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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祭神禮(二四)親近還不夠

2026-08-09 00:52:32 作者: 酌酌不月

  喬鶯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染血的衣服處理了。

  她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確認沒有一絲血腥味,只有純天然的草木清香,才鑽進被窩。

  岑韞玉早就上床了,靠坐在那裡,似乎在等她。

  喬鶯沒有和他說話,躺下後就閉上了眼睛。

  是岑韞玉先出聲:「阿鶯不問我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鶯沒睜眼,睫毛控制不住顫抖,幅度細微,但還是被他捕捉到。

  岑韞玉又問:「阿鶯不好奇,我為何會每月晦朔無月之日短暫失去力量?」

  喬鶯真的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失去力量個鬼,你後面操控邪火,我又不是沒看見,真當我瞎子啊。

  拜託邪祟大人,演戲就演全套,你這演一半穿幫一半,讓配合你演戲的我都無從下手。

  「阿鶯?」少年語調上揚。

  喬鶯不得不睜開眼,無奈道:「夫君若是想說,早就說了。夫君不告訴我,一定是有不能告訴的原因。你我雖然是夫妻,需要彼此坦誠,但也要有自己的個人空間。夫君不想說,就不必說。」

  她一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口吻,就不信邪祟還有漏洞可鑽。

  但邪祟不會去鑽漏洞,他向來都是直接開闢一條路,甚至倒打一耙:「所以阿鶯也有自己的個人空間,有許多事情隱瞞我?」

  喬鶯怔住,不明白怎麼就牽扯到自己身上。

  這邏輯是不是不對?

  邪祟不講邏輯,從心所欲。

  蒼白細長的手指掐住她的臉,用力,指骨深陷。

  他笑得涼颼颼的:「說啊阿鶯,阿鶯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敢說嗎?」

  喬鶯嘴唇動了動,反駁:「那夫君不也是有很多事情瞞著我,比如這次的事情。你就沒告訴我,你在晦朔之夜會失去力量。」

  岑韞玉彎唇:「我瞎扯的,阿鶯也信?之後我不是用靈力了嗎,阿鶯沒看見?」

  他挑高眉梢,似笑非笑。

  喬鶯感覺到了自己被戲耍。

  邪祟明知,無論他怎麼演,她都得配合。就算沒瞎,也得裝瞎看不見,也得裝傻充愣。

  誰曾想,他竟然不是無意穿幫,而是有意為之——有意藉此戲耍她。

  喬鶯生氣了,是真生氣了。

  她憤怒瞪向他,雙目似噴火:「你故意的!」

  「阿鶯恕罪。」岑韞玉卻笑意加深,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說,「沒辦法,不出此下策,阿鶯下不了殺手。」

  

  喬鶯不滿:「我又不是沒殺過人,有什麼殺不了。」

  「那個不一樣。」岑韞玉的目光深深望進她眼底,如有實質,洞穿一切。

  喬鶯有一種無所遁形感,慌張挪開視線:「有什麼不一樣?祁壓要殺我,我殺他也是合情合理。我早就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阿鶯做得很好。」岑韞玉語調愉快,卻像是在夸小孩。

  他指尖微微用力,將她的臉再次掰過來,迫使她與他四目相對。

  「是我之前錯了,不該看低阿鶯。你不會心慈手軟,只會痛下殺手。」

  喬鶯看著他深邃的眼睛,雖然他在夸自己,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到底是哪裡呢……

  岑韞玉垂眸看著她白淨漂亮的臉蛋,杏眸圓潤又不失嬌俏,眼尾上勾,精緻挺立的秀鼻,潤艷飽滿如花瓣的唇,無一不生得符合他心意。

  而當她困惑時,蜜糖色的眼瞳就會覆蓋上一層蒙蒙的霧氣,和殺人時的凌厲判若兩人。

  不過都很漂亮,都讓他想接近,想占有。

  少女殺人時渾身浴血、神情高貴淡漠猶在眼前。

  這是她最像神女的時候,高高在上,高不可攀,蔑視一切。

  他本該厭惡的,這就是他最想殺的神啊。

  可當時他只覺渾身血液躁動,只想將神女摁入懷中,肆無忌憚地侵占、掠奪。

  喬鶯感覺到那雙清艷桃花眼裡的侵略性越來越濃重,下意識往後縮。

  岑韞玉不允許她後退。五指順著臉頰穿過她散落的髮絲,摁在她的後腦勺。


  喬鶯眨了下眼,還沒來得及反應,少年的唇已經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

  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同。不是試探,不是索取,而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想要將對方揉進骨血里的侵占。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列,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喬鶯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

