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鶯不擅長打鬥,但作為一隻夜間陰暗生物,而非什麼善良真誠的小太陽,救贖不太行,耍心眼她還是有點水平的。
身為男主之一的祁壓根本不在意什麼水瀟瀟受欺負,針對她無非是覺得她威脅了女主的地位。
但又不想讓別人指責女主,就用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明著是給小師妹報仇,實則是為女主出氣。
這位蛟龍族三皇子,還真如原著所寫,對女主是傲嬌貼心的小師弟,對別人就是惡劣刻薄神經病。
真神經病。
她不過只是要和女主競選領舞一位,選拔都沒開始,他這位護花使者就要為心上人斬殺一切阻礙。
對付這種「陰」的,就得用更「陰」的手段。
「所以阿鶯的對策就是,深夜喬裝打扮潛入碧水峰,把祁壓暴打一頓,讓他在後日的對決中難以發揮實力?」
岑韞玉勾著薄艷唇角,漆黑的眼瞳在黑夜遮掩下越發看不真切。
他們已經一身夜行衣御劍來到了碧水峰,輕車熟路繞到碧水峰親傳弟子的住所。
戴著面罩的喬鶯用力點頭:「沒錯,我們趁他睡著,套麻袋把他打一頓,打到靈脈不通那種。這樣兩日後就算他修為高我兩階,我也能取勝。」
眼眸微微眯起,眸底精光閃爍,又壞又……勾人。
岑韞玉垂眸盯著她:「阿鶯今日與他約定對決,他就出事,阿鶯不怕旁人懷疑上你?」
「懷疑是肯定的。」喬鶯早就想到了,「懷疑歸懷疑,只要他沒什麼證據,也拿我沒辦法。不過我也有對策,讓他將懷疑對象放在其他人身上。」
那雙眼睛笑得更壞了。
可越壞,岑韞玉越是愉快。
他眼底興致濃郁:「真是好奇阿鶯有什麼對策。」
喬鶯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們找到祁壓的房間,卻撞上祁壓出來,鬼鬼祟祟御劍離開。
喬鶯當機立斷:「跟上。」
兩人一路跟著祁壓來到了無情峰。
無情峰終日被冰雪籠罩,罡風凜冽。山勢陡峭如刀削,峰頂隱沒在雲層之中,看不清全貌。
山體通體雪白,不是普通的積雪,而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冰柱從崖壁上垂掛下來,粗的如擎天之柱,細的如銀針玉線,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像一座冰雕的森林。
冰柱內部有細密的裂紋,月光穿透進去,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夢幻似仙境。
瓊樓玉宇點綴在山腰之間,飛檐翹角被冰雪覆蓋,檐下掛著長長的冰凌。
樓閣之間以冰橋相連,橋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翻湧。
偶爾有風穿過冰橋的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哭泣。
喬鶯調轉靈力禦寒,吐出一口白霧:「不愧是無情峰,夏天都這麼冷,誰還有心思談情說愛。」
想到第一男主江晏臨和萬人迷女主陸青鸞之間的師徒絕戀就是在這裡萌芽,喬鶯也是一個佩服了得。
兩人為了隱蔽行蹤,同御一把劍。
前後站立,岑韞玉不動聲色地攬著她的腰身,將少女帶到了懷裡。
有人擋風,喬鶯求之不得,順勢就往他懷裡窩了窩,像一隻瘋狂汲取巢穴溫暖的幼鳥。
岑韞玉低眸看著小鳥緊緊貼在他身上,濃密睫毛在風中亂顫,毛茸茸的鬢髮也凌亂貼在臉上。
他不由愉快彎唇。
喬鶯絲毫不知,緊盯著前方目標,保持一個恰當的距離——
不會被發現,也不會跟丟。
他們跟著祁壓來到一片松林。
白雪皚皚,青松挺直翠綠,松針上掛著冰凌,在月光下晶瑩剔透。
踩雪可能會有聲音,兩人沒有下劍,貼地低速飛行。
終於,他們看見了祁壓要見的那個人。
那人站在一棵青松下,一身白衣,仿佛與冰雪融為一體。
墨發如瀑,唇紅如朱,精緻清麗的眉眼在冰雪映襯下越發出塵,恍若月宮走下的仙子。
陸青鸞。
按理說可以用法術遮蔽身形離近一些,但兩人都是修士,靈力波動很可能被他們察覺。
喬鶯便拉著岑韞玉躲在一棵較為粗壯的松木後面,再藉助生靈體質溝通萬物的能力,以松木根系偷聽。
「青鸞師姐,你深夜叫我過來,所為何事?」祁壓已經儘量克制,聲音依舊掩飾不住雀躍。
女神深夜相邀,怎麼能不激動。
「小壓,我已聽說了你代替你師妹水瀟瀟去找喬鶯應戰一事。」陸青鸞的聲音清冷如泉,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擔憂。
祁壓一聽,以為女神誤會了什麼,急忙辯解:「青鸞師姐,你不要誤會,我去找喬鶯對決,並不是為了水瀟瀟。我對水瀟瀟毫無感情,都是她一廂情願,我的心裡只有你,青鸞師姐。」
高傲刻薄的蛟龍族皇子,唯獨在一個人面前只是一個傲嬌又可愛的小師弟,怎麼不讓人心軟。
陸青鸞見少年為表忠貞不二臉都急紅了,唇角泛起一絲微笑,聲音也柔和許多。
「我知道,小壓,你都是為了我。雖然那喬鶯要和我爭奪領舞之位,但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麼多。我不想你惹人非議。」
「師姐,你真是太好了。」
祁壓痴痴看著冰美人為他一笑傾城,越發堅定要為她剷除一切障礙的決心。
「師姐,你不必擔心我,為你做這些我是心甘情願的。惹人非議也好,赴湯蹈火也罷,只要是為師姐,我做什麼都在所不惜。」
陸青鸞感動又猶豫:「小壓,你真不必——」
「不,我就要。師姐,你不用勸我了。」祁壓打斷她,「喬鶯這個女人,她竟敢搶你的東西,我是非教訓她一頓不可。誰讓她不知好歹,覬覦不是自己的東西。」
陸青鸞柔柔道:「她是天道眷顧的生靈體質,又拿到了一把與青凌神劍一模一樣的劍,兩月築基,築基之後更是天降靈雨,所有人都說她是天命所歸,祭神領舞若是她,也在所難免。」
她灑脫道:「小壓,我不在意這些虛名。若她真想要,她拿走便是。」
「師姐,你就是太善良,也太淡泊了。」祁壓不能忍心上人委曲求全,「那個喬鶯就是因此才敢搶你的東西。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不能讓任何人欺負你。」
陸青鸞又道:「小壓,你真不必如此。」
可她越這樣說,祁壓反而越叛逆,非要不可。
聽到一切的喬鶯:「……」
她怎麼感覺,原著里看淡一切、超然物外的冰美人人設有點崩了。
怎麼有點茶茶的,雖然她一直在勸祁壓不要這麼做,但話里話外又像是在引導他,一定要為她衝鋒陷陣。
兩人這種狀態,也不像是不了解彼此個性的,所以陸青鸞不會不清楚她越是說不要,祁壓只會越是要去做。
但也有可能是陸青鸞心思純淨,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喬鶯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突然間,一陣奇怪的聲音通過根系傳過來。
她納悶抬頭看去,瞳孔瞬間放大。
祁壓和陸青鸞居然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