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雲一臉感激地看著霍霆淵，眼裡多了幾分柔軟的亮光。
「謝謝。」
「嗯？」
霍霆淵緩緩地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像是在等她解釋這聲謝從何來。
「你願意帶著我的朋友，我應該說感謝。我知道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可你願意帶著她們一起合作，我覺得這聲感謝就很有必要。」
她好像除了謝謝，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霍霆淵卻不以為意，這些不過是他打一聲招呼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可婉雲的感謝，他還是盡數收下了。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這一次的感謝，我收下了，下一次...」
他語氣稍微頓了頓，目光里浮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我希望你能換一種方式。」
林婉云：「......」
這是準備耍流氓了嗎？
她還沒來得及想明白，身後的方悅就忍不住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方悅和陳芸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別提多欣慰了。
方悅小聲跟陳芸咬耳朵：「看到婉雲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好放心。」
陳芸點了點頭，也壓低了聲音：「是啊。霍總對她真的很好。」
陳芸淺笑著沖林婉雲說道：「你們先坐著休息，我和悅悅去和兩個熟悉的合作方打個招呼。」
方悅也點頭附和：「對啊，我也看到了幾個熟人。都遇到了，還是得打個招呼。」
總不能等著對方來和她們打招呼吧？
那就有點倒反天罡了。
林婉雲在現場環視了一周之後，點了點頭。
「那你們去吧。拍賣會估計還有一會兒才開始，現在還來得及。」
陳芸和方悅輕輕嗯了一聲，這才朝會場另一端走去。
林婉雲和霍霆淵再次坐下之後，她偏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心裡滿是感激。
她忽然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審視的傲嬌。
「霍霆淵，你這是打算收買我的閨蜜，是不是準備以後欺負我的時候，讓我閨蜜替你說好話？」
她忍不住傲嬌地哼了哼，這個男人真的太會了，把她拿捏得死死的，也順便拿捏了她的閨蜜。
霍霆淵眼裡噙著笑，目光溫柔得像融了蜜的水。
「婉雲，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只是想讓他們對你好一點，再好一點。」
他只是想讓婉雲在這世上的兩個好朋友都能夠真心實意地對待她。
只要她們對婉雲真誠，那他一輩子護著又何妨？
但如果相反，她們要是背叛婉雲的話，那他也會收回給她們的一切。
這很公平。
林婉雲心裡很是感動，明明剛才才說了謝謝，現在又想說了。
可霍霆淵讓換一種方式，難道現在要親親他嗎？
不合適吧？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慌亂地移開，耳根悄悄地紅了一截。
霍霆淵就像是清楚她在想什麼一樣，微微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見。
「這裡畢竟那麼多人...你要是想親我，等咱們回家。」
林婉雲的臉瞬間就紅了，整張臉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她賭氣似的別過目光，沒再看霍霆淵，傲嬌地哼了哼，沒再說什麼。
可她的手卻在桌下悄悄伸過去，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霍霆淵反手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就在拍賣會即將開始的前幾分鐘，會場門口忽然走進來兩個人。
林婉雲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是陳老和孫耀辰。
孫耀辰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打理得比上次整潔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他跟在陳老身後，目光卻在會場裡四處搜尋著，像在找什麼人。
然後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林婉雲身上，嘴角立刻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沒有等陳老，直接快步穿過人群，走到了林婉雲面前。
「婉雲！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分，這麼快又見面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飾的熱切，像一隻搖著尾巴的大狗。
林婉雲瞬間沉默不語，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勉強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孫少爺，好久不見。」
孫耀辰見林婉雲理他，整個人更加激動了，連忙說道：「我們確實有兩天沒見著了！這兩天我去醫院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陳爺爺才允許我出門，沒想到剛出門就能遇到你，我真的太開心了！」
他的熱情主動讓林婉雲有些招架不住，甚至還有點頭疼。
林婉雲往後退了半步，語氣保持著客氣和距離。
「孫少爺，既然你也是來參加慈善拍賣會的，那就先找個座位坐吧。」
她站起身，看向已經走到近前的陳老，微微頷首打招呼。
「陳老，你這兩天身體怎麼樣？」
陳老和善地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長輩特有的慈和。
「最近挺好的。」
可孫耀辰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站在林婉雲面前，像是要把這兩天攢的話一口氣說個痛快。
「婉雲，你知道今天晚上的拍賣會都有什麼拍品嗎？我來之前特意看了目錄，有一對古董耳環，據說是晚清時期的，我覺得特別適合你。」
他越說越起勁，眼睛亮晶晶的，「我待會兒把它拍下來送給你，就當是...見面禮！」
林婉雲想都沒想地直接拒絕。
「孫少爺，不用了。你不需要送我任何東西。」
「為什麼不用？」
孫耀辰皺了皺眉，像是沒料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啊。我們就當是交個朋友，第一次見面，總得送點什麼吧？」
霍霆淵緩緩站起身，站在林婉雲身側，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越界的界限感。
「孫少爺，我家婉雲想要什麼，我會給她拍。」
他語氣頓了頓：「你給她拍東西，就有點不合適了。」
孫耀辰的目光落在霍霆淵那隻攬著林婉雲腰的手上，心裡那股酸意又涌了上來。
他梗著脖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氣。
「霍總，我送林小姐禮物是我的心意，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總不能連她交朋友都要管吧？」
「朋友當然可以交。」
霍霆淵的語氣平靜而從容，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朋友講道理。
「但那是建立在雙方都願意的前提下。婉雲已經說了不需要，你還要堅持，這就不是送禮，是添亂了。」
孫耀辰被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身後的陳老已經走了上來，臉色沉了幾分：「耀辰，夠了。」
孫耀辰回頭看了一眼陳老，那聲呵斥讓他的肩膀縮了一下，可他嘴裡還在嘟囔。
「陳爺爺，我就是想...」
「想什麼都給我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