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心領神會,從水晶燈上跳下來。
監控里,『卡崔娜』對著卡父潑了一身水,並沒有請他進家門。
反而自己進去後,把門關上,將爸爸拒之門外。
中年男子滿身狼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離開了。
孫笑趕緊讓人跟著他。
楚玉也從家裡飛出去,直接掛在那男人背上。
姜玉龍狐疑的摸了一圈兒脖子,嘀咕道:「娜娜潑的冰水嗎?咋這麼冷呢……」
兩個小時後。
小劉鎩羽而歸,滿臉失落向孫笑匯報工作:「孫隊,我們跟丟了。」
「沒事。」孫笑看了一眼時間,對顧卷耳道:「局裡讓我回去一趟,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顧卷耳擺擺手,示意她隨意,自己則跟安夢和韓雪茹一起鬥地主。
卡里多了十萬塊,顧卷耳只想躺平。
要不是答應了青融和郁子墨幹活,她現在就想帶著楚玉去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做一條鹹魚。
當然,嬌嬌子給的別墅也不錯。
重點是還有人做飯。
顧卷耳已經半隻腳跨入了自己理想的養老生活。
孫笑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回一趟警局,可她沒想到局裡直接讓她把人撤回來。
單憑顧卷耳一句話,便把警力耗費在這種地方。
即便顧卷耳再有能力,也不能開這種先河。
孫笑心裡不服氣,她相信顧大師。
但現實就是這樣,單個人相信沒有用,必須講憑據。
警方已經觀察了卡崔娜足夠多的時間,數據不足以支持她有問題。
孫笑知道自己辯解不過,又怕顧卷耳多心。
撤回之前,專程找了她道歉:「顧大師,實在很抱歉,我沒能爭取到這次行動。」
「嗨,領導的決定有自己的考量,孫警官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顧卷耳拍著她的肩膀安慰。
這種事情必須換位思考,如果顧卷耳是孫笑的上司,也不會支持自己。
無憑無據且先不說,顧卷耳雖然在警方看來有兩把刷子。
可比起出生入死,奮鬥在前線的警察們,威信不足,難以服眾。
孫笑扛著壓力,跟自己做了幾天無用功,實屬不易。
不管顧卷耳如何開解,孫笑的心情都很低落。
她不禁放柔聲音道:「你雖然離開了,但是我們還在。一旦發現卡崔娜的馬腳,我會通知你。」
孫笑的心情這才好一點。
她前腳帶著自己的人撤出別墅區,後腳楚玉就回來了。
他手揣在袖子裡,滿臉凝重。
正常情況下,這個姿勢並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楚玉穿的是短袖。
楚玉雙手抱著自己,兩邊胳膊跟長了兩個腫瘤似的,一邊一個。
無視掉他奇奇怪怪的姿勢,顧卷耳把牌一丟,趕緊問:「怎麼樣?」
她迅速從牌桌上離開。
只要她牌丟得快,就沒人發現她手裡只剩下一對三。
韓雪茹的注意力也被楚玉吸引。
後者心有餘悸把自己掛在吊扇上:「這個姜玉龍,果然有問題。他在城裡轉了十幾圈兒,把警察都甩了。」
顧卷耳:「然後呢?」
「然後他把下水道的蓋子打開,順著下水道去了城外。」楚玉神色古怪道:「鹽城往西邊走十公里,興渠隧道下面,居然有個地宮。」
「地宮?」顧卷耳也驚了:「是古蹟,還是新修的?」
如果是古蹟倒沒什麼,若是新修的地宮,姜玉龍背後的勢力怕是不小。
「我一個鬼,我哪兒知道?」楚玉無語,真把他當全能了:「再說我也不敢進去,門口有陣法,專門攔像我這樣玉樹臨風的帥鬼。」
「嘖,沒用的東西。」顧卷耳肉眼可見的嫌棄。
氣得楚玉咬著小手帕眼淚直流:「有用的時候叫人家小玉玉,用完了就罵人家沒用的東西!女人,你的名字叫貪婪!」
「這位色鬼,請你放尊重點!我什麼時候叫你小玉玉了?我還是黃花大閨女,你別造謠!」顧卷耳踢開楚玉。
看向安夢和韓雪茹露出邪惡的微笑:「今天晚上想不想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安夢咽了口口水,滿眼興奮:「我馬上去準備!」
「我也去!」韓雪茹直奔自己的小衣櫃,看著裡面顧大師同款的T恤和褲衩,不禁拖著自己的小腮犯起了愁。
今天晚上,寵幸誰好呢?
午夜,當月亮升到最高點。
四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下水道爬了出來。
顧宣嬌難為情的扯了扯身上的T恤和褲衩,無奈道:「為什麼連我也要穿成這樣?」
安夢一臉認真:「因為咱們是個team!餵啊伐木累!」
同樣的著裝,體現了隊伍的凝聚力!
安夢灼灼燃燒的團魂,有點太熱血了。
顧宣嬌往旁邊走了一步,生怕被她傳染上傻逼症。
韓雪茹哭喪著臉蹲在一邊,身上穿著超大碼女裝裙。
可惡。
失算了。
晚上變大以後,根本穿不上自己的小T恤。
幸好安夢阿姨說要給她專門定製幾套,不然她真的會哭。
顧卷耳沒參與她們的熱血團魂,她在等人。
順便觀察起楚玉說的那座地宮。
他說的不全面,這座地方並非門口有陣法,而是整個地宮的分部就是一個陣法。
它的名字叫周天逆轉大陣。
是,又不全是。
顧卷耳細細觀察下來,發現這座大陣是經過改進後形成。
上古時期用周天逆轉大陣,用來鎮壓一些極致邪惡的妖魔鬼怪。
這個大陣卻沒有鎮壓的符文,每一道建築物上,都刻滿了聚集咒文。
聚集咒文能聚集的東西有許多,靈氣、運氣、生命力、魂魄……
這些無形的東西,都可以凝聚。
它又想凝聚什麼呢?
為什麼要凝聚?
「好傢夥,咱鹽城外面啥時候多了這麼大一座地宮?」老禿明費勁的從後面的下水道爬出來。
黑暗之中,只看到一排牙齒開開合合,兩隻眼睛的眼珠子亂轉。
安夢目瞪狗呆:「老禿明,你咋還沒掉色呢?」
距離上次被崩黑,這都過去多久了?
咋還黑著?
「不能提!」老禿明往臉上抹了一把,無奈道:「楚總不知道擱哪兒買的假貨,力量不咋滴,副作用倒是牛得一比。我天天在家洗澡,皮都洗浮囊了,硬是洗不掉。」
害他根本不敢穿顯色的衣服,只能穿一身黑。
不然大晚上人家看到一件僧衣漂浮在空中,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