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靜怡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離開了霍氏集團,她沒有直接去找裴聿風求證事情的真相。
她而是先約了沈喬出來見面。
沈喬本來就在家裡待著有些不舒服,因為要準備出國的東西,才同意見梁靜怡並出門。
「阿姨,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還有事要忙呢。」
她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在梁靜怡身上耽誤,她只是想要找個藉口出門而已。
梁靜怡對沈喬的態度倒是恭恭敬敬的,整個人也和顏悅色,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
「喬喬,之前你和我們家聿風一起去國外參加比賽,是不是很多事情你都知道啊?」
她心裡有自己的盤算,如果現在去找兒子求證,肯定得不到什麼答案,裴聿風那個性子她太清楚了,要麼隨便找個理由把她搪塞過去,要麼乾脆冷著臉讓她別管。
她要是去找白曉曉,恐怕也聽不到一句真話。
與其讓他們耍著玩,不如先來找沈喬,說不定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沈喬一提到比賽的事情,臉色瞬間就黑了,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
「裴夫人,你什麼意思?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
裴家的人怎麼那麼討厭,專往她的心口上撒鹽。
梁靜怡連忙擺手,語氣放軟了幾分,連忙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來問問你,曉曉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了?」
她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她說在國外生病了,所以孩子才沒有顯懷,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才想著來問問你。」
沈喬整個人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白曉曉居然能這麼不要臉,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她神色淡淡的,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聲音也有點陰陽怪氣。
「裴夫人不去問你的寶貝兒子,來問我做什麼?難道我還能知道情況嗎?」
「我只是今天聽到了一些流言,說曉曉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梁靜怡眼神很是認真,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是有點不願意相信。
「我想知道是真是假,沒有別的意思。我對這個孩子充滿了期待...你知道的。」
她眼神很是急切:「所以不想有任何人欺騙我」
如果白曉曉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沒有了,那她也沒有必要再待在老宅了。
她要的是裴家的長孫,不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女人。
沈喬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動了某根弦,眼神突然變得陰狠起來,整個人瞬間換了副模樣。
她靠在椅背上,語氣慵懶而帶著報復的快意,慢悠悠地回了一句:「阿姨,你也別覺得可惜...」
她語氣頓了頓,漫不經心的繼續道:「雖然白曉曉肚子裡的孩子是沒有了,可你寶貝兒子的綠帽子戴得挺穩的。」
「什麼?!」
梁靜怡瞬間拍桌而起,眼睛驟然瞪大,直直地看著沈喬,聲音又驚又怒。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要說,白曉曉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兒子的?」
這怎麼可能呢?白曉曉那麼愛她的兒子,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她兒子的還能是誰的?
一定是沈喬故意那麼說,一定是她被林婉雲那些話蠱惑了。
可梁靜怡心裡某個地方已經開始不安地跳動了。
沈喬看著梁靜怡那副震驚的模樣,忽然有了一種報復得逞的快意。
畢竟都是因為白曉曉,她才動了用林婉雲作品的心思,然後背了一身的罵名。
現在,她終於找到報復的機會了。
「裴夫人,如果白曉曉真的懷的是你裴家的孫子,裴聿風怎麼可能會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呢?」
沈喬慢條斯理地說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欣賞著梁靜怡臉上那副逐漸崩裂的表情。
「白曉曉肚子裡的孩子,可是被你寶貝兒子親手踹掉的。好不容易在醫院保胎成功,結果你兒子一查發現不是他的種...那可真是一點沒留情,直接下死手呢。」
不得不說,裴聿風也是夠狠的。
白曉曉怎麼著也跟了他那麼多年。
梁靜怡整個人像被卸去了所有力量,直直地癱在了椅子上,臉色慘白,悲痛欲絕。
她張著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你...你說的...有什麼證據嗎?」
「有沒有證據你自己去查不就知道了?」
沈喬放下茶杯,看著梁靜怡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忽然又補了一句:「知道你兒子為什麼還沒有甩掉白曉曉嗎?」
「你什麼意思?」梁靜怡的聲音發緊。
沈喬突然站起身,拿起包準備離開。
她走到梁靜怡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微微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嘴角掛著一抹邪魅而得逞的笑意。
「因為...你寶貝兒子把白曉曉害得再也無法生育了。他得負責一輩子啊,我們裴家的香火,恐怕要斷了喲。」
她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茶室。
她這段時間不好過,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可算是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白曉曉,屬於你的報應,終於來了。
梁靜怡坐在那裡,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久久沒有動彈。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可她整個人像是浸泡在冰水裡一樣,從頭頂涼到腳尖。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沈喬那幾句話...
『綠帽子』、『再也不能生育』...每一句都像一記悶錘,砸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不知道在那裡坐了多久,久到茶涼了,她才像被驚醒一樣猛地站起身,拎著包快步走出了茶室。
她直接回了裴家老宅,進門的時候腳步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怒意。
梁靜怡就是想回去證實一下,究竟是不是沈喬說的那樣。
裴家的孩子,真的沒有了?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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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靜怡回到老宅,還沒走到客廳,她就聽見白曉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頤指氣使地命令著家裡的保姆。
「我的燕窩呢?趕緊給我弄過來!還有我要吃進口的水果,和牛也給我安排上。」
她的語氣很是傲慢:「怠慢了我,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保姆站在那裡,低著頭恭恭敬敬地點頭:「白小姐,我們現在就去安排。」
白曉曉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盛氣凌人地補了一句。
「十分鐘。」她強調了一遍:「十分鐘我要吃不到我想吃的東西,你們都給我捲鋪蓋走人,怠慢了裴家長孫,你們擔待得起嗎?」
保姆像是受了驚嚇一樣,趕緊轉身去了廚房。
梁靜怡黑著臉走到客廳中間,站在白曉曉面前,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
「你剛才在做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訓保姆了,我都沒訓過幾次的人,你還要威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