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恢復實力。
他們這次停下來吃喝玩樂,又是因為喬鶯在渡劫之後無法使用法力。
「金丹雷劫是,元嬰雷劫也是,這兩次被劈後,我總是用不出法力。」喬鶯納悶不已,「難道真的是因為我修煉太快?我也想慢一點,可是完全控制不住。」
岑韞玉看著她眉心的三瓣金花,淡淡道:「之前突破,阿鶯眉心都會多長出一瓣花,這次卻沒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喬鶯摸了摸自己眉心,「這花長得挺隨緣的,上次只是和傀儡打鬥就長了,這次突破元嬰卻沒長。我在想是不是因為艷骨毒。」
突破元嬰,眉心這朵花是沒長,但她身上紅瓣黑心的艷骨花,卻如雨後春筍一樣,一下子冒出了好多。
岑韞玉數過,又多了十九朵,這次是三十八朵。
妖冶又詭譎,喬鶯自己看得都嚇人,邪祟卻能一朵一朵親個遍,心理承受能力也真的是非常人所及。
「三十八,三十八,三八婦女節。」喬鶯捧著臉,又開始說胡話,「多好的數字啊,可我真不想要這種禮物。」
「婦女節?」岑韞玉已經習慣小鳥嘴裡時不時冒出一兩句新詞,「這是何種節日?」
喬鶯說:「是我家鄉的節日啊,女人專屬的節日。婦女婦女,一聽是不是就很有力量。婦女能頂半邊天。」
岑韞玉又問:「婦女節,那有沒有神女節?」
「神女節?」喬鶯眨了下眼,不明白邪祟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岑韞玉笑容無辜:「只是好奇而已,請娘子解惑。」
喬鶯仔細思考後回答:「有的地方是有的,他們有專門供奉的神女。但是神女節,是信徒對神女的朝拜,宗教意義會更大。而婦女節,是女人的節日,是每個女人的節日。無論身份職業,無論十八歲還是八十八歲,無論普通平凡還是強大優秀,所有婦女的節日。」
岑韞玉又問:「所以,阿鶯過得是神女節,還是婦女節?」
喬鶯先是一愣,而後捧腹大笑:「什麼神女節啊,我肯定過婦女節啊,我也是婦女嘛。我只是千千萬萬婦女中的一名,又不是受人供奉的神女,而且我也沒什麼宗教信仰,過什麼神女節啊。」
她雖然偶爾會自戀地稱自己是「天才」,但她更認可自己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與那些被強者、被地位崇高者貶低、欺辱、殘害的普通人、無辜者共情。
因為她,就是他們中的一員。
喬鶯被「神女節」逗得樂不可支,以為邪祟是在和她開玩笑,卻又見邪祟似乎在沉思什麼。
她反應過來:「等等,岑韞玉,你不會是聽信修仙界那些風言風語,真以為我是什麼神女轉世吧。怎麼可能!我才不是什麼神女呢!」
她是穿書的,沒人比她自己更清楚,她的前世就只是一個孤兒,一個有些天賦的小畫手而已,哪裡會是什麼神女。
況且邪祟恨神入骨,這種謠言越是喧囂,她越是會和邪祟站在對立面。
岑韞玉看著她焦急又認真的蜜糖色的杏眸,彎了眼眸:「阿鶯不必擔心,我自然不會懷疑阿鶯是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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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是確定。
「況且無論阿鶯是何身份,都只會是我的妻。」他捧著喬鶯的臉,一字一頓道。
喬鶯看著少年墨玉似的眼睛,幽光浮動,蠱惑又令人捉摸不透。
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是無論他的眼神還是他的話語,都透出一種無與倫比的占有欲。
她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笑道:「對,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妻。」
兩人又親在一起,親得難捨難分,從日落到月升再到日出。
日出熔金之際,窗戶外傳來幾聲清越的啼叫。
喬鶯推開窗就看見一隻紅頂白鶴在屋檐上舒展翅膀,日光將她雪白的羽毛照得金光熠熠。
「晴雪?」喬鶯笑眯眯道,「這些天過得不錯吧。」
晴雪叫了幾聲作回應,意思是她很好,縱橫天地間比被圈禁在百獸園快樂太多。
「呀,你還交了很多朋友嗎?」喬鶯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養崽的老母親,有一種孩子長大的欣慰感,「有機會帶給我看看。」
晴雪歡快地應下。
岑韞玉從背後抱住喬鶯,彎腰,把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深深吸氣。
目光漫不經心地掠向那隻白鶴,後者火速扭頭望向天空。
喬鶯不滿道:「岑韞玉,你又嚇她。」
「阿鶯冤枉。」岑韞玉咬字很懶,「我不過就看了她一眼,是阿鶯的鶴太膽小。」
喬鶯才不會信他的狡辯,一定是他之前趁她不注意總是嚇晴雪,讓晴雪看到他就害怕。
「真是個幼稚鬼。」她吐槽道。
「阿鶯說什麼就是什麼。」邪祟乖順至極。
漂亮昳麗的少年一副「溫柔無害」的模樣,哪裡能看出他擁有傾覆天下的滅世之力。
邪祟真的,越來越不像邪祟了。
喬鶯也不知這個變化是好是壞,至少對她是好的,她無需再整日提心弔膽,只需要死死守住那個謊言即可。
「不好意思啊晴雪,暫時還是不能帶你一起。」喬鶯說,「我們還要趕去下一個地方,等一切事了,我再帶上你。」
晴雪又啼叫了兩聲,回應:一切都聽主人的。
白鶴展翅飛走,飛向廣袤的天際,喬鶯遙遙眺望著。
岑韞玉沉聲道:「我倒是覺得,先去玄夜之地,找出艷骨的解藥才是第一要事。」
喬鶯卻搖頭:「還沒到時機。再等一段時間,我們再去玄夜之地。不用擔心,那個黃觀潮的筆記里不是寫過,他妻子是在兩三年後才開始神志不清,十年後才徹底喪失理智嗎?這才幾個月,不妨事。我們先去解決剩餘五個長老,還有那個做出預言的大能。」
岑韞玉道:「就必須速戰速決。下一個是萬佛寺?」
喬鶯打了個響指:「沒錯,離這裡最近的萬佛寺。他們最強的就是金鐘罩,以守為攻,化守為攻。」
岑韞玉挑眉:「阿鶯要學?但你得扮成和尚。」
「不用那麼麻煩。」喬鶯笑得蔫壞,小白牙不要太亮眼,「把他們的秘籍搶來就是。」
兩人說走就走,收拾好行囊便御劍趕往萬佛寺。
萬佛寺在群山之中,遠離塵世喧囂。山門高聳入雲,青石台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兩側古木參天,松柏蒼翠。
山門處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書「萬佛寺」三個大字,筆鋒遒勁,隱約有金光流轉。
喬鶯和岑韞玉在山門前落下,收劍入鞘。守門的兩個僧人看見他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大變。
其中一個和尚轉身就跑,另一個強撐著站在原地,雙手合十,聲音發顫:「阿彌陀佛,二位施主……所為何事?」
喬鶯笑得純淨甜美:「小師父千萬別緊張,我們只是來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