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桐回到宿舍時，杜薇薇已經在了，看到她後滿臉擔憂的迎了上來，「你跟季辭夜該沒事兒吧？」
林霧桐搖了搖頭，「沒事，你們呢？」
說話間她走到床邊把手中的袋子放下。
是回宿舍前，季辭夜交還到她手中的。
在小巷子裡，他問完那個問題後，林霧桐沒有作答，季辭夜好像也並不是非要知道那個答案。
他的輕笑聲劃破黑夜中的沉寂。
「好了，走吧，送你回學校。」
林霧桐心裡藏著事，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袋子一路都被他提著。
到宿舍樓下時，他才遞還給她，「你的東西。」
林霧桐低頭看了眼，快速接過。
她敢肯定季辭夜也看清了袋子裡的東西。
分不清該羞還是該窘。
只能低聲說了句謝謝。
杜薇薇已經換好了睡衣，走到一旁椅子邊坐下，打斷她的心不在焉。
「我們也沒事兒，季辭夜拉著你跑後，我們都跟著跑了。」
說到這兒，杜薇薇神色遲疑了下。
默了兩秒，她還是問出心中疑惑，「桐桐，你跟季辭夜——」
她欲言又止。
林霧桐知道她想問什麼。
今晚季辭夜拉著她跑，任誰都會多想吧。
林霧桐：「我倆站在一塊兒，可能就是順手吧。」
兜里那顆糖還在。
其實林霧桐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順手，還是他的刻意為之。
杜薇薇回想了下，當時情況確實特殊。
堪稱驚險。
「嗯，也是。」她的思緒回到一邊，「我後來聽老周說，那人之前就和陸崢有衝突，只不過平時很少能碰著面。」
「但今晚都喝了酒，要真控制不住打起來，惹出點事就不好了。」
林霧桐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時間已經不早了，她說，「那我先去洗漱了。」
「嗯，快去吧，你剛剛沒回來，我已經簡單洗過了。」
另一邊，季辭夜把林霧桐送回學校後，打車回了自己的公寓。
還沒進房門，手機就開始叮叮叮的響個不停
他進屋後才打開看了一眼。
陸崢：【@Y老大，你沒事兒吧？】
鄭鑫：【@Y老大，你把林學妹帶去哪了？】
周旭言：【@Y阿夜，安全到家說一聲。】
吳霜：【老大，你不會還沒到家吧？】
他沒回復，那邊已經開始跳出幾條胡亂猜測的信息。
鄭鑫：【靠，老大你說句話，不會是被人逮住了吧？】
鄭鑫：【林學妹還好嗎？】
陸崢：【我下次非把那孫子干服。】
季辭夜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一瓶水擰開喝了口，這才慢悠悠開始回復群消息。
Y：【到了。】
Y：【沒事。】
見他終於回復了，幾人開始換了話題。
陸崢說不好意思，今晚連累了他們。
季辭夜懶懶的，漫不經心看了眼不停跳動的消息。
最後打了幾個字。
Y：【@陸崢叫什麼名字？】
陸崢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麼，倒也沒帶含糊地發了過來。
收到他的消息後，季辭夜就退出了微信。
他撥通寒凜的電話，報出名字，言簡意賅，「找人跟他談個心。」
又說，「差不多就行了。」
寒凜他們家涉及的勢力比較廣，寒凜更是早早就周旋於這種事。
電話那端的寒凜剛洗完澡，裹著浴袍喝著睡前助眠的紅酒，杯身輕輕搖晃，他沒所謂地問，「這種小事還值得你上心。」
季辭夜：「……」
「謝了。」
懶淡的語氣，顯然不想回答。
一旁的寒凜倒是笑了，「讓我猜猜。」
「跟你喜歡的女孩有關？」
季辭夜沒否認。
今晚那群人都看清了他們。
林霧桐在女孩中是比較有辨識度的。
他不確定對方會不會記住她的臉。
而她總有落單的時候。
季辭夜不敢賭。
得到他的默認，寒凜笑意更深，「我是真的越來越好奇了。」
什麼樣的女孩，能讓他這麼緊張的對待。
季辭夜：「……」
默了會兒，他說，「改天帶她出來玩。」
這是承認了？
寒凜一笑，「行，靜候佳音。」
-
這周沒上幾天，就是國慶假期了。
周三和周四，林霧桐要給季明菲補課。
她本以為國慶可能要放假，但聯繫徐之琳時，對方說，如果她沒什麼事的話，就照常進行。
林霧桐說沒問題，她可以。
確定好後，她就給家裡打去電話，說可能要等元旦或者放了寒假才能回去。
「錢不夠花了，就跟我們說。」
電話里適時插進一道男音，聲音溫厚親切，「是啊，桐桐，有什麼需要的就跟我和你媽說。」
是趙志勝的聲音。
也是林霧桐的繼父。
林霧桐的生父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和媽媽離婚了，是她媽媽獨自把她撫養長大。
直到她上了高中，媽媽才和現在的父親認識。
兩人意外投緣，得到兩個孩子的許可和支持後，快速領了證。
雖然沒辦婚禮，但婚後日子卻過的甜蜜。
繼父那邊有一個比林霧桐年長几歲的兒子。
這幾年發展的挺好，林霧桐每次見到他也會認認真真叫一聲哥哥。
趙謙對這個妹妹也算關照。
時不時還會給她轉來一筆錢，說女孩子需要用錢的地方比較多。
林霧桐沒有收，他就會給她轉進卡里。
林霧桐對著電話里乖乖應了聲好，話語又帶了些笑意，說，「我知道了，趙叔。」
如果說趙志勝是溫和謙厚的模樣。
那季辭夜的父親就是氣質矜貴儒雅，有著極強距離感的人。
林霧桐是在假期周三見到的季辭夜父親。
張阿姨開門時，客廳沙發里坐著幾個人。
林霧桐進來後，朝那邊禮貌的點了下頭。
張阿姨面帶微笑，對著坐在沙發主位的男人介紹道，「這位林同學就是明菲的家教老師。」
季羨成眸中划過一絲意外。
僅一秒就被斂起。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那個反叛的女兒，會接受一個看起來乖的毫無攻擊性的女孩，給她輔導功課。
「你好。」他放下茶杯，嗓音沉靜，不怒自威。
林霧桐溫聲回應，「嗯，叔叔好。」
在她回應時，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也正一臉好奇地打量著她。
季羨成：「明菲在樓上，去吧。」
「好。」林霧桐輕點了下頭，轉身。
等她上台階走了幾步後。
聽見樓下女孩嗓音嬌俏著撒嬌，「季叔叔，辭夜哥什麼時候回來啊？」
季羨成：「我等會兒給他打個電話。」
另一道中年男聲又開了口，是坐在女孩身邊同樣氣質儒雅矜貴的男人。
應該是那個女孩的父親，他話語帶了些寵溺，「不是說來看望你季叔叔嗎？」
「這會兒又想找你辭夜哥了。」
「哎呀，爸——」女孩欲拒還說的語氣帶著少女的嬌羞。
林霧桐能清晰聽到他們的談話聲。
不知道為什麼。
今天的台階好像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