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叫聲，吸引了路邊的人過來圍觀。
車上三個女人齊刷刷沉下了臉。
她們都感覺得到，車子並沒有撞到人。
顧卷耳開門下車，似笑非笑看著地上嚎得中氣十足的老人。
那嗓門兒，比剛出生的嬰兒都大。
顧宣嬌和安夢對視一眼，後者走到老人身邊關心問道：「老人家，你沒事吧？」
「你們把我撞了，你說有事沒事？要麼賠錢，要麼送我去醫院，趕緊的！」老人抓住顧宣嬌的手臂，生怕她跑了。
這是訛上他們了。
顧宣嬌眼神微冷，朝安夢使了個眼色。
後者悄悄退出人群，帶著顧卷耳和韓雪茹回到車裡，留下顧宣嬌與老頭交涉。
一上車，安夢便打了個電話出去：「文興區是你負責吧？老大遇到一個老頭碰瓷，過來解決一下。」
安夢話音剛落，顧卷耳扯了一下她的手臂，指了指自己：「不用叫人，這事我就能解決。」
安夢愣了，被顧卷耳拿走電話掛斷。
她換了一個號碼，撥了過去：「歪，妖妖靈嗎？我報警，這裡有人詐騙！」
「嘎？」安夢傻眼了，目瞪狗呆看著顧卷耳熟練的報上地址。
無影組織屬於灰色地帶，能不與警察打交道，一向不打。
顧卷耳的操作驚呆了她。
後者還很無辜，一本正經回頭對韓雪茹科普道：「有困難，找警察，記住了嗎？」
韓雪茹用力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幾輛警車烏拉烏拉開了過來。
老頭兒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
他明顯有些心虛，呻吟聲都小了下去，眼神閃過驚慌之色。
顧宣嬌亦是驚訝，沒想到安夢會把警察叫來。
顧卷耳更驚訝，因為來的還是個熟人！
孫笑見到顧卷耳，挑了挑眉毛：「是你？」
她對顧卷耳可印象深刻，開著直播，算著命，就把案子給破了。
是巧合還是預謀？
警方對她關注了一段時間，知道她在一個酒吧開了個算命攤子。
局裡的人還特意喬裝打扮，去算命。
結果她說得非常準，在局子裡傳得神乎其神。
「嘿嘿，孫警官，好久不見吶！朱sir呢？怎麼不見他？」顧卷耳笑嘻嘻與她打招呼。
提起朱勤為，孫笑的眼裡閃過一抹黯然神傷。
她沒有回答顧卷耳這個問題，下巴往哀叫連連的老頭兒那兒揚了一下：「怎麼回事？」
顧卷耳趕緊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恰好此時同事也把監控調過來看了，事情原委，孫笑渡頓時心裡門兒清。
她手一揮道：「全帶走。」
老頭兒一聽急了：「警察阿姨，我這可是被撞了！你不送我去醫院，居然要帶我去警局？要是我出了什麼事，你們能負得起這個責嗎？」
「你撞沒被撞，你心裡不清楚？」孫笑冷笑，壓根兒不跟他廢話。
兩個同事走過去，直接把老頭兒抬上了車。
對方見事情落敗，扒著門框邊喊警察打人了，邊掙扎，就是不上車。
圍觀的人都無語了。
「沒見過這麼大的臉，一把年紀了，還叫人家小姑娘阿姨。」
「崽，看到了嗎？這老人變壞了，咱以後可不能學他。」
「媽媽，不是老人變壞了，是壞人變老了！」
「……」
周圍議論紛紛，拿起手機錄下這一幕，發在網上博取點擊。
五個人被兩輛車拉走了。
顧卷耳主動去跟那老大爺坐一個車，孫笑想了想，也上了那輛車。
車上，老頭兒還在罵罵咧咧。
顧卷耳拖著下巴笑眯眯看著他，等他歇氣的功夫笑道：「大爺，你幹這行風險很大啊，低保不夠吃嗎？」
「你懂什麼？高風險高收入，大爺年輕的時候沒買保險，哪兒來的低保？」老頭被拆穿了真面目，乾脆擺爛。
顧卷耳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你家裡人呢？不管你嗎？」顧卷耳好奇道。
提起家裡人，老頭的面色有一瞬間扭曲。
他咬牙切齒道：「家裡人都死光了，就剩一個老不死長輩。天天壓榨我不說，為了錢，還想讓我去照顧一個變態。大爺是有氣節的人，幹不了這事兒。」
旁邊的孫笑奇了：「我看大爺你都六十多了，那你長輩不得有八十好幾？您這身子骨，誰能看上你，讓你照顧？」
「你懂啥，有些人就是喜歡大爺，要不說她變態呢！」大爺哼哼道。
顧卷耳嘴角抽了抽，意味深長道：「長輩的安排還是得聽從，俗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老頭兒一臉不服氣，想要反駁。
孫笑卻一瞪眼：「你倆還聊上了？待會兒回到局裡，有你交代的時候！」
老頭兒瞬間焉了。
一行人被拉回警局，分開錄口供。
孫笑還是負責顧卷耳，她還客氣的給她倒了一杯水：「你最近在網上名聲很大，去找你算命的人不少，搞得我都想找你算一卦了。」
「可以啊，免費送你一卦。說吧，你想算什麼。」顧卷耳笑眯眯問道。
人民公僕，她還是很有好感的。
沒修煉那會兒，顧卷耳上高中時去兼職打工，被騙了一學期的學費。
是兩個警察叔叔，辛苦幫她把學費找了回來。
孫笑沉默了幾秒鐘道：「最近我們局裡有一件案子，死了七個人……」
她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同事臉色驟變，趕緊阻止道：「孫笑，你跟她說這個做什麼？局長要是知道，會處分你！」
「案子一點進展都沒有，去調查這件事的同事，還都無緣無故進了醫院。網上不是流傳這是詛咒殺人嗎？顧小姐是這方面的專業人才，用玄學打敗玄學也不是沒可能！」孫笑有自己的想法。
她也明白局裡的規矩，咬牙道，「你放心，出了問題，我一力承擔。」
孫笑有自己的尺度，她不會將案情全部拖出，只透露給顧卷耳能知道的部分。
她讓同事給自己找來了一台電腦，輸入了一個網址，推到顧卷耳面前：「你知道這個網站嗎？」
顧卷耳垂眸一看。
屏幕上是一個背景為黑色墓地的網站，上面只有一個選項。
『你想死嗎？』
【想】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