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夫人,您這是要去哪兒?」書墨探出頭來問道。
桑雁雪眼睛一亮,連忙上前:「我要去長公主府找知珩,大哥能順路捎我一程嗎?」
沈無咎聽到動靜撩開了馬車的窗簾,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臉龐上,溫聲問道:「怎麼了?」
「我夫君去找長公主了。」
沈無咎眸色微沉,打開了車門對她說道:「上來吧。」
桑雁雪連忙上了馬車。車廂里,她一直緊緊絞著手帕,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
沈無咎看著她,溫聲安撫道:「不必擔心,他好歹是長公主的親生兒子,她就算再生氣,也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話雖然這樣說,她卻一點都沒放鬆下來。
馬車很快到了長公主府外。
二人正要進去卻被府外的護衛們伸手攔住,冷硬地說沈府的人不能進去找長公主。
桑雁雪:……
好啊,這是直接上了黑名單啊!
桑雁雪只能在門外等著,她看了一眼拄著拐杖的沈無咎,「大哥你先回馬車上吧,這樣站著對你的腿不太好。」
「無礙。」他搖了搖頭。
沒多久,她就看到沈知珩黑著臉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帶著些許的凌亂,臉上還印著一個清晰的紅巴掌印,很顯然是被人給打了。
桑雁雪趕緊迎上前去,滿臉擔憂地上下打量著他:「珩珩,你沒事吧?」
沈知珩看到她,輕哼了一聲,揚起下巴傲嬌道:「沒事。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若是她再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不原諒她,甚至死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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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威脅上她了?」桑雁雪又氣又笑。
「那可不,你是我的好寶寶,我怎麼能讓別人欺負你呢?」沈知珩理所當然地說道。
女主也就算了,這長公主好歹是他的母親,他自然知道該怎麼拿捏整治她。
「下次別這麼莽撞了,我會擔心的。」
「沒事兒,不用擔心,我好著呢。」沈知珩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
桑雁雪看著他臉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忍不住伸手去觸碰。
「哎喲!」沈知珩叫了一聲,「寶子,你幹嘛,疼死我了,故意的是不是?」
桑雁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疼死你算了。」
本來是想看看他臉上的傷口,結果這小子居然誤解自己,既然都已經誤解了,那就必須把這件事坐實了。
想到這裡她伸手捏住了他的臉頰。
「嗷~」沈知珩一蹦三米高,連忙跑到沈無咎的身後躲著,探出半個腦袋控訴道:「你好狠的心啊,有句話說得好,最毒婦人心。」
「好呀,你說我狠毒?那我就狠毒給你看!」桑雁雪擼起衣袖,作勢還要過去捏他的臉。
二人完全把一旁的沈無咎給無視了,旁若無人地追逐打鬧了起來。
「夠了!」一道低沉的呵斥聲驟然響起,讓正在你追我趕的二人不約而同地頓住了腳步,隨後齊齊朝那人看了過去。
沈無咎靜靜地站在原地。因為天色已經暗沉,讓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色,只能隱約感覺到他身上正源源不斷地釋放著駭人的寒氣。
「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他冷聲開口。
「哦,好的。」講真被他這一嗓子給嚇了一跳,還以為他生氣了呢。
誰知道他只是讓他們快些回府呀,桑雁雪乖巧地點了點頭,自然而然地拉著沈知珩的手,一同上了他那輛馬車。
沈無咎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兩人緊緊交疊的手上,以及他們之間那種自然親昵、旁人根本插不進去的狀態,盡數落在了他的眼底。
「都已經成婚這麼久了,二少夫人跟二少爺之間的感情還這麼好。」書墨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話音剛落,一道冷颼颼的視線便如刀子般朝他掃了過來。
書墨慢慢回過頭,就發現自家大少爺正盯著自己看,眼神非常冷。
大少爺怎麼了?他說錯什麼話了?
一時噤聲不敢言語。
沈無咎轉身回馬車上,他連忙拿著凳子讓少爺上馬。
「不過是個護不住媳婦的廢物罷了。」在上馬車前,書墨無比清晰地聽到了自家少爺嘴裡吐出來的這句話。
他愣住了。
怎麼感覺少爺他……
怪怪的?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非常酸澀的味兒。
錯覺,肯定是錯覺。
他搖了搖頭把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給甩出去。
桑雁雪讓十一去打聽一下,京內傳她的風言風語到底成什麼樣了。
十一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不必打聽,其實府內都已經傳開了。」
「什麼?你與我說一說。」桑雁雪眉頭微蹙。
「那日聽說夫人被歹人擄走,有人就傳您被玷污了名節,早就不在了。後來沈家放出消息,說您被大爺給救了,兩人雙雙掉落山崖。雖然知道你們兩個是叔嫂的關係,可您身為一個女子,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被另外一個人全看光了,就算活著,名節也盡毀了。」十一低聲匯報導。
「我大哥跟你們夫人什麼關係都沒有!誰?是誰在背後嚼舌根?站出來,本少爺把她們的舌頭都給拔了,看她們還怎麼嘰嘰喳喳!」沈知珩聽到十一的匯報,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是西院的湘月,還有……」十一流利地宣布了一串人名。
沈知珩看著十一,目瞪口呆:「十一呀,你這記性可以啊!來人,把叫到名字的人都給本少爺抓過來!」
他對著下面的侍衛們大聲下令,很快,那些嚼舌根的人都被押了過來。
沈知珩十分生氣,直接讓人一人打十棍,然後全部發賣出去。
任憑她們再怎麼哭喊求饒也沒有用。
這一系列雷厲風行的動作,看得桑雁雪嘆為觀止,等所有人都散掉之後,桑雁雪忍不住誇讚道:「我的寶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威武霸氣了?」
「這些敢議論主子的人,留在家裡幹什麼?沒什麼用。」沈知珩想到了某個人說的話,他更加的理直氣壯了。
「說的也是。」他的話頗有道理桑雁雪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受用了。
一個月前,書房內,一個穿著蟒袍的男人生氣的把手下的人打了一頓。
「該死的,為何會抓錯人,孤要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