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的地點在一處名為幽篁谷的地方,長滿了終年青翠不敗的竹。
傳聞中的上古秘境就在那裡。
為防止大能對秘境肆無忌憚地掠奪,修仙聯盟和七大宗一起聯手做了個法印限制。
每二十年開啟一次,只有築基期弟子可進,每人終生只能參加一次。
且每大宗限制人數十人,每小宗限制五人,散修總數控制在五十人以內。即便如此,總數也有幾百號人。
幾百號築基弟子,還有負責帶隊的金丹或元嬰期長老齊聚幽篁谷。
各個仙風道骨、衣袂飄飄,讓喬鶯難免想起了幾句詩:「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虎鼓瑟兮鸞回車,仙之人兮列如麻。」
岑韞玉傳音笑道:「阿鶯還真是詩興大發。只是這些修仙者,還算不得真仙。」
「緩解一下氣氛嘛。」喬鶯笑說。
七大宗門站在隊伍的最前端,按照青凌、北宸、無極、天音、黃楓、萬佛、神農列陣。
北宸就站在青凌旁邊,一步之遙。武令禎站在隊伍的最前排,紅衣金釵,手持長弓,艷光四射。
喬鶯被她拉著就站在她身後,一眼就看遍了青凌隊伍的全貌。
今年青凌帶隊的是她的女神師父魏紫衣,大師兄聞人溯神情冷峻靜候一旁。他是金丹期,不能參加試煉,只可能是陪同女神師父一起來的。
青凌十人中,為首的當然是萬人迷女主陸青鸞,白衣如雪、墨發如瀑,清冷絕塵一如往昔。
兩個修仙界頂級大美人站在一起,絕代雙姝、光華璀璨,不少男修頻頻探頭張望。
只可惜陸青鸞目視前方,目空一切。
而武令禎痴痴望著前面的重華,重華卻一瞬不瞬、深情款款地盯著陸青鸞。
真是好一出三角戀大戲。
不對,不只是三角戀。
喬鶯注意到青凌隊伍的最後,站著一個紅髮身影,面容陰柔美艷,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
魔族少主,封焱。
她依稀記得原著中這段劇情寫的是,封焱、重華、今何也、祁壓,還有蕭易水都在。
祁壓已經被她殺了,還剩下四個男主。
她又往天音閣那邊眺望,果真看見了蕭易水的身影,再往那邊還能看見陸凝香和般若小和尚。
「心由,你看什麼呢。」武令禎看心上人重華一直盯著冰美人,看得實在心煩。
眼不見心不煩,不如和小姐妹聊聊天。轉頭就看見喬鶯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麼人。
喬鶯收回目光,笑著說:「隨便看看,這麼多人,我實在好奇嘛。」
武令禎笑道:「有什麼可看的,不過是那些人,之前在大比基本上都見過。」
她想到什麼,忽地挑了下眉,笑得意味深長:「不過,你若是看上哪個俊俏男修,儘管與師姐說,師姐會幫你的。」
「沒有沒有,我才沒有看上哪個男修呢。師姐你不要亂說呀。」
喬鶯慌忙擺手,這種話被邪祟聽見可還得了。
武令禎說:「你怎麼這麼慌張?莫不是你那個小情郎,就在這隊伍里。」說著,她便要往後去瞧。
「沒有,他不在這。」喬鶯無奈。
準確來說,是在也不在。
「白蘭地」只有練氣期,是沒有資格參加試煉的。邪祟不能以「白蘭地」的身份陪同,只能另闢蹊徑。
「心由,你何時又養了這隻……」武令禎看著趴在喬鶯肩膀上的一團黑,眉心隱隱跳動,「這到底是什麼?」
「啊,這是雪貂啊,師姐不知道嗎?」喬鶯輕輕撫摸著肩膀上的毛團,笑眯眯道,「我新養的寵物,是不是很可愛。」
武令禎和那雙猩紅如血、幽冷如冰的眼睛對上,疑惑不已:「可、可愛嗎?」
尾調快歪到天上去了。
「難道不可愛嗎?他叫玉玉,是我現在最愛的小寶貝兒。」喬鶯把毛團抱起來,用臉去蹭柔光水滑的皮毛,一臉享受。
「我現在每天都要抱著他睡覺,離開一秒鐘我都受不了呢。」
武令禎的神情變得古怪。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所以你要帶他進秘境?」
「不可以嗎?沒說不可以帶寵物吧。我看那邊也有人帶寵物啊。」
武令禎無語道:「那是御獸,人家那是契約獸,能打的!」
「都一樣啦,再說我的玉玉也很能打。」
她說的是實話,這幾百號人加在一起,都未必有他一個能打。
武令禎看著那團兇巴巴但只有小小一隻的黑毛雪貂,露出了懷疑的神情。
但她沒說什麼,只說:「你帶這一隻就罷了,怎麼還帶這兩隻小白鼠?」
她又低頭,看向喬鶯腰間掛著的一隻縮小版籠子。
兩隻小白鼠排排坐在裡面,四隻黑豆豆似的眼睛,巴巴地盯著她。
武令禎的心情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
「這是大白和小白。」喬鶯拍了拍籠子,「雖然大白和小白在我心中不敵玉玉的地位,但作為一個合格主人,絕對不能偏心,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我都帶來咯。」
武令禎:「他們也很能打?」
「不敵玉玉,但還不錯。」
武令禎看著喬鶯毫無陰霾的笑臉,又掃到她手背上和脖頸上的紅花,最後什麼都沒說。
罷了,她開心就好。
中了無藥可解的艷骨毒,親師父還不聞不問,也需要用其他方式紓解。
想到這裡,她又一次扭頭看向重華。
後者竟然還在和隔壁宗的弟子眉目傳情,那風流輕佻的模樣,簡直沒眼看。
不是,她怎麼會看上這種人?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從未思考過,為何會愛慕重華。
想不起來始於何時何地,也想不起來是何緣故。
喬鶯注意到武令禎似乎在發呆走神,又把黑毛團放在肩膀上。
「你猜雪貂為什麼叫雪貂?你變了這麼一身黑毛,我介紹你的時候都沒有自信了。」喬鶯傳音的聲音非常無奈。
岑韞玉蹭著少女的柔軟脖頸,笑聲低而啞:「阿鶯方才不是說,我很可愛,是你最愛的玉玉嗎?」
「我胡扯的,你也信——啊。」喬鶯猝不及防被輕咬了一口,短促叫了一聲。
四周投來疑惑的目光,因為那一聲實在怪異。
她惱怒地提起肩膀上這團黑色雪貂的後頸,提到面前直視他的紅瞳。
「不可以咬知不知道。再敢咬,你信不信我把你給燉了?紅燒還是清蒸,你自己選。」
黑毛團一臉「無所謂」,還用小爪子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喬鶯:「……」
囂張,實在太囂張了,擺明了知道她就是放狠話不會動真格。
可惡的邪祟。
她不再把它放在肩上,而是抱在懷裡,抱得緊緊的,企圖悶死他。
而邪祟本人埋在最香最軟的地方,舒服地蹭了蹭,心說就算是被悶死也死而無憾。
聽到他故意傳來心聲的喬鶯:「……」
還是把這隻色胚雪貂紅燒算了。
她又把扒著爪子不放的岑韞玉從懷裡硬拽出來,放到肩膀上,並警告:「不准再咬我,不然就直接把你丟掉。」
邪祟極為乖巧:「都聽阿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