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雲的語氣很淡定，可霍霆淵就沒有那麼淡定了。
他眉頭皺了皺，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緊張。
「她沒對你怎麼樣吧？有沒有傷害你？」
早知道就跟著婉雲一起下樓了，工作哪有她重要。
林婉雲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沒有。她沒對我做什麼，只是跟我說裴聿風把之前的婚房賣了。」
她語氣頓了頓，還帶著一絲輕鬆：「我覺得挺好的。」
這種留著礙眼的東西，還是不要存在的好。
裴聿風時不時地就去那個所謂的婚房，這讓她很不爽，像是在回憶似的。
可問題是，他們之間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回憶，看著他那樣的舉動，只會讓人覺得噁心。
霍霆淵微微一愣，甚至還有些意外。
「他真的捨得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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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雖然他巴不得裴聿風把他和婉雲之間的婚房賣掉，可是，那對於裴聿風來說就是僅剩的回憶了。
如果賣掉，他就連最後一點念想都沒了。
他真的會賣？
「舍不捨得的，都已經賣掉了。就沒必要管他的意見了。」
林婉雲甚至都有些不想提起這個人，她表情很是嚴肅，然後開口問道：「你工作結束了嗎？」
「剛好結束。我們可以下班回家了。」霍霆淵輕聲回應。
他繼續說道：「剛才把陳老的合作梳理了一遍，方案的大致框架手底下的人也做出來了，剛過了一遍。」
陳老已經給了他最大的方便，他自然不能含糊。
林婉雲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回家吧。食材好像已經送回家了，我們回去吃？」
「好。」兩人直接離開了公司，有些事情他們心照不宣地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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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白曉曉回家之後，就看到了裴聿風那張暴怒的臉，像是要和什麼人算帳一樣。
她有些忐忑地湊上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聲音軟軟地開口。
「聿風哥哥，你回來了？公司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裴聿風眼神凌厲地看著她，大有一副要問罪的架勢。
「我就問你一件事，你為什麼要賣掉我和婉雲的婚房？你明知道它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為什麼要自作主張？」
他是想讓白曉曉換個房子，可他名下那麼多房產，為什麼她非要挑淺水灣？
這不就是故意的嗎？
白曉曉攥緊了拳頭，做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聲音裡帶著委屈。
「你是不是誤會了？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別墅...媽給我什麼房本，我就賣什麼。」
她故作無辜的看著裴聿風：「有什麼問題嗎？」
裴聿風所有的質問都像是被堵了回來，他重拳出擊卻打在了棉花上，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你...你真的不知道？」
這怎麼可能？
房本上都寫了別墅的地址，白曉曉經常去他和婉雲的婚房，怎麼可能不知道？
白曉曉乖巧地搖了搖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聿風哥哥，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媽給了我房本，我就直接交給中介了，至於是哪裡的別墅，我真的不清楚。」
為了防止裴聿風冒出把別墅買回來的念頭，她又繼續開口。
「別墅掛出去沒兩天就被買走了，買家似乎還挺有來頭的，是一個港城的富商，說這是他在大陸的家，人好像已經回港城了。」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再讓裴聿風將淺水灣別墅買回來。
裴聿風皺了皺眉，眼神里夾雜著怒火。
他始終無法接受他和婉雲的婚房就這麼被賣出去，尤其是對方還是港城的富商，估計來大陸的時間也很少，他根本沒機會接觸。
難道他就沒有辦法把房子再買回來嗎？
他整個人憤怒不已，像是準備找一個宣洩口一樣。
「那你就不知道提前告訴我嗎？為什麼要讓我這套房子被賣出去？」
白曉曉愣在原地，狠狠地攥著拳頭，像是無法接受一樣。
為什麼他們都住在一起這麼久了，裴聿風心裡想的依舊是林婉雲？
明明他們都已經離婚了，他就不能好好看看其他人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一副控訴的模樣，聲音裡帶著哭腔。
「聿風哥哥，我連房本都沒有打開，我哪裡知道賣的是哪套房子呢？如果你要是真的那麼捨不得，那你就去把它買回來好了，反正你也沒打算和我好好過日子。」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還帶著些許哽咽。
「那我不如直接離開你。反正我現在這樣什麼都沒有，連孩子都生不了的女人，最後也只能孤獨等死...不如我現在就去死好了！」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聿風突然一愣，大腦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似的，他停了停，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最終，他只能無奈地說道：「我又沒說趕你走，你為什麼總是曲解我的意思？」
白曉曉心中暗自一喜，看來這個方法還是有效的。
那她可就要乘勝追擊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聲音裡帶著委屈。
「可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你心裡依舊放不下婉雲姐。我什麼都不知道，還被你指責了一通。你根本沒打算和我好好過日子。」
她直接加碼，像是把自己的路全部堵死。
「那本結婚證...要不你乾脆找出來，我們把婚離了算了。以後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裴聿風這麼一聽，心裡也有些五味雜陳。
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做，尤其是白曉曉現在並沒有做什麼影響裴家的事情。
如果平白無故地和她離婚，恐怕外界會以為他忘恩負義，到時候依舊會影響裴家的聲譽。
不能再這樣了，裴氏不能受影響。
裴聿風也放軟了態度，沒有剛才的質問語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別生氣。」
他低頭看著白曉曉，像是終於想起什麼事一樣：「你不是說要換別墅嗎？看好了嗎？」
裴聿風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那股火氣不知道為什麼就消了大半。
他又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你...你自己選好了沒？」
白曉曉依舊低著頭，嘴角卻悄悄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然後繼續用那種弱弱的開口。
她像是懂得怎麼拿捏男人一樣，這話一出，裴聿風心中的保護欲就徹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