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還是安靜著，但氣氛明顯鬆了一些。
有人偷偷呼了一口氣，有人悄悄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們之中誰有婉雲姐勇敢？
直接開口邀請！
霍霆淵看著林婉雲，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表情很淡，但林婉雲看到了，是一種很淺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滿意。
就是不知道霍總在滿意什麼。
甚至嘴角還掛著微不可察的笑容，這更加讓人匪夷所思了。
「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他問。
林婉雲又是一愣，沒想到他真的會問，她下意識地看向程功，程功沖她點了點頭。
好吧，老大都已經點頭了，那還是答應吧。
「今天晚上七點，在……」她想了想，報了一家之前去過的餐廳名字。
霍霆淵「嗯」了一聲，轉過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我準時到。」
然後他走了出去，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走廊盡頭。
辦公室里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炸開了鍋。
「我的天！霍總要來？！」
「婉雲姐你也太牛了吧，居然請得動霍總！」
「我是不是應該回去換身衣服？」
「別做夢了，霍總是衝著婉雲姐來的，又不是沖你。」
「那我也要好好打扮一下，萬一霍總多看我一眼呢？」
「只有我覺得很厲害嗎？還有點不可思議，因為我從霍總的語氣里聽出了滿意的感覺。」
程功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行了行了，別鬧了。下班之前把手上工作做完，別到時候霍總來了看到你們在摸魚。」
「知道了老大！」
「奶茶到了叫我！」
林婉雲坐在工位上，看著同事們重新投入工作的樣子，嘴角還帶著笑。
她低下頭，拿出手機，給霍霆淵發了條消息。
「霍總，晚上七點，地址我發您。」
霍霆淵秒回：「好。」
只有一個字，但林婉雲看著那個字，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
她放下手機，重新拿起筆，繼續畫圖。
畫了一會兒，奶茶到了。
同事把一杯冰奶茶放在她桌上，笑著說：「婉雲姐，老大的奶茶，這個時候就要喝冰冰的，你快嘗嘗，我非常推薦這一款！」
林婉雲抬起頭，笑了一下：「謝謝。」
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小姑娘一臉興奮地看著她：「怎麼樣？怎麼樣？這款奶茶好喝嗎？」
「好喝，謝謝。」
這種其樂融融，帶著生活氣息的工作環境，她真的很喜歡。
她沒想到，霍霆淵那麼嚴肅的人，手底下居然有這麼一大批活躍的員工。
6點半左右，程功就開始催促他們了：「趕緊的，趕緊的，把手上的工作都收一收，我們該去吃飯了，萬一霍總都到了，我們還沒有到，那不是倒反天罡嗎？！」
「好誒！！」
一說下班吃東西，部門的同事可積極了，他們收拾工位的動作也非常迅速。
**
到了地方之後，他們前腳剛到，後腳霍霆淵就來了。
就連程功都忍不住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他們沒有讓霍總等。
「霍總，我們一起進去吧，位置已經訂好了。」
「嗯。」霍霆淵淡淡的回應。
部門的同事非常自覺，他們占完了所有的位置，只把主位和主位旁邊的位置留給了霍霆淵和林婉雲。
林婉云：「......」
他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這有點不對勁吧？！
她求救似的看著程功，想和老大換位置。
然而，程功像是安裝了信號屏蔽器一樣，根本沒有接收到她的信息，反而看著菜單，指指點點的。
霍霆淵看著林婉雲，微微挑眉：「椅子上有針？」
林婉雲回過神來，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走過去，在霍霆淵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動作很自然，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快得像擂鼓。
霍霆淵這才滿意地坐下。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平淡，但林婉雲總覺得他的嘴角比平時翹了一點。
菜一道一道地上，同事們喝著酒，聊著天，氣氛越來越熱鬧。
林婉雲坐在霍霆淵旁邊，偶爾夾一筷子菜，偶爾喝一口水，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
幾杯酒下肚，有人開始話多了。
一個年輕的女同事端著酒杯站起來，臉微微泛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婉雲。
「婉雲姐，我說句話你別嫌我冒昧。」她的聲音帶著酒意，但很真誠：「你在發布會上說的那些話，真的好勇敢啊，我特別羨慕你，真的，要是我遇到這種事，我肯定做不到像你那樣。」
旁邊有人附和：「對啊對啊，婉雲姐，我們都支持你，你一定會心想事成的。」
「不管怎麼樣，你還有我們呢。」
「就是，那種男人離了不可惜。」
同事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每一句話都帶著真誠的善意。
林婉雲聽著，鼻子有些酸。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站起來，淺淺地笑了一下。
「謝謝大家。」她的聲音有些輕，但很穩：「有你們這句話，就足夠了。」
她沒有多說，只是把水杯里的水喝完了。
同事們也沒有再追問，很自然地換了話題，聊起了工作、聊起了八卦、聊起了最近哪家奶茶好喝。
林婉雲坐下，低著頭，嘴角還帶著笑。
就在她低著頭平復情緒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很近，近得像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
「確實很勇敢。」
林婉雲愣了一下，轉過頭，發現霍霆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側過身來，離她很近。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平淡，但眼神里有一種她很少見到的東西，不是欣賞，比欣賞更重，像是刮目相看。
「讓我刮目相看。」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到。
林婉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霍霆淵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桌上的酒杯上，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
「應網友的要求，以後系列珠寶的提成，提升到百分之一點五。」
林婉雲愣住了。
百分之一點五？以前是百分之一，別看只多了零點五，按霍氏珠寶的銷售額來算，那是很大一筆錢。
「另外，」霍霆淵繼續說，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你還有單獨的獎勵，具體數字，到時候財務會跟你對接。」
林婉雲錯愕地看著他，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攏。
她想拒絕，這麼多錢，她受之有愧。
可是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開不了口。
「霍總，這...」她的聲音有些乾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