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耀辰被她這句直白的回擊弄得微微一愣，眼底浮起一層委屈。
「我...我就是隨便問問，關心一下。」
他能夠感覺...林婉雲對他的敵意實在是太深了。
可是，他也說不清楚，就是控制不住，想多問問。
像是怕她會吃虧一樣。
林婉雲看著他，語氣平靜而禮貌。
「謝謝孫先生的關心。不過我和我男朋友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好。」
她繼續道：「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的病吧，身體更加重要。」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管我們的事情。
和你無關啊！
孫耀辰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林婉雲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睛，那些話又堵在了喉嚨里。
陳老適時地在旁邊打了個圓場，給孫耀辰夾了一筷子菜。
「好了好了，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別問東問西的。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操什麼心？」
這孩子也是一點分寸都沒有。
人家情侶關係好的很，問東問西就沒禮貌了。
孫耀辰悶悶地『嗯』了一聲，低下頭扒了兩口飯，可他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地往林婉雲那邊飄。
霍霆淵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替林婉雲盛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動作自然而妥帖。
兩個人之間那種不需要多餘語言的默契，落在孫耀辰眼裡，像一根細細的針，扎得他胸口又酸又悶。
吃完飯之後，林婉雲沒有再多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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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看向霍霆淵：「我們走吧，下午還有事。」
她早就想離開了。
實在不想和孫耀辰待在一起，這人的目的...看不清，但讓她很不舒服。
霍霆淵點了點頭，也站起身，向陳老道別。
「陳老，今天打擾了。方案定下來之後我再來拜訪。」
陳老點了點頭，起身送他們到門口。
林婉雲和霍霆淵並肩走出主樓的時候，身後傳來孫耀辰的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帶著一種不甘心的執拗。
「林婉雲，下次你還會來嗎？」
他眼裡還有濃濃的不舍，這種情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來的。
就是莫名其妙的。
可他也想隨著本心走，不想放棄。
林婉雲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她只是加快了腳步，和霍霆淵一起朝停在院門外的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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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拐角，臉上的笑容這才慢慢收了起來。
「耀辰，你過來。」
他有些無奈的嘆氣，看孫耀辰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
這孩子...他不想打擊，畢竟是個有病的孩子，能不能活過30歲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有個想玩兒的玩伴...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由的蹙了蹙眉...有些不對勁。
可他還沒想明白，就全忘了。
孫耀辰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垂著頭，像一隻被主人叫去訓話的大型犬：「陳爺爺...」
「你剛才在飯桌上問的那些話，太過了。」
陳老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長輩特有且不容敷衍的嚴肅。
「婉雲是霍霆淵的女朋友，他們感情很好。你才見人家一面，就問東問西、打聽這打聽那，你覺得合適嗎？」
不管怎麼樣，也不能破壞別人小情侶的感情，這麼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孫耀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辯解什麼，可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聲音悶悶的。
「我只是...對她有點好感。」
難道真的做錯了嗎？
他就是想和林婉雲做朋友啊，這麼多年，他都沒有朋友，也沒有...連妹妹都沒了。
「有好感就可以不顧分寸嗎？」
陳老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看透了他心思的瞭然。
「耀辰，你還年輕，遇到一個感興趣的姑娘很正常。但你要記住，人家有男朋友，而且感情穩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你要是因為一時興起就去打擾人家、為難人家，那就不叫喜歡，叫添亂。」
孫耀辰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低聲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陳爺爺。」
陳老看著他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房間休息吧。你要是真的覺得無聊，就好好養病。等身體好了，想出去走走到處看看，我讓你去。」
他看著孫耀辰：「明天正好陪我去一趟醫院，我感覺...」陳老皺了皺眉：「我好像有什麼事情忘記了。」
孫耀辰點了點頭，轉身朝樓上走去。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陳老，聲音很輕地問了一句。
「陳爺爺...那個霍霆淵，他真的對她很好嗎？」
陳老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很好。好到你沒有插足的機會。耀辰，有些事情，該放下的，趁早放下。」
他的語氣也不是很好，這孩子，還是這麼不讓人省心。
孫耀辰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上了樓，背影在午後的光線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帶著一絲不懂得如何妥善安置的失落。
他推開房間門，走了進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陳老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合上的房門，輕輕搖了一下頭，然後拿起手機，給霍霆淵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的事，別放在心上。耀辰那孩子還小，不懂事。」
過了幾分鐘，霍霆淵的回覆彈了出來。
「陳老放心，我知道。他年輕氣盛，我不會跟他計較。婉雲那邊我會安撫好。」
陳老看著那行字，嘴角浮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裡，轉身朝書房走去。
時間還早，剛好看看霍霆淵說的項目，應該還是不錯的。
——
另一邊，車上。
霍霆淵轉頭看了一眼林婉雲，見她沒什麼情緒，緩緩開口：「生氣了？」
「不算。」
林婉雲的聲音淡淡的，說不上來情緒，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就是有點被冒犯到了。」
霍霆淵瞭然的點頭，他的聲音很輕：「剛才陳老發消息道歉，說孫耀辰還小，讓我們別計較。」
「我也沒打算真的計較，就是幾句讓人不舒服的話而已，沒什麼。」
她也沒打算放在心上，估計之後也很少和孫耀辰打照面了。
和他計較就是在浪費感情。
「孫耀辰，應該是百年老家族孫家的小少爺，今年應該和你是一年的。」霍霆淵又補充了兩句：「他好像得了什麼罕見病，據說活不過三十歲。」
林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