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在又一天被「吸乾精氣」後,喬鶯越發確定這個論斷。
她決定要抗衡,絕不能再任由邪祟為所欲為下去了。
她不確定從歸去鏡出去後,岑韞玉對這個幻境有沒有記憶。
萬一要有記憶,少年版邪祟學壞了怎麼辦?
不對,不是學壞了,是學會了。
少年版邪祟痴迷親吻和邊緣行為,大概率是不會更進一步。若真擁有幻境記憶打通任督二脈,她出去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邪祟就不是一個會禁慾克制的,更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
「邪祟大人,我覺得你不能再沉迷情愛了。這樣不好,對修為有損。」
喬鶯用被子裹住身體,只露出一張緋暈春色的臉蛋,兩隻杏眼濕漉漉的。
岑韞玉好笑地挑高眉梢:「有損修為?我修為並無問題。」
喬鶯道:「我說的是我的修為。你是邪祟,是天下第一強者,當然不會影響你的修為。可會影響我的修為。」
岑韞玉嗤了一聲,毫不客氣掐住她的臉,俯身逼近:「喬小鳥,你沒有良心好歹也有丹田。你摸著你的丹田問問,你的修為到底是增長了還是減少了。」
喬鶯眨了下睫毛,心虛錯開他穿透力極強的黑瞳,理不直氣也不壯:「長是長了,可長得這樣快,萬一不鞏固,有什麼問題呢。」
岑韞玉瞥著她,似笑非笑。
「哎呀,我就是想讓你克制一點。」喬鶯從蠶蛹里鑽出來,不再拐彎抹角,「天天這麼折騰,我感覺我都要腎虧了。」
岑韞玉眸光輕點:「你的腎在哪?」
「這,這。」喬鶯指著一個地方。
岑韞玉掌心覆蓋上去,一本正經道:「那我給你補補。」
說完,還真傳送起了靈力。
水乳交融,靈肉雙修數日,兩人的靈力彼此無比適應、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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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靈力傳入,喬鶯的身體非但沒有半分排斥,反而感覺暖融融的,非常舒服。
她舒服極了,跟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控訴卻在繼續:「光用靈力補是沒有用的,要稍微克制一段時間,好好養一養。所以,你忍一段時間。」
岑韞玉揉著她的腰身,倒打一耙:「你確定是我忍不住?」
喬鶯難以置信抬頭:「難道還能是我嗎?」
岑韞玉漂亮的桃花眼半眯起,意味深長。
喬鶯梗著脖子道:「怎麼可能是我!」
岑韞玉只說了一句話:「本來打算今日帶你泡溫泉的。」
「溫泉?」喬鶯杏眸放光,「真的嗎?我們現在就去嗎?好哎好哎。」
岑韞玉問:「你確定?」
喬鶯說:「那當然,我最喜歡泡溫泉了。」
魔都皇宮的溫泉湯池建在後山,依山勢而建,層層疊疊。
池水引自地底深處的活泉,常年溫熱,水汽氤氳,將整座湯池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霧中。
池邊鋪著光滑的玉石,觸手溫潤。四周種滿了不知名的花樹,花瓣飄落,浮在水面上,像一層薄薄的胭脂。
喬鶯裹著浴袍站在池邊,伸腳試了試水溫。
剛好,不燙也不涼。
她褪下浴袍,慢慢走進水中。溫熱的泉水漫過腳踝,漫過小腿,漫過腰身,一直漫到胸口。她舒服地嘆了口氣,靠在池邊,閉上眼睛。
霧氣繚繞,她的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睫毛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捲髮被打濕,貼在臉頰和肩頭,像海藻一樣在水中輕輕飄蕩。
很快,身後傳來入水的聲音。
她睜開眼,扭頭看去。岑韞玉也下了水,靠在池壁的另一端,和她隔著一段距離。
鴉羽長發散落,微濕垂在肩側,猩紅色的內衫被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凌厲誘人的線條。
他的血瞳在霧氣中格外深邃,正一瞬不瞬盯著她。
喬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盯著我做什麼?」
「看你。」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輕佻,「怎麼,不讓看?」
喬鶯鼓了鼓腮幫子:「不讓看你會不堪嗎?」
她轉過身,趴在池邊,背對著他。
花瓣從樹上飄落,落在水面上,落在她的肩頭。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兩隻蝴蝶的翅膀,在水霧中若隱若現。
