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梁靜怡就接到了裴聿風的電話,讓他們離開。
可她怎麼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吃裡扒外?
「真是沒天理啊,我兒子居然為了個女人對我這個媽大呼小叫,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裴聿風沒有掛斷電話,聽到她這些話,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說了一句:「我現在過來。」
梁靜怡這才像是一隻驕傲勝利的孔雀,仰起高傲的頭:「林婉雲,看到了嗎,我兒子永遠站在我和小小這邊,你別想從我兒子身上撈一點好處。」
林婉雲覺得挺可笑的,都這個時候了,還覺得她會撈裴聿風的好處,她現在只想一件事情,那就是和他離婚。
「裴夫人,不是所有人都覺得你兒子是個香餑餑,我和你兒子早就簽了離婚協議,就等著他把財產清算完畢,我們領證呢。」
她突然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眼神落在白曉曉的身上:「只是...畢竟我和他還沒有領離婚證,你就和登堂入室的小三一起出來招搖,是不是有點打裴總的臉了?」
比起看好戲,這些才更讓人好笑吧。
她看著兩人,眼裡的諷刺意味拉滿。
一旁的邱芳也順勢打圓場,直接嘲諷值拉滿:「裴夫人,你這可真是一點都不體面啊,兒子出軌就算了,這婚還沒有正式離呢,你這個當母親的,怎麼就和小三一起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裴家的優良傳統呢。」
梁靜怡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羞辱過,她很是不服氣,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眼前這個人,是霍霆淵的母親,霍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
身份地位都比她高一截。
最可怕的是,霍董事長是出了名的妻管嚴,也愛妻如命,要是讓他知道她得罪了他夫人,恐怕裴氏集團沒那麼好過。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都壓下去一樣:「霍夫人,話不能這麼說,林婉雲在我們家三年,吃裴家的住裴家的,咱們家對她已經夠意思了,她現在居然在外面這麼詆毀我,難道我就不能罵兩句嗎?」
「你憑什麼罵她?」邱芳反問,隨後繼續道:「你這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怪不得裴總是個大渣男呢,搞了半天都隨你了,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她嘴角勾起一絲諷刺:「林婉雲吃你們家的住你們家的,難道不應該嗎,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你兒子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得有苦勞吧,你給過一句表揚的話嗎,在物質上給了她基礎嗎,什麼都沒有,還敢大言不慚?」
林婉雲微微愣在原地,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人這麼無條件的護著她。
那種感覺,是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溫暖,將她包圍著,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你....你胡說,任何人嫁進我們裴家,都能把我兒子伺候好,這可不是林婉雲一個人的功勞,她當了三年的全職太太,就應該知足!」
梁靜怡到現在依舊耿耿於懷,畢竟在她眼裡,林婉雲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死丫頭,想分走裴家的錢,門都沒有。
林婉雲站在她面前,眼神很是平靜:「裴夫人,你是覺得,我和裴聿風簽了離婚協議和補充條款,一切就萬事大吉了嗎?」
她微微勾起諷刺的唇:「我現在也可以不和裴聿風離婚,但我能把白曉曉送進去,至於她能不能保住孩子,你們裴家能不能保住孫子,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意思很明顯,也直接擺在了明面上,沒有給他們任何人留臉面。
「你...」
梁靜怡更是被氣得不輕,她從來沒有想過,林婉雲居然敢這麼反駁她,最關鍵的是,她現在還沒有辦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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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尤其是當他聽到林婉雲說他們可以不離婚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是被燃起了希望一樣。
他站在原地,腳底下像是生了釘子一樣,語氣更是充滿了不可思議,帶著微微試探:「婉雲,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可以不離婚!?」
林婉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轉過頭,一臉無所謂地看著他,那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乾淨的像是在看一個不太重要的陌生人的淡漠。
「裴總,為了你母親的身體健康,你還是和我離婚的好。」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無處可藏的涼意。
「不然,我遲早有一天會直接把人氣死。」
她又偏過頭,看著站在那裡楚楚可憐的白曉曉,嘴角那抹諷刺更深了。
「你的白月光還在等你維護她呢。」
裴聿風站在原地,腳底下像生了釘子一樣。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那些字堵在喉嚨里,怎麼都擠不出來。
不是沒有話說,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目光從林婉雲臉上移到白曉曉臉上,最後落在那三個被林婉雲拎在手裡印著精緻logo的紙袋上。
那個紙袋,證明她已經開始新生活了,而他還在原地打轉。
白曉曉走上前,步子又輕又慢,她站在裴聿風面前,仰著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嘴唇微微顫著,聲音輕得像怕驚著什麼。
「聿風哥哥,你終於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和阿姨都快被...」
她沒有說下去,但她低下了頭,手指攥著裙擺,肩膀微微抖著,那副委屈的模樣,比任何控訴都更讓人心疼。
她頓了頓,像是積蓄了足夠的勇氣,抬起頭看著他:「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是我擋了婉雲姐姐的路,不然她也不會針對阿姨。」
邱芳站在林婉雲身邊,手裡還挽著林婉雲的胳膊。
她看著白曉曉那副綠茶的表演,嘴角抽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加任何掩飾的厭惡。
她轉過頭,看著裴聿風,那目光里的東西不是憤怒,甚至帶著一絲輕蔑。
「裴聿風,說實話,你眼光真不咋地。」
邱芳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裴聿風那層薄薄的體面上。
「放著好好的明珠不疼,卻喜歡個裝無辜的小綠茶。」
她說完,嘴角那抹諷刺的弧度更深了。
還好裴聿風有眼不識金鑲玉,她兒子才有機可乘。
至於裴聿風,就應該好好和綠茶鎖死,鎖一輩子,鎖到下輩子,鎖到永世不得超生。
邱芳為了不讓裴聿風冤枉林婉雲,轉頭看向那個從剛才起就一直站在櫃檯後面的導購小姐。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來,你來說,究竟是誰挑釁誰,究竟是誰在這裡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