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咎看著他們相擁的畫面,默默收回了流血的手。
他低下頭,看著掌心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比起傷口的疼痛,他的心更加疼。
原來沈知珩死了,她可以為他殉情。
在她心裡,是不是沈知珩才是最重要的,而他不過是意外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沖了過來,要他們的命。
沈無咎沒時間傷春悲秋,拿起長劍再次抵擋過去。
就在這時,外面再次來了一隊人馬。
這群人也穿著鎧甲,不過這身鎧甲是純黑色的。
他們朝著那群銀色鎧甲圍剿過去。
忽如其來的人馬衝擊得蒙面將軍一愣,他目光掃向沈無咎,冷聲道:「沈無咎,你竟然敢養私兵。」
沈無咎視線掃向他,冷笑一聲:「我想你應該是五年前就應該死去的孟景山吧?」
一句話讓蒙面將軍頓住:「你是如何能猜到的?」
「五年前你死了,你明面上是大皇子的人,背地裡卻是皇上的人,不是麼?」沈無咎冰冷的視線看著那蒙面將軍。
他沒有想到,沈無咎居然猜得出來他的來歷。
面色有些陰冷:「你竟然知道……」
「我更知道你這次不是為了我的命而來,而是殺了這些貪官污吏。畢竟他們要供出來的人可多了,皇上為了保住自己其他的心腹,這一切就該爛在肚子裡。」沈無咎視線冰冷地看著蒙面將軍。
那人還因為娘的關係對他手下留情,並沒有針對他。
但桑雁雪中了蠱毒跟他有了牽扯,這是一大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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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允許沈無咎的身上有污點,所以才會想著趁著這時候把桑雁雪給處死了。
孟景山的眼神有些陰晴不定,被沈無咎戳穿了底牌,他索性不再偽裝。
他猛地一扯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布滿風霜與刀疤的臉。
「沈無咎,你太聰明了,真不愧是那人的兒子!」孟景山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她今天就更得死在這兒了!」
孟景山手中的長槍一抖,化作數道凌厲的寒芒,直逼桑雁雪要害。
「錚!」高凌風抵擋住。
沈無咎神色冷峻,「把這人讓給我,凌風。」
敢動他的人,真是找死。
高凌風聞言便讓開,為沈無咎抵擋其他衝過來的人。
沈無咎提起手中長劍迎了上去。
兩人纏鬥在一起,刀劍相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密林中傳播。
「雁雪退後!」沈無咎一邊格擋著孟景山的攻勢,一邊沉聲對桑雁雪喊道。
桑雁雪此時也終於回過神來,她看著沈無咎為了護住他們而獨自迎戰強敵,掌心的血不斷的流了下來,眼眶微微泛紅。
她咬緊牙關,一把將沈知珩從地上拉了起來。
「走!」
沈知珩雖然胸口還隱隱作痛,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矯情的時候。
他反握住桑雁雪的手,兩人跌跌撞撞地朝後退去,退到了黑衣私兵的防禦圈中。
戰場上,黑衣私兵展現出了極其強悍的戰鬥力。
他們訓練有素,陣型嚴密,長槍如林,硬生生地將那群銀色鎧甲的士兵逼退。
孟景山見沈無咎劍法凌厲,招招致命,自己討不到一點便宜。
他心中暗驚,沒想到沈無咎的武功竟然精進到了如此地步。
「沈無咎,我是來幫你的!」孟景山一邊猛攻,一邊厲聲喝道。
沈無咎冷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閃過孟景山的長槍,反手一劍削向他的咽喉。
「皇上要誰死,我管不著。但誰也別想動我的人!」
劍鋒擦著孟景山的脖頸划過,帶起一串血珠。
孟景山大驚失色,連忙後退,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你!」
就在這時,黑衣私兵的首領終於擒住了孟景山身後的幾名刺客,迅速合圍過來。
孟景山見大勢已去,「撤!」他大吼一聲,轉身便想逃入密林深處。
「想走?」沈無咎眼神一凜,將手中的長劍猛地擲出。
「噗嗤。」
長劍精準地刺入了孟景山的右腿,他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
黑衣私兵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住。
戰鬥終於平息,四周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兵器掉落的脆響。
沈無咎提著滴血的長劍,一步步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孟景山面前。
「你放了我……」孟景山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嘶啞地喊道。
沈無咎面無表情走上前,一把將插在孟景山腿上的長劍拔了出來。
「嗷——」孟景山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下一秒,沈無咎再次提起劍。
孟景山驚恐地看著他:「不行,你不能這樣殺了我,大皇子……」
但回答他的,是沈無咎毫不留情劈下去的劍。
「噗嗤」一聲,鮮血噴涌而出,孟景山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眼還保持著死不瞑目的驚恐。