岑韞玉的目光落在她的肩頭,落在那些花瓣上,落在那道流暢的脊線上。
他走了過去。
喬鶯感覺到水波晃動,還沒反應過來,一雙手臂已經從身後環了過來。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呼吸噴灑在她耳畔,溫熱,潮濕。
「你做什麼?」她的聲音發緊。
「泡溫泉。」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不然還能做什麼?」
喬鶯咬了咬嘴唇,沒接話。
他的手指從她的腰側滑到她的手臂,又從手臂滑到她的手背,十指扣進她的指縫,握住,嚴絲合縫。
掌心貼著掌心,溫熱的水在兩人之間流動。
「你的手好小。」他忽然說。
喬鶯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的確,他的手比她大很多,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能將她的手整個包住。
「你的手好涼。」她不甘示弱。
「那你幫我暖暖。」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的腰間往上,指尖划過她的肋骨,一下一下,似乎是在數。
喬鶯的身體繃緊了,呼吸變急。
「岑韞玉。」
「怎麼了?」
「你不是說只泡溫泉嗎。」
「是啊,在泡。」
他的手指停在她肋骨的位置,指腹來回摩挲。
喬鶯的腿控制不住發軟,身體往下滑,卻被他一把撈住腰,往上提了提。
「別亂動。」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地磚滑。」
喬鶯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一聲含混的喘息。
岑韞玉看著她緋紅的眼角,低笑了一聲。唇貼上了她的耳根,沿著耳廓一路往下,吻過她的頸側,吻過她的肩頭。
花瓣在兩人之間被揉碎,汁液染紅了水面,像一朵朵綻開的花。
霧氣越來越濃,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只有偶爾的水聲,和細碎的低語,從霧氣中透出來,又被風吹散。
喬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轉過身面對他的。
只記得他的血瞳被霧氣朦朧,好看得不像真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指尖觸到那抹淡紅。
「你的眼睛真好看。」她真情實意道。
岑韞玉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你的也好看。」大魔王在這種時候,從不吝嗇甜言蜜語,「比我的好看數倍。」
水波激烈蕩漾。
末了,喬鶯趴在玉石上,雙目失神。水汽氤氳,她的臉頰緋紅,像熟透的桃子。
岑韞玉靠在她身邊,一手支著額頭,一手在她肩胛骨上畫圈。姿態閒適,容光煥發,半眯著眼睛像一隻饜足的貓。
他還一副「我只是滿足你而已」的語氣,十分無奈道:「不是你要的嗎。」
喬鶯扭頭忿忿:「我只是要泡溫泉!泡溫泉!」
岑韞玉厚顏無恥:「是嗎,我還以為你要更多呢。抱歉啊,我領悟錯意思了。」
嘴上說抱歉,笑容卻惡劣,明晃晃寫著「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怎樣」。
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比少年邪祟多活了上百年,臉皮也厚上百倍。
喬鶯沒忍住,一口咬在他冷白如玉的肩膀上。
她用力不小,後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十分愉快。
半晌岑韞玉都沒推開她,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
喬鶯鬆開牙齒,納悶看向他:「你不疼嗎?」
「疼啊。」
「那你不推開我?」
岑韞玉道:「比起推開,我更喜歡報復。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喬鶯警惕地捂住自己一側肩膀:「所以你也要咬我?」
岑韞玉的目光從她手上掃過去,不在意道:「放心,我對你的肩膀沒興趣。」
喬鶯眨了眨眼。
再然後,她就知道邪祟對她哪裡感興趣了。
雖然他咬得力道不重,可那地方實在太要命。
她渾身顫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軟了下去。
岑韞玉接住她,將她摟進懷裡,得逞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