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殿下是喜歡這樣，還是這樣？」
混蛋邪祟低啞的嗓音貼著耳廓響起，似乎是商量的語氣，卻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喬鶯發不出一句完整的音節，只能嗚嗚咽咽個不停。
細長冷厲的手指完全掌控她的腰肢，掌控她的大腿，掌控她的身體。
她變得完全不屬於自己。
「不要了，太兇了……有點受不住了。」喬鶯推搡。
岑韞玉捉住她柔軟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以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道：「殿下不是神女嗎，怎麼會受不住呢。殿下還不知道自己多厲害，沒關係，我可以幫你了解、突破。」
「嗯？」喬鶯睜大濕紅的杏眸，看魔鬼一樣看他。
岑韞玉勾唇笑得愉快又瘋狂：「殿下那麼驚訝做什麼，我們不是在正經修煉嗎？」
嗯？
真的正經嗎？
「無恥，混蛋。」喬鶯忍不住瞪他。
後者卻被這一眼瞪得呼吸加重、血眸更沉：「神女殿下這麼可愛，叫我怎麼能……」
後續的混話邪祟以行動代替言語進行。
喬鶯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條魚，被剝開魚鱗，裹上麵粉，放到油鍋里翻來覆去，水油相撞，噼里啪啦。
喬鶯確定邪祟瘋了。
原本就很瘋，在知道她是神女之後更瘋，完全就是一條見血瘋狂的惡狼，而她就是那隻被吃得一點不剩的小綿羊。
「神女，阿鶯……我的阿鶯，我的神女……我的……是不是我的？」
喬鶯有氣無力回應：「沒錯，是你的，你一個人的。」
邪祟被這個答案取悅，大笑起來，像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得到心愛的糖果。
當然，他的所作所為和天真無邪沒有半點關係，完全就是禽獸行徑。
他一遍又一遍問，不厭其煩。
喬鶯一遍又一遍回答，有些力竭。
倒不是因為她不耐煩，而是只要她回答慢了一拍，這混蛋邪祟就會抓住她的「小尾巴」，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她控訴他卑鄙無恥，後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無辜道：
「神女殿下不是很喜歡嗎？神女不能說謊哦，說謊是壞孩子。神女說謊應該接受比常人嚴厲百倍的懲罰，只能由我勉為其難執行了。」
喬鶯：「……」
果然，還是小少年邪祟最可愛，又乖巧又懂事又溫暖。
少年版和大魔王版，只會一個比一個喪心病狂。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喬鶯哭得亂七八糟。
岑韞玉選擇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誘哄道：「不知道哎，神女殿下幫我摸摸。」
喬鶯：「……」當她沒說。
邪祟臉皮厚得堪比城牆，怎麼可能會有良心這種東西。
修士的身體與凡人的確不同，不僅強悍耐造，最重要的是可以很快恢復，不顧日月輪轉，尤其是到他們這種級別。
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
從寢宮大床上，到矮榻上，到椅子上，再到浴池裡，還有後山的溫泉池……等等。
等第四天曙光衝破雲層之際，喬鶯感覺自己的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至於是誰的，她不想說。
「我覺得我們要節制一點，不可以帶壞小孩子。」喬鶯端坐在梳妝檯前，義正辭嚴道。
岑韞玉披頭散髮站在她身後，只著一身猩紅絲袍，領口大敞，露出漂亮分明的胸膛。
他膚色白到冷，以至於那些指甲撓痕格外清晰醒目。其實就是一個修復術的事情，但他就是不願意去除，仿佛是什麼榮耀勳章。
他自己不消除痕跡就罷了，還不准喬鶯消除。
「帶壞小孩子？」岑韞玉正捧著她的一縷長發，慢條斯理從髮根梳到發尾。
聞言往她小腹瞥了一眼，眉梢意味深長挑起。
喬鶯警惕地捂住肚子：「你在看什麼？」
岑韞玉笑得混不吝：「當然是瞧一瞧阿鶯所說的孩子。」
「我說的孩子不是這個孩子。」喬鶯臉蛋爆紅，「我說的是其他人，其他人，你知不知道。」
岑韞玉撥弄了下她紅如胭脂的耳根：「整座寢宮就我和阿鶯一人，哪裡來的旁人。若真有旁人，那也只有——」
他的視線再度下移。
「沒有，這裡沒有。」喬鶯焦急打斷，再三強調，「雖然寢宮裡沒有別人，但我們已經幾天幾夜沒出門了。傻子都能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虛。
雖然這是歸去鏡的幻境，但只要一想到被人猜到自己和岑韞玉縱情享樂這麼久，喬鶯就尷尬地想把自己埋進地里。
岑韞玉從鏡中欣賞她羞惱的表情。
神女好看，每一筆都生得符合他心意，而她羞惱的模樣最好看，無論是在那種時候，還是現在。
岑韞玉曾經以為自己沒有什麼愛好，也沒有什麼特別強烈的欲望，除了殺人。
再到最後，連殺人他都覺得無趣。
然而一碰到他的小神女，什麼原則都蕩然無存了。
他微微俯身，微涼的薄唇一下又一下吻她的臉頰、脖頸：「阿鶯，阿鶯……」
他無意義喚著，雙手已順著她的肩線一點一點往下。
兩人的目光在鏡中交匯，喬鶯幾乎立刻讀出他血瞳里翻湧的渴望。
「你……你是色中惡鬼嗎？怎麼又……」喬鶯語無倫次。
岑韞玉捏著她的下巴，掰過她的臉，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我不是鬼，其他沒錯。」他笑道。
喬鶯睫毛緩慢眨動了下，在想清楚他承認自己好色之前，唇瓣已經完全被堵住。
荒唐，極致的荒唐。
在鏡前，在桌上，胭脂水粉、金銀珠寶被一袖掃開，灑落一地，沒有得到任何憐惜。
衣衫並未全褪，半遮半掩，浮雲遊動。
在他們不知天地為何物時，修仙界已經亂成一團粥。
每一樁每一件都是摧毀仙盟信念的大事。
唯有玄夜之地歡欣鼓舞。他們的女主人可是神女，至高無上尊貴的神女。
他們的新任魔尊居然能俘獲神女的芳心，真是好樣的！
太給力了！
「喂，你們說，神女為何會喜歡魔尊大人？」
「當然是因為魔尊大人長得俊啊，天下男子能有幾個比他更俊的。」
「我長得也不錯啊，我也想得神女青睞。」
「得了吧，就你。且不說你長得如何，魔尊大人會殺了你的。」
那人打了個寒噤，頓時老實：「算了，不肖想神女了。」
「都說神愛世人，絕無偏愛。魔尊大人好幸福，居然能得神女偏愛，真的好羨慕。」
這是無論男女老少心裡的想法。
邪祟名聲擺在那裡，除非不知死活，沒人會羨慕被邪祟看上的人。
但是神女不一樣，神女悲憫眾生，慈悲為懷。
「哈哈哈只有我好奇修仙界此刻的心情嗎？他們不是都崇敬神女嗎，連那個無情劍主都是神女的信徒。」
「他們估計恨死了魔尊，搶走他們的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