鮮血濺在了沈無咎的衣襟上,將他整個人映襯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恐怖氣息。
一切塵埃落定。
現場的人幾乎死的死、傷的傷,除了後面趕來的那隊黑甲軍,依然保持著嚴整的陣型。
其中一個黑甲軍將士走到沈無咎面前,摘下了面罩才知道這人竟然是高凌雲。
「辛苦了。」沈無咎看著他淡淡說道。
「我不辛苦,倒是沈大哥你手上的傷……」高凌雲的目光落在了沈無咎那隻鮮血淋漓的手上,眉頭緊鎖。
「對呀,大哥,你的傷!」桑雁雪也看到了,滿臉擔憂地跑了過來。
「無礙。」沈無咎輕聲說道。
「怎麼會沒事呢?」桑雁雪拽著他就往白無涯那邊走去。
白無涯此刻身上也沾滿了血跡,顯然方才也經歷了一場惡戰。
他瞧見桑雁雪拉著沈無咎朝自己走來,無奈地嘆了口氣,這都什麼事啊。
他看了一眼沈無咎的傷,直接說道:「沒什麼大礙,上點藥就行了。」
說著他把藥瓶拿了出來,看了一眼桑雁雪乾脆把藥丟給她:「你給他上吧。」
桑雁雪當然沒有拒絕。
她接過藥拉著沈無咎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
她先是用消毒水給他清洗傷口。
當冰涼的藥水觸碰到那深可見骨的傷口時,沈無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卻沒有躲閃。
桑雁雪看著他手上那道猙獰的傷疤,那是他為了救她,徒手握住劍刃留下的。
她的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大哥,對不起。」她低聲跟沈無咎道歉道。
「你沒做錯,不必向我道歉。」
看著桑雁雪那止不住的眼淚,沈無咎的心顫抖了一下。
她這是在為自己而哭嗎?
說心裡沒有觸動那都是假的,可只要一想到她剛才為了沈知珩毫不猶豫尋死的那一幕,他的心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仿佛被無數根細針扎著。
他沉默著,任由她將自己手上的傷口處理完。
等包紮妥當後,沈無咎站起身,目光掃向四周。
此時黑甲軍已經迅速清理完現場,將那些屍體歸攏到了一處。
「這次的犯人,倖存下來的就只有這幾個了。」白無涯走上前來,低聲對沈無咎匯報導。
沈無咎微微頷首,視線落在了那幾個倖存的貪官身上。
「這下,還要護著你們上邊兒的人麼?」沈無咎的聲音淡淡的,「他們都能派軍隊來找你們的麻煩,滅你們的口,你們覺得,你們的妻兒又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這句話精準地擊潰了那幾個貪官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們紛紛驚恐地點頭,如搗蒜般哀求道:「沈大人,我們說!我們全都招!只求沈大人到時候能夠保我們一條命啊!」
「對對對,我們願意棄暗投明,我們藏起來的銀子也全都給您!」他們諂媚地看著沈無咎,拼命想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那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了。」沈無咎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不過,他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放過他們?
這些貪官污吏魚肉百姓,罪大惡極,若是真放了他們回去,只會繼續禍害他人。
至於答應他們保命?
他可從來沒有答應過。
這些人該死還是得死,只不過,得在榨乾他們最後的價值之後。
不然,也不枉費他精心布下這局大棋。
只是他千算萬算,把朝堂上的局勢、人心的算計全都算進去了,卻唯獨沒算到,皇上那個狗東西竟然想要桑雁雪的命。
而他會針對桑雁雪,無非是因為「他」吧?
那位高高在上的,怎麼會容忍自己的『兒子』擁有這樣見不得光的污點?
那人骨子裡本就自私貪婪,貪圖享樂,行事向來不顧及別人的意願。
這樣的人……
遲早有一天,他要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暴戾的情緒盡數壓下,回首看向桑雁雪。
只見桑雁雪正扒拉著白無涯的藥箱,嘴裡還念叨著:「白神醫,有什麼跌打損傷的藥麼?」
「哦,有的,這瓶就是。」白無涯把藥遞給她。
桑雁雪拿著藥瓶,轉頭看向沈知珩。
沈知珩乖乖地把外衣脫下,露出了跟白斬雞一樣毫無肌肉線條的身材。
沒多一會兒現場就傳來了沈知珩嗷嗷嗷的慘叫聲:「疼!輕點兒!雁雁……雁雁姐姐,輕點兒,疼死了!」
「疼死你算了。」桑雁雪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手上的動作還是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許多。
瞧見二人這般親昵的互動,沈無咎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悶得他喘不過氣。
等所有人都清理完傷口,他們這一行人才再次啟程。
黑甲軍已經撤退,只剩下沈無咎這一群傷員。
因為帶著傷,他們趕路的速度慢了許多,直到入夜前,才終於遇到了一處驛站。
所有人都停下來休整。
看到驛站里有正經的床鋪,桑雁雪還是很高興的,馬車雖然舒服,卻終究沒有大床來得自在。
然而在分派房間的時候,沈無咎卻淡淡地開了口:「你睡相差,知珩又受了傷,怕你夜裡翻身弄到他的傷口,你們還是分開睡吧。」
被他的話一噎,桑雁雪的一張臉瞬間紅透了。
她睡相真的很差嗎?
