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兩個人：「你們認識？」
林婉雲直接開口，語氣平靜，又帶著劃清界限的冷漠。
「不算認識。就是剛才在莊園裡遇到了，這位孫少爺想出門...」
她有些頭疼，她並不想說自己認識這個人，可對方已經開了口，她就沒辦法反駁了，那她只能揭短了。
這樣是不是陳老就會好好管管他？
果然，陳老聽到『孫耀辰想出門』這幾個字，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爸媽讓你來我這裡是養病的，不是讓你來出門遊玩的。你最好給我悠著點。」
他頓了頓，語氣又嚴厲了幾分：「別總想著出門，你的病一點都沒好，你還能去哪？」
這麼大個人了，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孫耀辰瞬間有些不樂意了，他似乎不太想聽到陳老在別人面前提他的病。
他哎呀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少爺被當眾揭短之後的彆扭。
「陳爺爺，你就別揭我的短了。我是生病了，又不是要死了。」
他反抗：「而且我這是從娘胎帶來的毛病，我也沒辦法啊，我都來這裡七八天了，就想出去走走。」
陳老冷冷地哼了一聲：「你想都別想。」
他拒絕的很乾脆。
霍霆淵和林婉雲站在一旁，看著這祖孫倆之間的你來我往，都沒有插話。
等他們聊得差不多了，霍霆淵才忽然開口：「陳老，這就是你想讓我們認識的朋友嗎？」
陳老點了點頭：「是，他是我一個朋友的孫子。從娘胎裡帶來的病，到我這邊來治病加休養。」
他語氣頓了頓：「以後合作上的事情，可能還能用得到他。」
孫耀辰站在一旁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陳爺爺，聽你這話，我就像塊抹布，想往哪裡扔就往哪裡扔。」
陳老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孫耀辰收斂了一些，轉頭看著霍霆淵，語氣裡帶著些許刻意，態度也很隨意。
「我叫孫耀辰，請問你怎麼稱呼？」
他有些頤指氣使的，那是因為他覺得林婉雲和眼前這個男人離得有點太近了，他有些不爽。
他打招呼連個手都沒有伸，下巴微微抬著，似乎帶著一些挑釁。
霍霆淵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朋友打交道：「霍霆淵。」
這三個字一出來的時候，孫耀辰就愣了一下。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重新打量了一遍霍霆淵：「你是霍氏集團的總裁？」
霍霆淵嗯了一聲，語氣平淡：「是，有問題？」
孫耀辰又把目光放在了林婉雲的身上，可嘴裡依舊對著霍霆淵說話。
「所以，你就是林婉雲的男朋友？」
怪不得林婉雲說她男朋友和陳爺爺談事情，搞了半天，是霍霆淵？
他雖然不認識，但知道啊，並且如雷貫耳。
霍霆淵聞言微微皺眉，然後不動聲色地攬住了林婉雲的腰，動作自然而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篤定。
「是啊，孫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孫耀辰看著那隻攬在林婉雲腰間的手，心裡一陣說不出的酸意往上翻湧。
他恨不得直接剁了那隻手...他居然還宣誓主權？
簡直太過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你們關係看起來還不錯？」
霍霆淵的目光平靜地對上他，整個人顯得很是從容，隨性。
他又轉頭。
「我們關係一直很好，孫先生似乎對我和我女朋友的關係很感興趣？」
孫耀辰被『女朋友』三個字刺得心裡一梗，可他還是強撐著回了一句：「我就是隨便問問，畢竟在陳爺爺這裡遇到的人，總得了解一下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是做房地產的，我是做金融的，說不定以後還能有合作呢？」
霍霆淵微微點了點頭：「如果孫先生有合適的項目，霍氏很樂意合作。不過...霍氏集團業務不止房地產，金融也有，說不定真的能有合作。」
他目光在林婉雲身上停了一瞬，又重新看向孫耀辰：「只是...如果是關於我女朋友的問題，那就請孫先生不必再問。我們感情很好，不勞孫先生費心。」
孫耀辰被他這句話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你們兩個就別聊了，廚房已經備好了飯菜，先吃飯吧。」
陳老感覺自己再不說句話，這兩個男人可能會在他這裡打起來。
林婉雲也趕忙圓場，她拉著霍霆淵的手，聲音輕柔而帶著催促。
「我們先去吃飯吧，一會還要回公司。」
霍霆淵低頭看了她一眼，那點因為孫耀辰而產生的細微不悅被她這輕輕一拉就散了大半。
他點了點頭：「好。」
飯桌上，四個人圍坐在一起。
菜品豐盛，擺了大半張桌子，可氣氛卻微妙得讓人有些坐不住。
孫耀辰坐在林婉雲的斜對面，目光時不時地往她身上飄，夾菜的動作都帶著一種刻意的自然。
他一邊夾菜一邊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像是家長在盤問孩子般的隨意：「林小姐，你是做珠寶設計的？」
林婉雲正在喝湯，聞言放下勺子，客氣地點了點頭：「是。」
「那你平時工作忙嗎？會不會經常加班？」
孫耀辰繼續追問，像是要把她的生活節奏都摸清楚一樣。
霍霆淵坐在林婉雲旁邊，替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碗裡，神色平靜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她工作確實忙，但我會控制她的節奏。不會讓她太累。」
孫耀辰霍霆淵的操作噎了一下，我是問婉雲，不是問你啊！
你回答個什麼勁兒！
可他不死心，又換了個角度問：「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是工作認識的嗎？」
這一次霍霆淵依舊替林婉雲回了，語氣從容淡定：「她入職霍氏之後認識的。」
他握著林婉雲的手，眼神很是溫柔：「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不短，但感情很穩定。」
孫耀辰的筷子在碗裡戳了兩下，目光在霍霆淵和林婉雲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像是在尋找什麼破綻。
「那霍總平時陪林小姐的時間多嗎？畢竟霍氏那麼大，你肯定很忙吧？」
林婉雲終於忍不住了。她放下筷子，抬頭看向孫耀辰，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清晰的距離感。
「孫先生，你的問題是不是有點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