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墨將顧卷耳帶到七蓮路。
七蓮路周圍新翹公司有三個樓盤,但每一個都滯銷。
郁子墨解釋道:「四年前,在七蓮路發生了一起慘烈的兇殺案。死了七個人,全部都被剁碎,灑在七蓮路周圍。至今為止,屍體都沒找全。」
「網絡上瘋傳,那些屍體都被摻雜在牆裡,修成了這些樓盤。其中針對我們新翹的流言最為嚴重,應該是對家做的事。」
「你們沒闢謠嗎?」顧卷耳奇怪。
「辟了,但是沒用。」郁子墨並不關心這些小事,他決定的事情都是以億起步。
顧卷耳站在路口,看著蕭條的七蓮路。
這裡原本很繁華,發生了命案以後,住在這裡總讓人膈應。
好多人都搬走了,門市也關門了不少。
顧卷耳摸著下巴,思索道:要把這裡的樓賣出去,可不單單是要改風水這麼簡單。
顧卷耳掐算了一會兒,似乎算到了什麼。
她摸著下巴想了想,問郁子墨:「你跟郁正業各自決定要改變哪個樓盤沒?」
「暫時還沒有,想先請你看過以後,再決定。」郁子墨對顧卷耳的信任,令她很受用。
不等顧卷耳說話,郁子墨的助理走過來道:「郁總,收到消息,政府要劃分新的重點學校,七蓮路旁邊的有兩個高中會划進去。」
「消息屬實嗎?」郁子墨正色。
如果那兩個高中真的被劃分進去,那麼七蓮路就是學區房。
到時候不用搞風水,也能賣座。
「屬實,不過分界線在這裡,咱們的樓盤只有一個小區會分進去。」助理拿著平板,把圖給兩人看。
郁子墨皺起眉頭:「我得到了消息,那郁正業應該也得到了,我不一定搶得到。」
學區房的樓盤只有一個,誰拿到,不管改不改風水,都能賣座。
郁子墨要是搶到了,郁正業輸了肯定會用這個說事,對賭局耍賴。
如果郁正業搶到了這個樓盤,那麼他必然會輸。
「那你倆誰都不挑這個樓盤唄。」顧卷耳道:「消息沒落實,就有謠言的嫌疑。除開這個樓盤,剩下這兩個樓盤,我建議你挑這個。」
顧卷耳指著右邊的樓盤道:「七蓮路的地勢,有輝映北斗七星之勢。此處為頭,聚氣之地。居於此處,事事順利,身體康泰。」
「好。」既然要賭,自然得賭得公平。
郁子墨讓助理跟郁正業溝通,誰也不去碰可能會被劃分為學區房那個小區。
他則跟顧卷耳一起,來到這個小區查看。
一進門,顧卷耳就感覺到了陰森的氣息。
現在的小區對綠化很講究,認為綠植多,空氣清新。
殊不知,木為陰,土為陽。
栽樹也有講究。
顧卷耳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指著一棵碩大的槐樹問道:「這棵樹,你是從哪裡移栽過來的?」
槐樹,鬼依靠木。
這是五木之中最能見鬼的樹,若有屍體埋在槐樹下,屍體生變。
「它有什麼問題嗎?」郁子墨看著這棵至少有百年的槐樹,蔥蔥鬱郁的樹蔭是夏日遮陽的好去處。
這幾個小區,都以打造最健康的生態環境為主題。
綠化面積是普通小區的三倍,每一棵植物都請專人養護。
放眼望去,這個小區生機盎然。
「把它拔了,在這兒建造一個養魚池,取生生不息,比槐樹好。」顧卷耳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槐樹枝頭那幾隻鬼魂。
他們臉色青白,神色麻木看著下面的人。
這幾隻鬼已經依附在了這棵槐樹上,假以時日必然成患。
顧卷耳悄悄彈出一縷功德之力,附著在他們身上,轉身的瞬間默念起超度的咒語。
一陣清風飄過。
不知是郁子墨的錯覺,還是腦子被風吹醒了。
明明剛剛進入小區的時候,他有種頭重腳輕,好像什麼東西壓在頭頂的感覺。
這會兒卻眼清目明,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帶著郁子墨在小區里轉悠了一下午,顧卷耳連每一套房子的格局都看過了。
腿都差點跑斷,才把這小區的風水改過來。
她動的格局不大,每一步卻都十分精妙。
郁子墨需要幾天時間,才能按照她的要求都改過來。
他本來想請顧卷耳吃晚飯。
可她還惦記著卡崔娜這邊,忍痛拒絕後,只打包了億點點食物,讓他買單。
郁子墨改換風水這幾天,顧卷耳一直在監控卡崔娜。
孫笑這邊也不放鬆,看了幾天以後,卻並沒有發現卡崔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看著監控里在花園裡擺弄花朵的女人,疑惑看向顧卷耳:「你會不會是感覺錯了?盯了這麼多天,她跟以前做的事沒什麼兩樣。」
既然要查卡崔娜,孫笑把她以前的生活習慣都查了個透徹。
對比下來,沒有一處奇怪。
「不急,狐狸尾巴藏得深。」顧卷耳說完就被角落的白照瞪了一眼。
這些人類真討厭,總喜歡拿它們狐狸說事。
白照往監控里看了一眼。
他是成了精的狐狸,眼裡的世界與其他人不同。
顧卷耳能看到的東西,他也能看到。
短短三天時間,卡崔娜的靈魂已經被排斥出身體三分之二。
再等幾天,她的身體就會被完全占據。
就在此時,一個男人出現在鏡頭裡。
是名中年男子,長得文質彬彬,氣質很儒雅。
可他身上的氣息卻很邪惡,令白照一見便生厭。
他嫌棄的撇開頭,咕噥道:「人類中居然也會有這種采陰補陽的人,噁心死了。」
白照所在的這一支靈狐,是吸收天地精華修煉。
他們很看不起那種吸人精氣的狐狸精,視為旁門左道。
狐狸身上的味道本來就重,若是混雜了人氣,更是臊不可聞。
顧卷耳聞言,耳朵動了一下,她指著鏡頭裡那中年男子問道:「這個男人是誰?」
孫笑看了一眼,腦子裡對上資料:「卡崔娜的父親,已經與吳芳雅離婚多年。」
顧卷耳摸著下巴,她記得卡崔娜曾說過。
她姐姐失蹤以後,爸爸就跟媽媽離婚了。
這個男人有問題!
顧卷耳找到了突破口,興奮的沖掛在客廳水晶大吊燈上的楚玉眨眨眼。
別擺爛了,來活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