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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祭神禮(二)罪孽深重

2026-08-09 00:50:35 作者: 酌酌不月

  「什麼?你想讓我做領舞!?」

  晚上回去,喬鶯先按照約定,給好奇心旺盛的邪祟大人列舉了一些她幹過的壞事。

  什麼趁人睡覺把七八個女生的頭髮剃成光頭、在她們臉上畫王八——那是因為她們之前仗著人多勢眾剪她的頭髮、亂塗她的臉。

  什麼在男生洗漱杯里放毛毛蟲——那是因為那個男生先在她飯里扔蟲子。

  什麼把誰的新衣服剪得稀巴爛——那是因為那個人先把她最心愛的小熊踩爛了。

  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喬鶯只說了自己幹了什麼,並沒有說為什麼干,因為她覺得沒有必要向別人坦露傷口。

  那些被欺凌的過往,是她自己消化掉的,不需要拿出來博取同情。

  她早就察覺到自己對邪祟的雛鳥情結,而這次渡劫之後抱著他嚎啕大哭,更讓她意識到自己對邪祟非同尋常的依賴。

  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對的,他們不過是因謊言和紅線引綁定在一起,如若謊言被拆穿,以邪祟冷血無情的個性,她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她必須時時刻刻給自己一個警醒,不可以太放縱。

  岑韞玉聽到她乾的這些事,相較於旁人的殺人放火,只能算是小孩過家家,算什麼壞事。

  不過,他還是想逗她,故意道:「原來阿鶯小時候就這麼壞啊。小時候是個壞孩子,那如今長大了,不就更壞了?」

  喬鶯眼角控制不住抽了下。

  她做的這些事,跟邪祟您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好吧。

  但她只能咬牙切齒承認:「對,我現在可壞了,特別特別壞,壞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的壞已經深入骨髓了。夫君,你可不要嫌棄我啊。」

  她這麼壞,配得上反派團伙的身份,反派肯定很滿意。

  「怎麼會。」岑韞玉笑吟吟撫摸她的臉,「阿鶯是我未來妻子,是我未來摯愛,我怎麼會嫌棄你。阿鶯無論怎麼壞,都是阿鶯。」

  少年指尖冰涼,描摹著她的臉部輪廓,存在感極強。

  喬鶯強忍戰慄乾笑道:「哈哈那就再好不過了。」

  岑韞玉又道:「阿鶯這麼壞,身為你的夫君,我肯定也不能落後。既然阿鶯已經完成了築基,接下來的計劃也該開始了。」

  喬鶯懵了一下:「什麼計劃?」

  岑韞玉眸中含謔:「阿鶯自己制定的計劃,自己不記得了?先迷惑敵人,讓他們放鬆警惕,再趁其不備,一舉殲滅啊。」

  喬鶯慢吞吞眨動睫毛,想起來了:「對哦,我說過。所以要開始了嗎?」

  「阿鶯既已完成了築基,青凌宗也沒有再繼續待下去的意義了。」他頓了頓,「莫非,阿鶯捨不得?」

  「怎麼可能!」喬鶯表態很快。

  可她一想到要離開,翟辛、錢鐸、魏紫衣、趙琦……他們的一張張臉就在眼前閃過。

  即便她再封心鎖情,也終究擁有一顆肉長的人心,突然要離開,肯定會有些惆悵。

  「阿鶯莫不是捨不得這些人?」岑韞玉桃花眼的弧度更加柔軟,幽黑眼瞳卻透著冰似的寒涼。

  

