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風直接愣在了原地，錯愕的看著霍霆淵。
他沒想到這個男人會這麼回答。
一個男人怎麼可能真的不在意？
不可能！
他指著霍霆淵，聲音又急又厲：「你少在這裡胡扯，說得再好聽也沒用！你和林婉雲還沒有做過，等你做了你就知道你在不在意了！」
他還有點得意，至少，林婉雲和霍霆淵還沒有越過那條紅線，他還有機會。
霍霆淵依舊神色平靜，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他看著裴聿風，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且讓人無法反駁的從容。
「我會在意。」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我會在意的我，我不是她第一個男人。可我會慶幸，我是她最後一個男人。而你，裴聿風，你已經出局了。」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不偏不倚地扎進了裴聿風最軟的地方。
他張著嘴，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嚨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這句話，剛好被走到門外的林婉雲聽到了。
她站在辦公室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她愣了好幾秒，然後猛地推開門，直直地走到霍霆淵面前，當著裴聿風的面，一把抱住了他。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感動還是心疼的哽咽：「阿淵...你怎麼那麼好。」
林婉雲現在才意識到，當初嫁給裴聿風是多麼衝動的決定。
她為什麼會錯過這麼好的男人？
這是她第一次產生了後悔，後悔自己經歷了一段挫敗的婚姻，然後才遇到霍霆淵。
如果他不用承受這些亂七八糟的過去就好了，如果他遇到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自己就好了。
霍霆淵只是微微一愣之後，輕輕在她腦袋上揉了揉，聲音溫潤而輕柔。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他岔開話題，不想讓她沉浸在那些情緒里：「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林婉雲從他懷裡退出來，轉頭看了一眼裴聿風，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她的話簡直毫不客氣，甚至有點嘲諷的意思。
裴聿風在一旁聽著，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著林婉雲，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受傷：「婉雲，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林婉雲的臉色瞬間變得冷厲起來。她轉頭看向裴聿風，目光里沒有一絲溫度。
「裴總，誰讓你來這裡的？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裡不歡迎你。」
裴聿風一臉受傷地看著她，聲音軟了下來。
「我只是想找你好好談談，並沒有別的意思。婉雲，你別這麼對我好嗎？」
林婉雲的語氣很冷，像是在跟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說話。
「裴總，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尤其是在你夫人騷擾我之後，我們之間更沒有什麼好談的。你還是請回吧，如果是為了讓我放過白曉曉，那就別白費力氣了，我拒絕任何形式的和解。」
她的態度很明顯，她完全不接受任何和解。
尤其是裴聿風居然來霍氏集團為難她的男朋友，這一點讓她更加不舒服。
裴聿風狠狠地攥著拳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逼到極致之後的執拗。
「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你！我和她也沒有領證，我們完全可以複合，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霍霆淵聞言，那張臉瞬間就黑了，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恨不得直接衝到裴聿風面前再給他兩拳。
然而，比他動作更快的是林婉雲的巴掌。
林婉雲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乾脆利落地扇在了裴聿風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裴聿風被她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迅速浮起一道紅痕，和另一邊霍霆淵打出來的淤青交疊在一起，狼狽得像一幅滑稽的畫。
林婉雲站在他面前，聲音冷得像冬夜的霜。
「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請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我也不想再和你有更多的糾纏，成年人應該體面一點，為自己做的決定買單，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她指著辦公室的門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也請你以後非必要不要出現在我男朋友面前，你的出現會給我們造成很大的困擾。」
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裴聿風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裴聿風站在那裡，捂著臉，看著林婉雲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看著霍霆淵站在她身邊那副篤定而坦蕩的姿態，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輸了。
他輸得徹徹底底，連一點翻盤的餘地都沒有。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那些話像是沙子一樣從他嘴邊散了個乾淨。
他低著頭，轉身朝辦公室門口走去，背影佝僂而狼狽，像一棵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樹。
門在他身後合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咔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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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婉雲站在那裡，看著那扇合上的門，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把那些積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呼了出去。
霍霆淵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裡。
林婉雲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忽然覺得那些讓她煩躁和不安的東西，都在這個擁抱里被妥帖地收了起來。
她抬起頭看著霍霆淵，眼眶還有點紅，可嘴角卻帶著笑意：「霍霆淵，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霍霆淵低頭看著她，明知故問：「哪些話？」
「就是那句...」她頓了頓...突然有些不敢問出口了，她害怕...萬一答案不一致了怎麼辦？
霍霆淵的嘴角彎了一下，像是看出來什麼似的，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聲音溫潤而鄭重。
「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但你的未來，我會一直在。」
林婉雲的鼻子又酸了一瞬，可她沒有掉眼淚，反而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她從他懷裡退出來，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拉著他的手在沙發上坐下來，開始認真地翻手機上的日程表。
「對了，發布會的事情，場地老大已經確認了，後天上午十點，在城東那個會展中心。」
這個話題轉折的有些猝不及防，霍霆淵差點沒有招架住。
不過，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男人，怎麼可能接不住。
他神色的平靜的在她身邊坐下來，看著她認真翻手機的樣子，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流程呢？」
「流程也走了一遍了。」
林婉雲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展示的作品我都檢查過了，沒有問題。唯一讓我有點緊張的是...」
她笑了一下，抬頭對上霍霆淵的目光：「陳老那邊說他要來...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