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雲點了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來。」
霍霆淵和林婉雲回到公司之後，就開始各忙各的事情。
傍晚下班的時候，霍霆淵還有一些緊急的事情要處理，根本沒時間下班。
林婉雲索性就在集團等著，不過，後面實在有些無聊，她衝著霍霆淵說道：「我下樓去買個喝的你要不要喝什麼？」
霍霆淵頭也沒抬，搖了搖頭。
「沒什麼要喝的。你下去買吧，儘快上來。我處理完事情，我們儘早回去。」
他聲音雖然平靜，但還是帶著些許歉意。
畢竟婉雲留在這裡，是為了等他
林婉雲點了點頭，便直接下了樓。
已經是晚上的時間，她也沒有買咖啡，而是直接買了一份熱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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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著那杯溫熱的牛奶走出店門，剛準備回公司的時候，一道身影忽然攔在了她面前。
白曉曉。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白曉曉整個人比前段時間瘦了一圈，眼底帶著一層青黑，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她站在路燈下，看著林婉雲，沉默了幾秒，然後率先開口：「我有話和你說。」
她目光灼灼，害怕林婉雲下一秒就要走，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林婉雲只是平靜的端著那杯牛奶，看著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指了指街角一家還在營業的咖啡廳。
「去那邊坐吧。」
兩個人走進咖啡廳，挑了角落裡的位置坐下來。
白曉曉點了一杯熱美式，林婉雲依舊端著那杯牛奶。
白曉曉雙手捧著杯子，指尖貼著溫熱的杯壁，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
林婉雲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等著。
過了大概兩分鐘，白曉曉終於抬起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率先開口。
「我把淺水灣那套別墅賣了。」
林婉雲端著牛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哦。」
白曉曉看著她這副反應，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不甘心。
她以為林婉雲會生氣。
畢竟那是她和裴聿風的婚房，是她曾經住了三年的地方。
可林婉雲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像是在聽一件跟自己毫不相關的事。
「你...你就沒什麼想說的？」白曉曉忍不住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挑釁。
為什麼那麼淡定，為什麼一點表情都沒有！
林婉雲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你想讓我說什麼？那套房子早就跟我沒關係了。你和裴聿風怎麼處理它，那是你們的事。」
更何況，從頭到尾，她就想讓白曉曉把別墅賣了。
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做到了，還挺好。
如果他們不是對立面，說不定還會說一聲謝謝。
白曉曉被她這副淡然的樣子噎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又繼續說道：「裴聿風已經同意我賣那套別墅了。」
她語氣頓了頓：「他說賣完之後，我可以重新買一套自己喜歡的，產權寫我的名字。」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刻意挺直的腰板，像是在向林婉雲證明什麼。
林婉雲看著她那副模樣，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
「白曉曉，既然你主動來告訴我這件事，那我跟你說一句，新別墅的產權證上，你最好讓他寫明『無償贈予』這幾個字。」
白曉曉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什麼？」
「無償贈予。」林婉雲重複了一遍，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如果他只是口頭答應把房子給你，產權證上的名字隨便是誰，那在法律上，那套房子依舊屬於婚內財產。」
她唇角一勾：「你們連結婚證都是假的，他隨時可以讓你淨身出戶。但如果在贈予協議里寫明『無償贈予』，並且做了公證，那就算他以後反悔，房產證有你的名字，那就能對半分。」
裴聿風買的別墅，基本都是上億，一半也能讓白曉曉過好。
白曉曉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她坐在那裡，手裡那杯美式被她攥得微微發顫，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戳破了所有幻想的的顫抖：「你...你為什麼...」
林婉雲看著她，神色平靜而坦然：「什麼為什麼？」
怎麼感覺她腦子有點問題。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白曉曉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眼眶泛紅，像是所有強撐的體面在這一刻碎了個乾淨。
「你明明應該恨我的。我破壞了你婚姻，我搶了你老公，我處處針對你，你為什麼要幫我？為什麼要提醒我？」
如果換成其他人，不打她都是好的，可是林婉雲，她最討厭的女人，居然在幫她算計裴聿風的財產。
林婉雲看著她，安靜了很久。
窗外路過的車燈在她臉上掠過一道明滅的光。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確實很討厭。我也確實不喜歡你。」
她頓了頓，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釋然還是疲憊的平靜。
「但裴聿風玩弄你的感情，比你那些小打小鬧可惡得多。」
白曉曉怔怔地看著她，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穿了。
她張著嘴，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眼眶泛紅，眼淚無聲地落下來，砸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低下頭，肩膀抖動著，卻硬是沒有發出一聲哭腔。
林婉雲沒有再說什麼。
她把自己那杯牛奶喝完了，然後站起身，拿起手機，低頭看了一眼白曉曉。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想清楚。」
她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忽然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平而淡地飄過來。
她推開咖啡廳的門，走了出去。
她攏了攏外套，穿過馬路，朝霍氏集團那棟還亮著燈的大樓走去。
身後那扇咖啡廳的玻璃門裡，白曉曉坐在角落裡，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估計是在哭吧。
林婉雲上了樓，推開霍霆淵辦公室門的時候，他已經處理完了文件，正靠在椅背里看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看出來了什麼，可他沒有多問，只是站起身，拿起了外套。
「走吧，回家。」
林婉雲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抱了他一下，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霍霆淵微微一愣，隨即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溫潤得像融了蜜的水。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