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進入最後階段,林婉雲在經過霍霆淵和程功的培養下,總算將切割器的手感找回來了。
「太好了,我可算是找到手感了,謝謝霍總,謝謝老大。」
林婉雲很是感激,這兩天幾乎都是在練習,她已經找回了以前的感覺。
霍霆淵也很滿意,沉聲道:「確實很不錯,你相當於從頭學,兩天能有這樣的成績...你確實是天生吃珠寶設計這碗飯的。」
程功也忍不住誇了兩句:「是啊,我當時學切割,可是切壞了不少莫桑鑽呢,老師心疼壞了。」
誰能想到,林婉雲離開珠寶設計界三年,居然用兩天時間就掌握了完美切割技藝。
她不是天才,誰是天才?
林婉雲淺淺地笑了笑,她知道這是霍總和老大在誇她,她還需要更加進步,更加努力才行。
霍霆淵似乎看出來她心中的困惑和擔心,於是便出聲安撫:「你不用擔心,按照你現在掌握的技巧,已經可以完美完成比賽。」
他像是為了讓林婉雲相信一樣,又繼續說道:「我已經找人打聽過,除了沈喬,其他人都是從零開始學。」
現在做珠寶設計比以前輕鬆太多了,現在只要會畫圖,只要懂理念,就能做珠寶設計師。
可是以前,就沒有那麼輕鬆簡單了。
他們什麼都要會,包括珠寶切割的手藝,從設計到打樣到製作再到銷售,他們全都要掌握。
所以他和程功才能這麼快上手,也能在第一時間教會林婉雲。
林婉雲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甚至還有點不相信:「怎麼會...這難道不應該是他們的必備技能嗎?」
國外的設計師們不都會這些嗎?
還是她記憶出現了偏差。
「你不用懷疑,事情就是我說的這樣,你只需要再好好練習一下,最後這場比賽的贏家就是你。」
霍霆淵的眼神很是堅定,似乎有一種讓她不得不相信的感覺,她鬼使神差地點頭:「好,我相信!」
林婉雲深吸了一口氣,又繼續練習了幾遍,在確定真的沒什麼問題之後,她才看向霍霆淵。
「霍總,幫我約攝影師吧,我可以全程錄像了。」
霍霆淵知道,林婉雲在這個時候說這個話,就是已經胸有成竹了,他衝著她微微頷首:「好,我來安排,明天正式開始錄像,一整天的時間,來得及嗎?」
林婉雲看了看手上的工作,預估了一下時間,似乎問題不大。
「應該差不多,我會努力在一天之內完成的。」
好在只差鑲嵌珠寶和切割工序,他們準備的寶石中,目前只有主鑽石需要切割,其他的似乎還好。
「好,那我現在安排時間。」
**
經過一天一夜的全程錄像和最後的設計完善,林婉雲終於交上了令自己滿意的答卷。
在攝像停止的那一刻,她設計的珠寶,也立即封存起來。
林婉雲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工作人員把珠寶拿走,她莫名其妙有些擔心:「我怎麼感覺心裡堵得慌呢,像是要出什麼事似的。」
這種感覺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尤為強烈,一直到今天的切割技術錄製完畢...
她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像是什麼東西卡在胸腔和喉管之間,不疼,但讓人沒法徹底放鬆。
「我怎麼感覺心裡堵得慌呢。」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像是要出什麼事似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用一個更準確的詞來形容那種堵在胸口沉悶的感覺。
「這種預感從今天早上就開始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消。」
林婉雲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很是擔心,可也不知道該擔心什麼...
霍霆淵看著她,看著她在燈光下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拿起一杯水緩步走過去,把水杯遞到她手裡,聲音讓人安心,語氣很抵著安撫的意味。
「別擔心,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會派人好好盯著,有情況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他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說服她。
「可能只是我們杞人憂天,明天就是比賽的最後流程,結果展示,應該不會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搞破壞。」
這種話,他們都很清楚,只能起到一個安撫的作用。
至於有沒有人搞破壞,誰也說不清楚。
林婉雲握著那杯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從喉嚨滑下去,但她覺得那團堵在胸口的東西並沒有被沖走,她只是衝著霍霆淵點了點頭。
「希望是我多想吧。」
她想把水杯放下,又頓住了,還是有些不放心,連忙抬頭看向霍霆淵,聲音很是低沉:「霍總,你幫我盯著白曉曉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我感覺她在憋壞。」
她不得不這麼想。
這幾天白曉曉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甚至只有前兩次見過,後面就沒有蹦躂了。
她很難不懷疑白曉曉是不是在背後憋大招,畢竟,她已經有了一次經歷,白曉曉會故技重施,也不是不可能。
那個女人從來不會在失敗之後安靜地退場,她只會換一種方式重新爬回來,像潮水一樣,退下去的時候你以為它走了,漲潮的時候才發現它一直在原地等。
她不想在最後關頭,有任何意外。
霍霆淵點了點頭,聲音恢復了那種讓她安心的調子。
「好。我會讓人盯著。她那邊有動靜,我們第一時間就會知道。」
他看著她,那目光里的東西很穩,整個人也很淡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該做的已經都做了。剩下的,交給時間。」
程功從旁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剛填好的備份單,聽到他們的對話,他抬起頭,朝這邊眨了眨眼,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什麼不相干的事、
「你們別擔心,就算作品被毀了,到時候,也是主辦方的問題,和我們沒有關係。」
他頓了頓,手指在備份單上點了兩下,像是在給自己說的話加一個註腳。
「再加上,我們有全程錄像,從你開始切第一刀到最後封箱,每一個步驟都拍下來了,主辦方心裡也有數,不會怎麼樣的。」
也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找死吧。
林婉雲沉默不語。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手,指腹上還殘留著因為長時間握工具而磨出的薄繭:「希望如此吧。」
「我們得風風光光的回去。」
她不能讓人說霍霆淵和老大,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