  她的手攥緊他的衣襟,指節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他吻得太深了,深到她覺得自己要被吞下去。

  她的呼吸被他掠奪,她的心跳被他帶著走,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像是沉入一片溫熱的海。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了她。

  喬鶯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蜜糖色的瞳孔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的嘴唇紅腫,唇瓣被親破了,滲出一顆小小的血珠。

  岑韞玉低頭看著她,聲音沙啞:「不知為何,我想和阿鶯親近。阿鶯應該也想和我親近,只是……我總覺得這份親近還不夠。」

  他的指腹輕輕撫過她微腫的唇瓣:「阿鶯可知道為何不夠?」

  喬鶯被他話語中的深意灼得渾身發燙。

  邪祟,你在說什麼啊?

  她兵荒馬亂,說不出話,只能用搖頭回答。

  岑韞玉自說自話:「想來應該是次數少了。還是多幾次吧,阿鶯也願意的吧?」

  喬鶯還是說不出話。

  少年也不在意,直接用吻封住了她的唇。

  又是一夜,不知道親了多少次。

  少年似乎找到了什麼好玩的遊戲,不知疲倦,不知饜足。

  只是苦了喬鶯,剛用靈力修復的嘴唇又被親破了。

  岑韞玉鬆開她,盯著她唇上血珠,沒什麼誠意道:「抱歉,阿鶯,我又親重了。下一次,我絕對輕一點。」

  喬鶯癱在床上,有氣無力地扯了下嘴角,幽怨地看向他,呵呵兩聲。

  岑韞玉低頭,捲去她唇上的血珠。

  刺痛與微妙的電流糅雜,喬鶯被的刺激得渾身一顫。

  她不可置信瞪向他,捂住嘴巴嗔怪道:「你做什麼?」

  她的聲音完全變了調。

  岑韞玉一臉人畜無害:「阿鶯的血很甜,不能浪費。」

  喬鶯險些暈厥過去。

  不是,邪祟,你到底在說什麼啊,要不要這麼容易令人想歪。

  她還是沒暈,因為少年又親了上來。

  邪祟不愧是邪祟,特別有病,先用靈力治好了傷口,又繼續親。

  喬鶯像是一條死魚一樣癱在床上,予取予求。

  她雙目失神地看向屋頂,真搞不懂邪祟,原著寫他無情無欲,怎麼就這麼喜歡親嘴呢。

  還覺得不夠,不夠什麼。

  難道他真要……喬鶯完全不敢深想。

  翌日清晨,喬鶯再次頂著兩隻熊貓眼起床。

  岑韞玉依舊神清氣爽,還貼心地用靈力幫她消了嘴唇上的紅腫。

  喬鶯照鏡子時,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嘴唇,心情複雜。

  這算什麼?親完就治,治完再親?

  邪祟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接下來幾天,果然如岑韞玉所說,那股本源之力沒有消散,祁壓的本命靈燈就沒熄滅,無人察覺到祁壓已經身死。

  至於他突然消失不見,旁人也只當他是閉關修煉。

  祁壓經常這麼做,碧水峰眾人都習慣了。

  只有陸青鸞察覺了不對勁。

  祁壓要幫她奪回領舞之位,必然要在喬鶯身上做文章。

  可喬鶯安然無恙,祁壓卻不見蹤影,這讓她產生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祁壓,不會出事了吧?

  她傳信給祁壓,無人回應。

  她讓人去碧水峰打聽情況,卻只得到「祁壓可能閉關」的消息。

  祭神禮在即,祁壓不可能不打招呼就閉關。


  她更加堅定他是出事了。

  陸青鸞直接找到碧水峰峰主水雲間,陳明一切。當然,是排除自己責任的版本。

  「水師伯,祁師弟之前找過我,說這幾天要與我切磋比試,可一直沒有回音。我傳信給他,也沒有任何回應。祭神禮在即,祁師弟注重大局,絕對不會在這時候閉關。」

  她頓了頓,眉心微蹙:「上次他被兩個魔修襲擊,我很擔心他這次是不是也出事了。」

  水雲間坐在案後,手裡端著一杯茶,神色凝重。

  她聽完陸青鸞的話,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我知道了。青鸞,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處理。」

  陸青鸞起身行禮,退出主殿。她站在殿外,看著遠處的雲海,眉心擰得更緊。

  過了許久,陸青鸞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白衣融入霧氣,很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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