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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大魔頭(十)我就是神女

2026-08-09 07:59:17 作者: 酌酌不月

  荒唐了數日,喬鶯一邊盼望著這個幻境趕緊結束,另一邊或許自己也有點不想承認的上癮,又不那麼想太快結束。

  而這時發生了一件事情,仙盟大軍舉兵來犯,壓迫玄夜邊境,要求他們放回一百零七個仙盟女修。

  為何是一百零七個,因為第一百零八個是喬鶯。

  如今,邪祟對她的獨寵名揚天下,她現在是邪祟寵妃,也是修仙界眼裡的叛徒、敗類。

  消息傳來時,喬鶯正在吃糖。

  她咬碎嘴裡的糖,含混道:「他們要打?」

  岑韞玉靠在窗邊,手裡轉著一枚未經打磨的血紅色寶石,不以為意:「讓他們打。」

  「你不去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他的語氣漫不經心,「一群螻蟻。」

  喬鶯想了想,把剩下的糖塞進嘴裡,拍了拍手:「去吧去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岑韞玉看了她一眼,將寶石收進袖中,故作不耐:「真拿你沒辦法。」

  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往外走。

  喬鶯捂嘴偷笑了下,跟上他的步伐,腳步輕快。

  邊境的場面比喬鶯想像中浩大。

  仙盟大軍列陣以待,旌旗獵獵,在風中翻飛如雲。各宗的旗幟顏色各異,青凌的白,北宸的金,無極的青,天音的銀,萬佛的黃,黃楓的赤,神農的碧。

  上百艘戰船懸浮在半空中,船頭雕刻著各宗的圖騰,船身上刻滿了陣紋,靈光流轉。

  船上站滿了修士,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的法器閃爍著冷冽的光。

  大軍前方,站著各宗的長老和代表。

  喬鶯掃了一眼,認出了幾張面孔。

  青凌的、北宸的、無極的,都是各宗的中堅力量。

  

  而在仙盟大軍和玄夜邊境之間,一百零七個女修被捆仙索綁著,排成一排,跪在地上。

  她們的衣袍凌亂,髮髻散落,臉上有傷,但神情各異。有的恐懼,有的憤怒,有的已經麻木。

  只有陸青鸞一人,即便被綁著,脊背依然挺直,白衣在風中輕揚,傲然如霜。

  喬鶯和岑韞玉坐在高台上。

  高台設在邊境的制高點,以黑石砌成。

  兩側立著兩排魔修,身著黑袍,戴黑鐵面具,手持法器。

  高台中央擺著兩張座椅,椅背高聳,鋪著暗紅色的絨毯。

  岑韞玉靠在椅背上,一手支著下頜,一手垂在身側,姿態慵懶。喬鶯坐在他身邊,雙腿交疊,手肘撐在扶手上,托著腮。

  為了契合「邪祟妖妃」的身份,她今天的打扮格外招搖。

  煙霞色的長裙,銀白色的披帛,墨綠色的髮帶紮成辮子,鬢邊簪著一支金絲蝴蝶步搖。

  耳墜是血紅色的寶石,和岑韞玉冠上的寶石是同一對。

  兩人坐在一起,一個黑衣紅衫,一個煙霞似火,一個冷厲昳麗,一個嬌俏明媚。

  怎麼看怎麼登對……當然,對敵人來說是扎眼。

  仙盟的人臉色鐵青。

  一個白髮長老率先開口,聲如洪鐘:「岑韞玉,你囚我仙盟女修,辱我正道尊嚴,今日仙盟大軍壓境,你若識相,速速放人!」

  岑韞玉連眼皮都沒抬,給喬鶯剝葡萄皮,喬鶯張嘴接下。

  白髮長老的臉色更沉了,轉向喬鶯:「還有你!你身為正道修士,竟與邪祟為伍,背叛師門,背信棄義,你可知罪?」

  喬鶯歪了歪頭,一臉無辜:「我有什麼罪?我喜歡他,跟他在一起,犯天條了?」

  「你——」白髮長老氣得鬍子直抖。

  旁邊一個中年女修冷笑一聲:「紅顏禍水,邪祟的走狗。你以為他真喜歡你?不過是一時新鮮。等你沒了利用價值,他會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你。」

