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雲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尷尬地回答:「你去衛生間的時候,我拐回去讓店員幫我打包了一份,放在袋子的最下面...」
霍霆淵錯愕,隨即微微一笑:「謝謝。」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林婉雲搖了搖頭:「應該是我謝謝您才對。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她轉身,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身後傳來霍霆淵的聲音。
「林婉雲。」
她停下來,轉過頭。
霍霆淵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明天見。」
林婉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明天見。」
雖然不太理解是什麼意思,但林婉雲覺得很是心安。
她送了一圈之後,才準備下班。
只是她下班的時候,還不忘給陳芸和方悅發消息。
他們姐妹三個,也到了聚聚的時候了。
林婉雲離開霍氏的時候,陳芸和方悅剛好到公司門口,看著林婉雲的氣色越來越好,她們兩個別提多開心。
陳芸走上前,眼裡滿是驚喜:「你最近的氣色不錯啊,看來工作真的能夠滋養你。」
「我覺得我現在前所未有的好,我剛出差回來,給你們帶了禮物和特產,等會吃飯的時候,你們看看喜不喜歡?」
方悅還笑著打趣:「難道我們不喜歡,你還能退了不成?」
林婉雲笑著罵道:「我千里迢迢背回來的東西,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打到你喜歡為止。」
「哎呀,咱們的小婉雲亮爪子了呢,小白兔要變大灰狼了?」
三個人瞬間笑成一團,然後,打打鬧鬧的上了車。
吃飯的時候,陳芸還是忍不住關心地問道:「那個人渣把你的銀行卡解凍了嗎,你這樣豈不是很不方便?」
「我有公司的不記名卡,應該也還好,這段時間就先這麼用著吧,等到和他徹底離婚以後,他就管不了我了。」
林婉雲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臉八卦的打開手機,將夾起來的牛肉片先塞進了嘴裡。
「我跟你們說,白曉曉也是個蠢的,她太著急著上位了,一點都不顧及...裴聿風和他的公司能不能承擔這樣的輿論壓力。」
她嘰嘰喳喳的說了一堆,陳芸和方悅都愣住了。
看來,林婉雲真的已經不在乎了,不然怎麼可能坐在這裡,和她們一起吃裴聿風的瓜。
方悅一愣一愣的:「這也太著急了,簡直就是在給你送證據。」
「是啊,我要是和裴聿風順利離婚,她都能占首功,我都恨不得包了他們的喜糖。」
林婉雲說的時候,心裡沒有一點波瀾,甚至還有點期待。
「婉雲,張律師那邊怎麼說...」
「法院的傳票,應該明天就能送到,等著開庭吧。」
估計應該快了,裴聿風要是不接受調解,那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庭。
那些證據,足夠了。
**
確實如林婉雲所說。
裴聿風回到公司的第二天,一進辦公室,就看到桌上放著一封快遞。
他拆開,裡面是一張法院的傳票。
白紙黑字,蓋著紅色的公章,清清楚楚地寫著開庭的時間。
他的手指開始發抖。
林婉雲來真的?!
真的要和他離婚?一個連家人都沒有的孤兒,憑什麼離婚?
他以為她只是鬧,以為她只是嚇唬他,以為她離不開他。
可傳票就在他手裡,紙質的,沉甸甸的,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上。
裴聿風把傳票摔在桌上,臉色鐵青。
他拿起外套,正準備去找林婉雲,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進來。」他的聲音很不耐煩。
門推開,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銀框眼鏡,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他的表情很平淡,甚至可以說是溫和,但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精明。
「裴總,您好。」男人走到辦公桌前,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我是張鵬,林婉雲女士的離婚代理律師。」
裴聿風的臉色更黑了。
他接過名片,看都沒看就扔在桌上。
「她讓你來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你回去告訴她,我不可能和她離婚,讓她死了這條心!」
張鵬沒有被他的態度影響,依然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
他在裴聿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不緊不慢地打開公文包,取出一疊文件。
「裴總,我的當事人林婉雲女士希望和平解決此事,她只是要求離婚,並拿走屬於她那部分的合法資產。」
張鵬把文件推到他面前,「這是財產分割方案,您可以看一下,我的當事人非常克制,只主張了婚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中她應得的部分,沒有額外要求。」
裴聿風看都沒看那些文件,一把將它們掃到地上。
紙張散了一地,看著狼狽極了。
「我不會和她離婚!」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你告訴她,除非我死,否則她別想離開我!」
張鵬依然坐在椅子上,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到。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文件,然後抬起頭,看著裴聿風,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
「裴總,您的情緒我能理解,但法律是法律,感情是感情。」他頓了頓,繼續道:「林女士已經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傳票您應該已經收到了。」
裴聿風的手指攥緊了桌沿,指節泛白。
他當然收到了,那張傳票此刻就躺在他的抽屜里。
「你以為一張傳票就能嚇到我?」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只要我主張不離婚,這個婚就離不了。」
張鵬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他是律師,當然清楚裴聿風說的是真的。
但好在,他們的準備很充分:「裴總,傳票當然嚇不到你,但是,我當事人手上的證據,只要法官看了,就知道該怎麼判。」
裴聿風不屑一顧,就算有些照片,也無法證明什麼。
他篤定,他們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他們夫妻之間,感情破裂。
「當然有。」張鵬只是他不慌不忙地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
他輕笑:「這些只是一部分,聊天內容和截圖,至於語音和視頻,應有盡有。」
張鵬抬頭微笑著看向裴聿風:「裴總,這些東西對你不利,一旦發出去都會威脅到集團的聲譽和你的名聲,所以,你可以好好考慮,爭取庭外調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