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風直接黑了臉,他突然低聲喝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明明隱藏得那麼好,白曉曉那個腦子,根本不可能想那麼多,到底是誰?
白曉曉卻一臉不在意,她理直氣壯地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向裴聿風:「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反正我現在檢查出來的情況就是因為你,因為你我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你就必須對我負責到底。」
生不生孩子她無所謂,以前是想要靠孩子留住裴聿風,但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不管怎麼樣,裴聿風都得對她負責,還得娶了她!
只要成為裴少夫人,她要什麼沒有,至於孩子...大不了就去代y一個,只要是她和裴聿風的孩子,誰生不是生?
裴聿風卻冷著臉,並沒有接她的話,反而一臉平靜的看著白曉曉:「我不管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我都不會認,之前我說過給你補償,是你自己不要,還想讓我給你養野種,沒有直接弄死你就已經算是我仁慈。」
現在還敢跑到他面前來威脅他?
白曉曉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真當他好拿捏是吧?!
「我不管,就算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又能怎麼樣,你把我的孩子弄沒了,甚至還損害了我的身體,這件事不管到哪裡,你都有責任,你就得對我負責!」
她站起身,又走到了裴聿風的面前:「聿風哥哥,其實我們之間可以好好說話的,你只要願意娶我,哪怕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也不會管,但是你不能帶著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覺得怎麼樣?」
她可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為裴聿風著想。
梁靜怡卻憤怒得不行,甚至恨不得上前給白曉曉兩巴掌。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白曉曉的鼻子,聲音又尖又利。
「你給我閉嘴!就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也配讓我兒子娶你?」
她傲慢地抬著下巴,只是用餘光輕蔑地掃了一眼白曉曉:「就你這樣的,給我兒子提鞋都不配!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的話,我對你不客氣!」
反正她是絕對不允許白曉曉進門的!
她連林婉雲那樣的人都看不上,更別說白曉曉這種以後不能生育的女人。
她就更加看不上了。
梁靜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然而,白曉曉卻沒有打算就這麼放棄。
她反而胸有成竹地站在那裡,目光越過梁靜怡,直直地落在裴聿風身上。
「聿風哥哥,你的意思呢?你是什麼態度?還是說,你也覺得你媽說得對,覺得我配不上你?」
裴聿風忽然眉頭一皺,神色緊繃。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直接掐住了白曉曉的脖子。
他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咬牙切齒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白曉曉,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和婉雲就不會離婚。你居然還敢在我面前找存在感,真當我是好欺負的是吧?」
他手上的力度越來越緊,有種恨不得掐死她的感覺。
白曉曉拼命地掙扎,雙手拍打著他的手臂,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眼底終於浮上了一絲恐懼。
「識相的就趕緊滾,我不追究你的責任。」裴聿風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但如果你想以此來拿捏我,我不會放過你!」
他嫌惡地將白曉曉鬆開,甚至還把她推到幾米之外。
白曉曉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後背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捂著被掐紅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彎著腰站在那裡,狼狽得像個被丟棄的破布偶。
可她沒有哭。
她抬起頭,看著裴聿風,目光裡帶著一種被逼到極致之後反而什麼都不怕了的決絕。
她忽然笑了,那笑聲又短又冷,像薄薄的刀片划過玻璃。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隱隱的帶著一股瘋意:「聿風哥哥,你威脅恐嚇我沒用。比起這些...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她站直身體,一步一步地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來,聲音平而冷。
「今天不管說什麼,你都得娶我。不然的話,明天一早,整個帝京都會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白曉曉的語氣頓了頓:「到時候裴氏集團會怎麼樣,那就不是我該考慮的了。」
反正裴聿風最看重的就是裴氏集團,也最看重臉面。
但這些她都不在乎。
只要能成為裴家的少夫人,她什麼都不在意。
「你...」
裴聿風氣得不輕,連話都說不流暢了,指著她的手都在發抖。
梁靜怡更是氣得不輕,整個人幾乎要炸了。
「你這個賤人,果然沒安好心!」梁靜怡的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我不可能讓你禍害我兒子,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絕對不允許白曉曉進裴家的門,簡直丟人死了!
白曉曉卻一臉不在意,她狼狽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和頭髮,然後不顧形象地窩進沙發里,翹起腿,語氣懶散而篤定。
「這就由不得你們說了算了,來之前我就準備好了一切。如果明天一早我和聿風哥哥沒有領到結婚證,那所有的秘密都會公開給各大媒體。到時候...」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清清楚楚。
到時候裴家損失的就不止這些了。
裴家被林婉雲分走了一大半的財產,本來就已經重傷過一次,現在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如果因為白曉曉這麼一鬧...恐怕裴家要重傷很久很久。
裴聿風站在那裡,拳頭攥得死緊,關節咯吱作響。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目光死死地盯在白曉曉身上,像要把她整個人燒出一個洞來。
可他不得不承認,白曉曉說的是對的。
他現在確實被拿捏了。
那些事情一旦曝光,裴氏集團的股價會跌到什麼程度,他連想都不敢想。
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陰沉地轉向窗外。
他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雙眼瞬間猩紅。
霍霆淵。
除了他,沒有人會這麼做。
除了他,沒有人知道白曉曉的位置,沒有人知道那些該被捅給她的消息,沒有人會如此精準地掐著他的脖子。
霍霆淵是打算毀了他!
他狠狠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咬牙切齒地低吼了一聲:「霍霆淵,你居然敢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