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去上家教課的時候，林霧桐在季家又看見了楚瑤。
今天她母親也在，應該是一家三口一同來做客。
徐之琳和季羨成坐在沙發主位上，幾個人正在聊天。
季明菲也坐在一旁，正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機。
看見林霧桐進屋後，眼神瞬間亮了，站起身就高興的打招呼，「林姐姐，你來了。」
你終於來了。
「我們去上課吧。」說話間，她已經朝樓梯口走去。
林霧桐「嗯」了聲，又朝徐之琳和季羨成打了聲招呼。
她跟在季明菲身後上樓。
楚瑤也饒有興致地站了起來，「我能一起上去看看嗎？」
徐之琳笑了下，沒拒絕，「去吧。」
幾個大人都知道小孩子坐在這裡無聊，就任楚瑤去了。
林霧桐給季明菲上課時，楚瑤找了本書，就坐在一旁安靜看著。
並沒有打擾她們。
一直到中場休息時，這才耐不住性子走了過來。
「林姐姐，你平時學習肯定很好吧？」
聽她講課，專業又認真。
林霧桐淺淺笑了下，「還行，輔導高中課程是沒問題的。」
中途林霧桐去衛生間時，張阿姨給她們送了水果進來，順嘴跟季明菲提起，「你哥哥也回來了。」
季明菲對這一消息，盡在瞭然之中。
畢竟，季辭夜回來還有她一半功勞呢。
就在上課前，季明菲給季辭夜發去一條消息。
【楚瑤在我們，還要聽林姐姐給我上課。】
季辭夜沒回。
現在想來，他應該是看見消息了。
果不其然，楚瑤一聽季辭夜回來，水果都沒顧上吃，就出了房間。
季辭夜在樓下跟長輩打了聲招呼，這會兒正往樓上走。
在台階上走了一半，就跟正要下樓的楚瑤面對面碰上了。
楚瑤眼裡漾著興奮和崇拜，「辭夜哥哥，你回來了。」
季辭夜看她一眼，想到她的關係會讓林霧桐誤會，神色淡了幾分，「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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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辭夜帶楚瑤進了二樓公共書房。
他沒有關房門，只是稍微掩了一下。
走進書房後，楚瑤跟在他身後。
季辭夜隨手指了下旁邊的椅子，「坐吧。」
他也走到另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兩人隔著點距離。
楚瑤有些不解，不知道他忽然把自己帶到書房做什麼。
但看樣子應該是有話要說。
她疑惑的坐下，又把椅子拉近了點，「辭夜哥哥，是有什麼事嗎？」
季辭夜雙腿交疊著，他的手隨意搭在腿上，指尖銀色的光芒讓人不容忽視。
楚瑤目光在那停頓片刻，又落在他的臉上。
季辭夜斂了些平時的散漫，語調有些沉靜，「你跟明菲一般大吧。」
楚瑤不知道他提這個做什麼，愣愣的說，「嗯，我比明菲大一歲。」
季辭夜瞭然的點了下頭，「所以你跟季明菲一樣，都是妹妹，知道嗎？」
楚瑤此時此刻終於明白了他把自己叫來這裡的意圖。
眼裡染上不甘，下意識開口辯駁，「辭夜哥，我和明菲不一樣的。」
對上季辭夜淡漠的眼神，她神色著急起來，「我喜歡你，我沒有想當你的妹妹。」
「我想當你女朋友。」
情急之下，她把所有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其實這也不算什麼秘密，至少她爸爸媽媽都知道，而且也是支持她的。
就連季叔叔和徐阿姨也是。
她相信，季叔叔和徐阿姨不會反對她當兒媳婦的。
季辭夜聽完她的表白後，神色未變，只是眸色稍微沉了點。
「可是我不喜歡你。」
他並沒有委婉的拒絕，而是直言的說出自己的感受。
「而且。」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給她示意了眼，「我有女朋友。」
「我很喜歡她。」
楚瑤剛剛看見他指尖的戒指時，還在自欺欺人，只當做是他帶來裝飾的。
可此刻親耳聽見他說，是和女朋友有關的戒指。
她瞬間就不淡定了。
嗓音也帶了幾分尖銳，「辭夜哥哥，你不可以這樣。」
「你忘了嗎？我們差點就定娃娃親了。」
「而且媽媽他們也說過，等畢業了，我們可以訂婚。」
季辭夜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他耐著性子糾正她，「娃娃親只是長輩們開的玩笑，你不必當真。」
「至於你說的畢業後訂婚，我從來沒有聽過。而且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可能答應。」
「所以還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
他語調又淡了幾分，「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認我當哥哥，我們也可以是陌生人。」
「我無所謂的。」
他輕飄飄說著傷人的拒絕話語，完全沒有給楚瑤一絲一毫的機會。
楚瑤精緻漂亮的小臉已經變得蒼白。
眼眶濕濕的，眼淚看起來就快要流下來。
季辭夜瞧得無動於衷，只是起身在經過辦公桌時，拿過紙巾盒遞給她。
「話說完了，下樓吧。」
楚瑤手裡還攥著紙巾，她淚眼模糊的看著季辭夜的背影，又出聲叫住他，「辭夜哥哥。」
她嗓音帶了些哽咽地問，「你能告訴我，你喜歡的女孩子是誰嗎？」
季辭夜背影微頓了下。
他沒有回頭，嗓音清淡道，「這個和你沒關。」
說完，腳步沒再停留的走了。
季辭夜預想到了接下來的不太平，內心並沒有什麼波瀾起伏。
從公共書房離開後，他徑直回了自己臥室。
楚瑤在他走後，擦掉眼淚就下了樓。
她眼睛紅紅的，兩家長輩都看見了，第一反應還以為她和季明菲兩人吵嘴了。
畢竟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
徐之琳率先打圓場，「瑤瑤怎麼了？」
不問還好，這一問，楚瑤瞬間又憋不住了。
眼淚刷刷的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流，嗓音還抽抽搭搭的。
她哭得委屈，看向徐之琳，「徐阿姨，辭夜哥哥說他有女朋友了。」
剩下的話不用說完，其他幾人都已經明白。
楚瑤的母親最先反應過來，起身攬過自己女兒的肩膀。
輕輕拍了拍她，寵溺的寬慰道，「哎呀，我們還以為什麼事呢。」
「你辭夜哥談女朋友就談了呀，你哭這麼傷心做什麼？」
楚瑤委屈巴巴的抱住自己母親，「媽，我喜歡辭夜哥哥。」
她的這一心思，幾個大人誰不知道。
都是從年輕人過來的。
小孩子的心思怎麼藏得住，何況她平時還表現得那麼明顯。
但是大家也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很快就把氣氛緩和開來。
楚瑤父親也笑著說，「你辭夜哥確實很優秀，他當你哥哥也挺好的。」
楚瑤哪有那麼容易被勸好，仍抱著自己母親抽抽搭搭的哭。
楚夫人既尷尬又心疼，輕輕拍了拍她的脊背，又微笑著朝徐之琳他們說，「這孩子一時繞不過這個彎。」
「我們回去再勸勸她。」
說罷就打招呼要離開。
徐之琳他們也尷尬，沒有過多做挽留，只招呼著改天又來玩。
楚瑤他們走後，季辭夜的房門被敲響了。
聽見敲門聲，他收起手機，漫不經心走了過來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是季羨成。
季辭夜對此並不感到意外，神色淡淡的沒什麼變化。
問自己父親，「爸，你找我？」
季羨成看著高出自己半個頭的兒子，不怒自威道，「跟我來趟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