  喬鶯瞬間就清醒了,抱住他胳膊,仰起乖巧臉蛋:「我才不會捨不得呢。夫君說要離開就離開唄,我有夫君一個人就夠了。」

  當斷則斷,沒有誰比喬鶯更懂這個道理。

  無論如何,她的第一任務是活下去。

  紅線引將她和邪祟綁定,那她只需要當好這個反派同夥就足夠了。

  岑韞玉從少女清澈堅定的眼眸里沒看出一絲猶豫,有些詫異,也在意料之中。

  這隻小鳥,看似柔軟,其實也是個心硬的。

  即便知道只是她為了保命的謊言,可岑韞玉聽到她這句「有夫君一個人就夠了」,還是不可避免被取悅了。

  喬鶯說:「既然要走,是不是該收尾了?當初圍剿夫君的秦厲肯定要殺的,還要殺其他人嗎?」

  岑韞玉指尖點在她的眼角,又順著一路下移,落在她的唇瓣上,微微用力摁下,觸感好得不可思議。

  又想咬了。

  他眸色加深,語氣卻尋常:「阿鶯不是想滅宗嗎,那就都殺了唄。」


  喬鶯「啊」了一聲,磕磕巴巴:「都、都殺?真的要這樣嗎?」

  岑韞玉挑眉:「不是阿鶯說的嗎。」

  喬鶯道:「可當時我也說,是我心腸歹毒……都殺了,不太好吧。」

  原著里,岑韞玉都沒有喪心病狂屠殺整宗,結果被她一摻和,反而還……

  青凌宗雖然不少道貌岸然之人,但也有很多無辜普通修士。

  如果因為她一句戲言,邪祟就屠殺滿門,罪過真就大了。

  身為反派同夥,築基已經是天罰之雷,那下一次渡劫,紫雷直接把她劈死都有可能。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喬鶯因為自己的腦補打了個激靈,瘋狂搖頭。

  見小鳥被嚇到,岑韞玉愉快笑出聲,帶著股瘋勁,繼續煽風點火:「阿鶯這麼壞,身為夫君,我肯定要支持。」

  「不必,不必,我不能影響夫君。」喬鶯試圖潑水滅火,「我壞,但我不能帶壞夫君。。」

  她飽含深情道:「夫君,你心善寬厚,一向奉行冤有頭債有主,從不枉殺無辜。而我心腸歹毒,與夫君高潔心性天壤之別,你不嫌棄我已經讓我感動不已,如果再為了我……那我罪孽深重啊。」

  喬鶯也不想踩自己捧邪祟。

  就她這點陰暗小九九,怎麼比得過滅世大反派,可除了這個辦法還能怎麼辦。

  她原以為邪祟有點自知之明,能聽出她在說反話,誰想到他竟坦然承認了。

  岑韞玉深以為然道:「阿鶯所言極是,那阿鶯應該向我學習向善之道。」

  喬鶯看著面前這張昳麗絕色的臉,表情差點繃不住了。

  向你一個大反派學習向善之道?

  怎麼,是從剪頭髮丟毛毛蟲改成直接滅世嗎?

  哈哈,那的確很善良了。

  岑韞玉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表情,明知故問:「怎麼,阿鶯覺得不對?」

  「對,當然對。」喬鶯敢說一個「不」字嗎,「所以我們就殺秦厲對不對?什麼時候動手?」

  岑韞玉捏著她的臉說:「阿鶯不用著急。在殺秦厲之前,還要再做一件事。」

  「什麼事?」

  「阿鶯成為祭神禮的領舞,毀了青凌劍。」

  喬鶯愣住。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少年那雙桃花眼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漆黑幽深,映著她的臉,也映著燭火跳動的光。

  「毀了青凌劍?」她重複了一遍,聲音發飄。

  岑韞玉鬆開她的臉,指尖移到她耳畔,將她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少年動作溫柔,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青凌劍是青凌宗的鎮宗神劍,也是那場圍剿的核心。當初那些修仙者能聯手封印我,靠的就是青凌劍的劍靈指引。毀了它,等於斷了青凌宗的根基。而青凌劍靈每三年甦醒一次,就在祭神禮那天。只有那天有機會徹底摧毀他。」

  他頓了頓,語調蠱惑:「阿鶯不也想毀了青凌劍?青凌劍消失了,你的驚晝也不再是仿製品了。」

  聽到這裡,喬鶯是真心動了。

  但她還沒有完全昏腦:「可我怎麼毀得了青凌劍?」

  「阿鶯不需要動手。」岑韞玉看著她,「你只需要成為領舞,在祭神禮那天站在祭壇中央。剩下的,交給我。」

  喬鶯盯著他看了很久,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暖色的光影,將那雙冷艷的桃花眼映得格外深邃。

  她看不透他在想什麼,她從來都看不透。

  喬鶯問:「如果沒有選中我做領舞呢?」

  岑韞玉彎了彎唇角:「會選中的。」

  「你怎麼知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將她的腦袋按到枕頭上:「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喬鶯被迫躺平,眼睛還睜著,盯著帳頂。

  燭火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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