  喬鶯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猩紅色的血線從高台上激射而出,快如閃電。

  那女修還沒反應過來,血線已經纏上她的脖頸,收緊,勒進皮肉。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張,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臉從白變紫,從紫變青,眼珠凸出,布滿了血絲。


  全場死寂。

  岑韞玉坐在高台上,手指勾著血線的另一端。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本尊的人,豈容爾等詆毀。」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擲地有聲。

  喬鶯看著這一幕,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害怕,是被迷的。

  她以前總覺得「霸道總裁」又土又尬,但此刻親身經歷,才知道這種被護著的感覺有多上頭。

  但今日邪祟輕描淡寫的一句「本尊的人」,屬實是蘇破天際。

  她忍不住彎起嘴角,往岑韞玉身邊靠了靠,緊緊抱住他的手臂。

  岑韞玉垂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也沒有推開。

  仙盟的人被震懾住了,一時無人敢再開口。

  白髮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換了一種方式:「岑韞玉,你雖實力強大,但仙盟也不是好欺的。今日你若不放人,仙盟必將傾盡全力,與你不死不休。」

  岑韞玉終於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淡,漠然,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不死不休?」他重複了一遍,唇角微彎,「你們配嗎?」

  白髮長老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旁邊一個年輕修士忍不住了,高聲喊道:「邪祟,你別猖狂!你不會一直如此囂張的。終有一天,神明會降罪於你,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這話一出,仙盟那邊響起一片附和聲。

  「對!神明會降罪於你!」

  「天道不容的災厄,遲早會遭天譴!」

  「邪祟不得好死!」

  這回換喬鶯聽不下去了。

  她鬆開岑韞玉的手臂,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裙擺在風中飛揚,披帛在身後飄蕩,像兩片雲。

  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中,她抬手揮出一道青金色的靈力。

  靈力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那一瞬間,天地變色。

  雲層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金色的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將整片邊境照得如同白晝。

  陽光之中,隱約可見花瓣飄落。

  不是真花,是光凝成的虛影。

  花瓣落在高台上,落在戰船上,落在每一個人的肩頭,轉瞬即逝。

  雷聲從天際傳來,低沉的、莊嚴的、像是神族古老的語言。

  雲層翻湧,金色的光柱從天空直射而下,將喬鶯整個人籠罩其中。

  她的長髮在光中飛揚,裙擺被風吹起,煙霞色的紗在光中流轉,像是燃燒的雲。

  眉心金印浮現,三朵細長的花瓣,流轉著悲天憫人又凜然尊貴的聖光。

  她的眼睛也變成了金色,璀璨、純粹,如落日熔金。

  煌煌天威,從她身上傾瀉而下,不是靈力,更像是來自某種更本源的力量,創造與毀滅,生與死,時間與空間。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仰頭看著那個被金光籠罩的少女,忘記了呼吸,忘記了說話,甚至忘記了思考。

  仙盟的人臉色煞白,有人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戰船上的修士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

  那些被綁著的女修也都抬起了頭,目光呆滯,嘴唇翕動,說不出話。

  白髮長老的手指在發抖,嘴唇哆嗦了幾下,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神……神……」

  喬鶯滿意地彎起唇角。

  來這個幻境她就發現,她能製造一些小特效,雖然沒到真正的神力程度,但唬住人是足夠的。

  反正這是幻境,無需承擔責任,當然是怎麼爽什麼來。

  她轉身走回高台,依偎進岑韞玉懷裡。

  手臂環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胸口,嬌聲笑道:「不好意思,我就是神女。而我不僅不會降罪他,只會永遠守護他。」

  仙盟那邊炸開了鍋。

  「神女?她是神女?」


  「怎麼可能……神女怎麼會和邪祟在一起……」

  「可剛才那威壓,那光芒,不是神力是什麼?」

  魔修這邊也亂了。

  「鶯妃娘娘是神女?」

  「尊上知道嗎?」

  「你傻啊,尊上肯定知道,不然怎麼會獨寵她一個。」

  「我就說尊上對鶯妃娘娘怎麼跟中了邪似的痴迷,原來她是神女啊。」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動。

  岑韞玉低頭看著懷裡的少女。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只能看見一個圓圓的發旋,和那支顫巍巍的金絲蝴蝶步搖。

  神女。

  這隻小鳥,竟然是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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