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回去呀。
想念她柔軟舒適的大床,以及她讓嬤嬤做的超大落地沙發,蓬鬆柔軟親膚,一坐下去整個人都能陷進去。
還有家裡那個泳池一樣大的浴池,躺裡面就可以洗澡,用的還是恆溫的熱水。
哪像現在洗澡還有些困難,好在天氣寒冷,不洗也沒事,不然洗澡真的需要勇氣,太冷了。
還有不臭的茅房,以及隨時隨地都暖呼呼的地方。
還有眾多婢女服侍自己,特別是翠柳,簡直就是她的痴心小秘書。
她想要什麼,翠柳都能為她做,還按的一手好摩。
她都已經好多天沒鬆快鬆快了,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要是沒了翠柳,這日子該如何過下去。
想到在沈家的生活,桑雁雪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真的、真的好想好想回去呀。
瞧著她惆悵的模樣,沈無咎喝了一口茶,不語。
「叩叩。」
敲門聲響起,桑雁雪打開房門,門外站著的是村長媳婦。
她手裡抱著一摞厚實的棉衣,對桑雁雪說道:「小桑呀,今日大雪外面有些冷,給你送幾件棉衣過來。」
她嘴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現在桑雁雪在她眼裡,不僅僅是貴人,還是能讓她們家更上一層樓的恩人。
瞧瞧這技術,說教就教!
現在給村子裡的人做炕,做一個,她兒子就能賺一百文。
冬天裡有這個工錢都不錯了,往往一天時間兒子他們就能完工一個。
一天一百文還是給村里人的價錢,如若是給外面的人做,可就不是這個銀子了。
也就大雪封天,他們也先緊著自己村人。
現在還在去做炕,為的就是讓鄉親們能多暖和一天。
這一切都是桑雁雪帶來的,她怎麼能不對桑雁雪表示感激呢?
桑雁雪看著村長媳婦手裡的衣裳,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雖然做這些事原本也是不求回報的,可是不得不說,村長媳婦這般淳樸的舉動,讓桑雁雪心裡還是很欣慰的。
「正好,我也覺得有些冷了,想試試呢。」
她笑著接過衣服套在身上。
這衣裳的樣式雖然土氣,談不上多好看,但穿在身上卻是實打實的暖呼呼。
「正正合適呢,謝謝嬸子!」
「謝什麼,嬸子才要謝謝你呢。對了貴人,這裡還有一件是給您的。」村長媳婦沒忘記沈無咎的那份。
桑雁雪把衣服接過來,轉頭看向沈無咎:「大哥,試試吧?」
「也好。」他微微頷首。
桑雁雪把衣服遞給他,他看了一眼自己沒有動。
她立即意會,主動上前一步:「那我幫你穿上了哦?」
「好。」他順從地張開雙手。
他本來就長得極高,即便此刻坐在輪椅上,也不過只矮了她半個頭罷了。
桑雁雪靠近過來,將寬大的棉衣披在他肩上。
在這個角度,沈無咎能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細膩白皙的肌膚,以及近在咫尺、透著水潤的紅唇,特別是那唇珠突出,更是誘人幾分,他眼眸開始變得幽暗了起來。
站在門邊的村長媳婦看到輪椅上的男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家的媳婦看,忍不住偷笑了一聲,轉身關上門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這對「夫妻」。
她一直以為貴人對誰都冷冷淡淡的,跟見人就三分笑長的好看的夫人並不般配,很有可能小桑在婚姻當中是受委屈的那個。
現在她瞧著二人可是好著呢,他連眼睛都捨不得從自己媳婦身上挪開。
也許有些人就是外冷內熱吧,她偷笑著想。
給他把衣服穿好後,桑雁雪滿意地拍了拍手:「成啦!嬸子做的衣服還不錯,挺暖和的。」
「嗯。」他頷首。
有了暖和的衣服,桑雁雪看了一眼外面正在飄落的鵝毛大雪,頓時來了興致,徑直走了出去。
她拿著院子角落裡的鏟子,興致勃勃地開始壘雪人兒。
不一會兒,兩個QQ彈彈、看起來很可愛的雪人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桑雁雪還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給雪人蓋上,至於旁邊的那個,則拿著沈無咎的衣服穿上。
沈無咎的雪人手裡拿著掃把,她的雪人則是拿著一把鏟子。
做完之後,她興沖沖地跑回屋,把沈無咎從屋內推了出來:「大哥,您看咱們像不像是仗劍走天涯的俠客?」
沈無咎看著那兩個丑得出奇,衣服卻像極了二人模樣的雪人,忽而有些想笑,最終還是忍不住輕笑出聲:「是挺像的。」
瞧著他臉上難得綻放的笑容,桑雁雪在心裡瘋狂吶喊:我的小乖乖,簡直就是頂級魅魔來的!
面前的人看著她呆滯的模樣,沈無咎挑了挑眉看著她:「怎麼了?」
「我只是覺得你笑起來真好看,就應該多笑笑,簡直帥呆了!天底下就沒有大哥這樣丰神俊朗、英姿颯爽、武功蓋世、力拔山河的大男人!」她伸出雙手給他比了個贊,同時心裡對於自己這一通彩虹屁給予了高度的讚賞。
真不愧是她,誇人都這麼有格調。
沒想她會這般毫無顧忌地誇獎自個兒,他眼底閃過一絲異色,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那比之你的夫君,又如何?」
「什麼?」桑雁雪愣住了。
他為何忽然要跟沈知珩比?
她腦子轉得飛快,忽然想起他跟長公主之間那層錯綜複雜的關係,瞬間就懂了,這是勢必要壓沈知珩一頭是吧?
她立刻換上一副誇張的表情,大聲道:「我夫君那怎麼能跟大哥一起相提並論呀!大哥是那天上的皎皎明月,他只不過是地里的渾濁池塘罷了,比不得,比不得!大哥是最強的,大哥是最棒的!」
原本心下還有些鬱悶的沈無咎,聽到她這番連珠炮似的馬屁,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心情也跟著變得很是愉悅。
他輕嗤了一聲,調侃道:「昧著良心說這些話,真是難為你了。」
「沒說假話呢,不信您看我真誠的眼眸?」桑雁雪湊到沈無咎面前,眨巴眨巴著她那雙水汪汪的卡姿蘭大眼睛,滿臉寫著:大哥你信我!
兩人靠得極近,她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沈無咎清晰地瞧著她漆黑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倒映著自個兒的身影,那專注又狡黠的模樣,像極了某種勾人的小妖精。
他呼吸微滯,忽而有些狼狽地躲開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