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婉雲和霍霆淵照常去公司上班。
只是這一次,裴聿風一早就在霍霆淵的辦公室里等著了。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腿,臉色陰沉得像是整夜沒睡。
霍霆淵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那裡,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坐下來。
霍霆淵坐下來之後,不動聲色地抬起手,理了理袖口,又轉了轉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像是在刻意展示著什麼。
手腕上那條手鍊也跟著他的動作晃了一下,在晨光里泛著細碎的光。
裴聿風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這些動作的意思,正因為看出來了,他的臉色才黑得更加難看。
他咬著牙,語氣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酸意和怒意:「霍總,大早上就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似乎有些不合適吧。」
他有些看不下去了,尤其是眼前這個人當著他的面就把林婉雲送給他的東西顯擺出來,這讓他很難平靜下來。
這麼多年,他都沒有收到過林婉雲送的禮物,可霍霆淵居然輕輕鬆鬆就擁有了,憑什麼!
霍霆淵坐在自己的辦公位上,神色淡定得像是在跟一個完全不相關的人聊天。
「裴總,大早上到我辦公室來跟吃了火藥似的,怎麼,我難道還欠裴總的不成?」
裴聿風坐在他對面,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很是平靜,還有點理所當然的意思。
「我們之間就不要說那些虛的了,我也沒空和你說這些。我只問一句...」
他語氣頓了頓,很是嚴肅地問道:「能不能放了白曉曉?不管怎麼樣,她都代表著我的臉面。」
如果就這麼讓白曉曉拘留半個月,到時候裴氏集團的股價肯定會受影響,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所以,他必須得讓白曉曉出來,不能打他的臉。
「不能。」
霍霆淵的回答非常乾脆利落,一點都沒有拖泥帶水的意思。
他眼神平靜地看著裴聿風,手上還在轉動著戒指,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裴總,我給過你們機會,但是你們不珍惜,我就沒辦法了。」
他一副很無奈的模樣,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退一步來說,是你的女人主動招惹我女朋友。」
他語氣頓了頓:「只是報警,沒有深入追究,就已經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霍霆淵的語氣很隨意,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態度:「裴總,不要得寸進尺。」
他不可能讓裴聿風這麼欺負他的人。
婉雲就是他們家的心頭寶,誰都不能欺負。
裴聿風突然黑著臉,死死地瞪著霍霆淵,很是不服氣。
「你憑什麼替林婉雲做決定?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我來找你,只是想讓你搭個線,讓她到你辦公室來談而已。」
他說話陰陽怪氣的,像是在表達什麼不滿,還有點輕蔑的意思。
「你只是她的男朋友,還不是她的老公,你沒有資格替她做任何決定。」
霍霆淵一臉認同地點了點頭,根本不在意他說了什麼,只是隨意的應聲。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那我現在就給婉雲打電話,看看她怎麼說。」
他動作慵懶地撥通了微信語音,甚至都沒有直接打電話過去。
林婉雲很快就接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我們不是剛分開嗎?你怎麼又打電話過來了?」
霍霆淵淡淡的『哦』了一聲,表示自己很無辜,他語氣淡淡的。
「我也不想。是咱們的裴總到我辦公室里來堵我,非要見你,我只能給你打電話了。」
「你等我一下,我現在就來辦公室。」
裴聿風還一臉洋洋得意地看著霍霆淵,以為自己終於贏了一次。
婉雲肯定是聽到他在,所以才來找他的。
他慵懶地坐在椅子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霍總,看來...婉雲還是挺在乎我的。不然也不會這個時候來找我,你說對嗎?」
「裴總,還是不要高興得太早。」
霍霆淵不經意地轉動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還將手鍊也露了出來,顯擺了一下。
「畢竟,你和婉雲已經沒有關係了。」
他語氣里夾雜著一絲炫耀,還有點囂張:「也不知道裴總和婉雲在一起三年,有沒有收到過婉雲親自做的禮物?婉雲的設計真的是巧奪天工,無論是設計還是製作都非常完美。而且她送給我的還申請了版權,全世界獨一無二,也不知道裴總之前有沒有這待遇。」
這樣的話,算是狠狠地在裴聿風的心上扎刀子,而且是非常狠的那種。
裴聿風整個人嫉妒得發狂,他死死地盯著霍霆淵手上的戒指和手鍊,仿佛下一秒他就要生搶過來。
這個男人憑什麼,林婉雲這麼多年為什麼沒有給他準備過?
「她給你送禮物又怎麼樣?」
裴聿風的聲音因為嫉妒而變得扭曲,他猛地站起身,手指著霍霆淵,口不擇言地吼出聲。
「我和她做了三年夫妻,她早就從裡到外都屬於我了!你只是撿我不要的破鞋,得意...」
砰——
裴聿風的話還沒有說完,霍霆淵已經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裴聿風的臉上。
裴聿風被打得整個人往旁邊歪了過去,嘴角瞬間滲出了血跡。
霍霆淵站在他面前,憤怒地指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被觸到底線之後的冷厲。
「你嘴巴最好給我放乾淨一點!一個女人跟了你三年,不是你拿來攻擊的理由,如果你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就證明你真的是個垃圾!」
他眼神凌厲,目光如炬:「你這樣的人渣,配不上婉雲的愛!如果再讓我聽到任何詆毀婉雲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不信你試試看!」
裴聿風被打得嘴角滲血,他不服氣地轉頭看著霍霆淵,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困惑和嫉恨。
憑什麼?
為什麼都這樣了他還不生氣?
居然還敢打他?他就不相信了,這個世上真的有人不在意女人是不是第一次。
「你少在這裡裝清高!」
裴聿風狠戾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眼神森冷地盯著霍霆淵:「我就不信你不在乎!」
霍霆淵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裴聿風,聲音平靜而篤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坦蕩。
「我會在意。但我在意的是,婉雲跟了你三年,對你無微不至地照顧,最後換來了這麼一句話。」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裴聿風,一字一句的說道:「裴聿風,你真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