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樣會很吃虧。」
「無所謂啦,這功績就安在大哥的頭上好了。如果大哥得到了封賞可以把銀子給我。其他的東西我可能不要,但是銀子嘛,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她搓了搓手,對他笑了。
瞧見她露出來那個財迷的小模樣,沈無咎笑了:「也好,到時候我把銀子給你。」
「謝謝你!」
給錢就好。
她需要銀子,越多越好,誰希望自己身上的銀子少呢?
馮家村因為炕的事情,這幾天可是炸開了鍋,村民們議論紛紛。
村長更是激動到不行,走路都帶風。
他連忙帶著兩個兒子,又給村里壘了好幾個土炕,全都是挑著家裡窮苦、有老人的。
給他們做了之後,第二天就從老人們嘴裡聽到了這炕的效果,那是真不錯!
本來冬日裡寒氣重,他們的腿腳都有些疼,有了這個炕,居然不疼了,睡得也舒坦。
人的年紀一大就開始畏寒,蓋多少床被子都不暖和,只有這個炕是真的讓他們感覺到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舒適。
知道這炕的效果這麼好,大家都眼饞,想要造一個。
可是會這個手藝的就只有村長和他的兩個兒子,就算是做,也得憑著親疏遠近來啊。
可這樣的話,村裡的人何年何月才能睡上暖呼呼的炕啊?
村長開始犯起了愁,但也很快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法。
他咬了咬牙,殺了一隻雞款待了二位貴人。
村長這麼客氣,桑雁雪有些受寵若驚,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
在吃飽喝足後,她才聽到村長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把這個技術教給村里人。
對於他這個提議,桑雁雪是一點意見都沒有,本來就是讓他們造福大家的。
村里人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當然高興到不行,便自告奮勇地跑來,先幫桑雁雪他們把炕壘好。
因為人很多大家齊心協力,才小半天的時日,他們屋裡的炕就做好了。
做好了之後,村民們忙不迭地又去下一家幫忙,大家都嘩啦啦地跟著去觀看、學習。
對於長得跟神仙一樣的兩位貴人,他們這會兒也沒空去看了,畢竟炕才是關於他們家存亡的正經事!
在所有人都走後,桑雁雪把一些稻草鋪在上面,再放一張蓆子,還有一張墊床被子,摸著軟了許多還暖呼呼的,躺著挺舒坦的。
桑雁雪躺在炕上滾了下:「大哥,這可比之前舒服多了。」
沈無咎感受著從身下傳來的陣陣暖意微微頷首:「確實不錯。」
「這張炕特地做大了些,今夜,你一起上炕吧。」沈無咎忽然道。
「啊!這……這不太好吧?」桑雁雪愣了一下。
「出門在外不拘小節,況且你跟我在一個屋內,睡床跟睡桌子又有何區別?床更舒服一些,你能睡得安穩,我也不至於那麼愧疚。」他垂下眼眸道。
桑雁雪仔細一想也是,他們都已經在一個屋裡了,再避嫌還能夠避嫌到哪裡去呀?
她這幾日睡得桌子硬邦邦的,睡得不是很好,更希望能夠睡軟乎乎的、暖乎乎的床。
到底是大床讓她懷念,又加上是他主動說的,桑雁雪說不心動那都是假的。
「那成。」她拿了衣服過來,在中間擺了一道「三八線」,她那邊小小的,他那邊大大的。
「好啦,我睡這邊,大哥睡那邊。」她指著地方對他說道。
「也好。」他頷首。
桑雁雪拿著自己的被子蓋在身上,現在炕上暖呼呼的,倒也不用蓋太厚,蓋的話那不得熱死啊。
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聽著耳邊綿長的呼吸聲,沈無咎嘴角也帶著笑意,很快陷入了夢鄉當中。
只是……
三更半夜,一雙柔弱的小手纏上了他的胸口。
沈無咎睜開了眼眸,又是夢嗎?
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把人給推開。
然而那人再次纏了過來,並且手腳並用,大腿橫跨在他的腹部,距離二咎也不過一步之遙。
清淺的帶著女子幽香的氣息傳入他的鼻子當中,倒是跟夢境有了些許不一樣。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了眼眸。
錯愕地盯著抱著自己的某人。
是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那邊推了推,聲音壓得極低:「桑雁雪。」
可那人睡得正香,哪裡聽得進去,反而像是找到了什麼暖和的抱枕,整個人又貼了上來。
沈無咎僵在原地,感受著胸口傳來的柔軟和溫熱,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理智與道德感終究還是占了上風,他將人推開。
可桑雁雪被推開後轉眼間又抱住了他。
因為她的動作衣袖微微上縮,露出了一小截手腕。
那手腕極細極小巧,仿佛稍一用力就會折斷。
明明只要他稍微一發力,就能輕易將她甩開,可指尖觸碰到那溫軟的肌膚時,他發現自己竟然做不到。
僵持了好一會兒,聽著身後人均勻的呼吸,他才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
繼續這樣,他不用睡了。
原本以為懷裡多個人,他會很難入睡。
可奇妙的是,她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聞著竟讓人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他也跟著閉上眼眸,沉沉睡去。
這一覺,桑雁雪睡得可真是舒坦。
清晨醒來,她愜意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展了一下筋骨。
轉過頭,卻看到沈無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輪椅上,正靜靜地看著窗外,面前的桌上還放著一壺冒著熱氣的茶。
桑雁雪走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正好解解渴。
「今日又下雪了?」她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詫異地說道。
「嗯。」他淡淡地點了點頭。
「唉,這樣大雪封路,他們什麼時候才能來接咱們呀。」她捧著茶盞,忍不住嘆了口氣。
聽到這話沈無咎的目光掃向她,聲音微沉:「你很想回去?」
「當然了,很想很想。」她神色落寞,輕聲答道。
很想很想?
是在想她夫君吧?
沈無咎垂下眼眸捏緊了手中的茶盞,指節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