離婚，那我只能這麼做了。」
她穿過人群，走出宴會廳，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雜聲被隔絕了。
在上車的那瞬間，她感覺渾身都在顫抖，她真的做到了。
一種魚死網破的做法。
這一次，他應該會和她離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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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雲不知道現場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她離開的時候，一團亂。
就連白曉曉似乎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她想掙扎什麼，卻被記者們擠來擠去的受了傷。
裴聿風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走了白曉曉。
輿論再次發酵。
【這要是說他們之間沒有什麼，我倒立洗頭！】
【瞧瞧裴總緊張的眼神，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多心疼啊。】
【我覺得林婉雲好勇啊，我宣布，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我偶像了！】
【她真的太敢說了，支持小姐姐離婚！】
從裴聿風抱走白曉曉的那一刻開始，輿論就開始一邊倒了。
所有人都支持林婉雲離婚，網上的言論對裴聿風非常不友好。
醫院裡，裴聿風剛準備讓醫生護士檢查一下白曉曉的傷勢。
白曉曉就那麼明晃晃的坐了起來！
她還一臉得意的看著裴聿風，求表揚似的說道：「聿風哥哥，我做的怎麼樣？」
裴聿風愣住了。
他站在擔架車邊，看著白曉曉完好無損地坐在那裡，腿上的「傷」連個紅印都沒有，整個人精神得很。
他的大腦像被什麼東西猛擊了一下，嗡嗡作響。
他想起剛才在發布會上，白曉曉被記者擠得摔倒，痛苦地捂著腿。
他想起自己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抱起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衝出會場。
可現在，她坐在這裡，笑著問他「我做得怎麼樣」。
裴聿風整個人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從裡到外冷透了。
他又被騙了？這個女人，又一次騙了他？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而顫抖：「你沒事？」
白曉曉笑著搖頭，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沒有啊。我就是想幫你脫離剛才的困境。你抱著我衝出會場的樣子，多有擔當啊，肯定能挽回一些形象。」
她越說越得意，眼睛彎成月牙。
「聿風哥哥，我是不是很聰明？」
裴聿風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的手因憤怒而開始發抖，一種被愚弄的、被當成傻子耍的憤怒。
「你知不知道剛才那是什麼場合？」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記者在拍？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會怎麼寫？」
白曉曉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聿風哥哥，我都是為了你啊，現在大家都覺得你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這樣一來，林婉雲說的那些話就沒那麼重要了...」
難道她做的不對嗎？
「為我？」裴聿風打斷她，聲音拔高了幾分：「你騙我，你假裝受傷，你在全國人民面前演戲...你說是為我？」
白曉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裴聿風的眼神可怕得讓她不敢開口。
他想起林婉雲說過的話，「白曉曉在你面前演得多好。」
他當時不信，他以為林婉雲是在嫉妒，是在挑撥離間。
現在他信了。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的響聲在急診室里炸開。
幾個護士嚇了一跳，醫生皺了皺眉，但沒有人上前阻止。
白曉曉捂著臉，整個人被打得偏倒在擔架車上。
她的臉上浮起一個紅印，嘴角滲出一絲血，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裴聿風，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聿風哥哥...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