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評委根本不想聽她說什麼，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這是上面的要求，不能更改。」
沈喬還想再爭辯，可台下已經有人開始起鬨了。
【既然要調查，總得給個時間期限吧！】
【對啊！不能讓我們無休無止地等下去！】
【三天，足夠了吧，我們的時間也是時間啊！】
【對！三天！三天之內必須出結果！】
那些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沈喬的喊聲徹底淹沒了。
她站在舞台邊緣，雙手攥著裙擺，指節泛白，眼眶紅了一圈，卻再沒有人替她說話。
連白曉曉都坐在座位上沒有動，目光微微垂下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主評委被那些喊聲逼得沒辦法，只得再次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上前一步，接過話筒，聲音穩而清晰。
「三天。主辦方承諾，三天之內調查出全部真相。屆時，會請諸位重新回到現場，重新宣布冠軍人選，請大家給我們三天時間。」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帶頭鼓了掌。
掌聲稀稀落落地響起來，隨後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終於，那些掌聲匯成一片，在偌大的會場裡迴蕩著，久久不散。
沈喬的臉在掌聲中徹底白了。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要崩潰一樣。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明明就差一點，差點她就是冠軍了。
比賽就在那片掌聲中草草收場，觀眾開始散場。
林婉雲站起身，剛要往外走，就被兩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沈喬和白曉曉堵在她面前。
沈喬的眼睛還是紅的，可那股委屈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極致之後浮上來的憤怒。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們三個人能聽見，可每個字都像淬了毒：「林婉雲，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你就見不得我好是吧？害我拿不到冠軍，你滿意了？」
林婉雲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忽然覺得一陣好笑。
她以為自己會生氣，可真正站在這裡的時候，她只覺得疲倦和荒謬交織在一起。
她嘆了口氣，聲音不咸不淡：「沈喬，你偷我的作品，調包成你的，你現在倒打一耙，真讓我長了見識。」
真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自己當賊還當的這麼理直氣壯。
也是沒誰了。
沈喬的底氣被這句話戳了一下，明顯虛了一瞬，可她還是梗著脖子沖林婉雲喊。
「你胡說！我的作品當然是我的，你水平不行，還想栽贓我？你那些截圖，誰知道是不是P的！」
白曉曉站在一旁，忽然笑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歪著頭看著林婉雲，沈喬剛才的否認，在這一刻，她像是都承認了一樣。
「婉雲姐姐，話可不能這麼說哦，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呢，有錢能使鬼推磨。你的作品還不錯，我們用了是給你面子，你又能把我們怎麼樣？」
她笑得更甜了幾分：「霍總不會因為你一個人，去得罪整個沈家的，對吧？」
林婉雲的牙齒咬得咯吱響。
她攥緊了拳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卑鄙。」
她的話音還沒落，一道低沉而冷冽的男聲忽然從她們身後響起來：「是嗎？我怎麼不知道，我霍霆淵還有不敢得罪的人？」
白曉曉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她猛地轉過身，看見霍霆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們身後，手裡拿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他站在那裡，目光沉得像一塊冰，落在白曉曉臉上的時候，後者明顯打了個哆嗦。
「霍總...你...你怎麼在這裡？」
白曉曉的聲音一下子軟了下去，底氣像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
沈喬也慌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帶著顫：「霆淵哥哥，你聽我解釋...」
霍霆淵沒有等她說完，直接打斷了她：「沈喬，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嬌蠻任性，被家裡寵壞了。我沒想到你骨子裡這麼壞，居然在比賽中動手腳。」
他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掃過兩個人：「你們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說完，他伸手握住林婉雲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由分說地帶著她繞開白曉曉和沈喬，徑直往外走去。
林婉雲被他拉著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同情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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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之後，林婉雲靠著車窗坐了很久，沒說話。
霍霆淵坐在她旁邊，也沒有催她開口，只是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然後側過身，聲音放得很輕。
「別擔心，我絕對不會讓你的心血白費。」
林婉雲偏頭看他，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低低地「嗯」了一聲。
回到別墅之後，霍霆淵沒有休息。
他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解開袖口的扣子，坐到書房那台電腦前，開始一樣一樣地整理證據。
雲端備份的時間戳、程功拍攝的原始視頻文件、後台系統的登錄日誌、保安室拷貝出來的監控片段。
他分門別類地歸檔、命名、排序，像是在搭建一座滴水不漏的堡壘。
最重的一擊，是他手機里那段剛才在白曉曉和沈喬面前錄下的對話。
還有，張皓然調查出來的所有證據...
霍霆淵將所有的證據，都打包發給了主辦方的官方郵箱，同時抄送了一份給賽事監督委員會和行業協會的舉報平台。
做完這些，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沉到最深的夜色。
另一邊，裴聿風是在深夜十一點多才知道今天比賽現場發生了什麼的。
他當天下午被一個臨時會議絆住了，沒能親自到現場，等到他忙完打開手機，比賽現場的短視頻已經鋪天蓋地地刷滿了他的首頁。
他一條一條地翻過去，越翻臉色越沉，到最後，他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幾乎在發抖。
他連外套都沒穿，就直接站在了沈喬的房間門口。
沈喬有些不耐煩的開門，眼眶紅通通的，感覺像是受了委屈一樣。
她看見裴聿風站在門口的樣子，愣了一下，隨即擠出一個笑，隨即恢復了傲慢的樣子：「裴總，你怎麼...」
「閉嘴。」
裴聿風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他一把推開她，大步走了進去，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砸出迴響。
「沈喬，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偷林婉雲的設計，調包她的作品，你是不是瘋了？」
沈喬被他吼得渾身一抖，眼淚刷地就下來了：「我不是故意的...裴聿風，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裴聿風轉過頭看她，目光里是從來沒有過的失望和憤怒。
「你以為你把那些證據藏起來就沒事了？你以為網上那些視頻是假的？你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