其他人則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無咎。
特別是沈知珩,在心裡瘋狂吐槽:什麼叫做睡相差?吃醋就直說,真的是!
桑雁雪也只是惱了一下下,便點了點頭,同意了他這個冠冕堂皇的說辭。
就這樣,桑雁雪單獨分到了一個房間。
今天發生了太多驚心動魄的事情,她洗完澡、吃過東西後,沾著枕頭便沉沉地睡著了。
夜色漸深,外面的天徹底黑了下來,驛站里寂靜一片。
沈無咎等幾人都在議論著今日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他動作一頓。
其他幾人紛紛對視,心想著這個時候能找上門的人是誰?
來人的氣息有些亂,但聽著並不像是練家子。
「誰?」沈無咎開口道。
門外的人低聲說道:「大哥,是我。」
一句話,讓沈無咎的眼眸瞬間眯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高凌風走過去開門,發現沈知珩站在門口處。
見到他的時候,沈知珩的臉上還露出一抹笑容。
瞧見他臉上的笑意,高凌風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高凌風詫異地看著他。
「我來,自然是有事要來找大哥。」沈知珩說完,目光越過他,看向了坐在角落裡陰影處的沈無咎。
「什麼事?」沈無咎開口道。
「讓我進去吧。」沈知珩看著他,眼神坦蕩。
沈無咎頷首,高凌風也立刻側身讓開,讓他走了進來。
房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夜風。
沈知珩走到他們幾人的面前。
視線環繞著沈無咎,目光最終落在了他那隻纏著布隱隱透出血跡的手上。
「大哥,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問你一件事。」沈知珩直視著他。
「你想問我什麼事?」沈無咎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皇上想要雁雁的命,是嗎?」沈知珩的表情異常認真。
沈無咎沒有猶豫,直接回答:「是!」
沈知珩的眼眸瞬間變得深沉起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果然是這樣。雁雁好像沒有得罪過皇上吧?為何要針對她?」
「是因為我跟她身上的蠱毒。」沈無咎低聲說道,說完,他的視線緊緊鎖在沈知珩的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這件事我知道。就因為這個,他就想要了雁雁的命?」沈知珩憤怒地開口,眉頭緊鎖。
「你知道?」沈無咎微微一怔。
「嗯,雁雁跟我說了。」沈知珩點了點頭。
聽到他的話,沈無咎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竟然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告訴他了麼?他的心裡頓時泛起一陣苦澀。
「你都知道?」一旁的白無涯詫異地看著沈知珩。
「對,我知道。」沈知珩冷哼一聲,「這件事不是雁雁的錯,也不是大哥的錯,是長樂公主這個害人精,神經病。」
「神經病是什麼病?」白無涯的關注點跑偏連忙好奇地問道。
「就是腦子有問題的人。」沈知珩隨口解釋道。
「哦,你這麼說我就懂了。」白無涯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後沖沈知珩比了個大拇指,讚嘆道:「還是沈二少大氣!」
不在乎自己頭頂綠不綠,還一心一意護著自己的女人,什麼叫做真男人?
他這就是了!真是愛得深沉啊。
而高凌風看著沈知珩那副為了桑雁雪不顧一切的模樣,眼底的心疼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那些虛名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才能讓皇上不再殺雁雁。」沈知珩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沈無咎看著他,沉聲說道:「她已經上了皇上的名冊,想要皇上放過她,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把他殺了。
「除非把他做掉,是麼?」沈無咎的話還沒說完,沈知珩便直接打斷了他。
「嗯。」沈無咎點了點頭。
沈知珩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透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他是皇帝,掌握著這個世界的生殺大權。而雁雁對我來說,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比任何人都重要,我不希望她出任何事。」
聽到這話,房間裡的幾人眼眸微掀,震驚地看著他。
他究竟想做什麼?
「大哥,你有把握在這一年之內把他幹掉,自己上位嗎?」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瞬間掀起千層浪。
他們萬萬沒想到,沈無咎的野心竟然被沈知珩一語道破,更沒想到,沈知珩竟然還支持他。
沈無咎的目光緊緊鎖住他,沈知珩也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著。
沈知珩的眼神很清澈,透著一種不諳世事的單純。
可他能說出這番話,就代表他絕不是什麼天真爛漫的人。
人不可貌相。
「一年內很難。」沈無咎如實回答。
「可如若有我的幫助呢?」沈知珩繼續道。
「哦~」白無涯忍不住再次開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沈二少爺似乎對自己很自信?」
「那是自然,只要我想,這個天下我拿在手裡也是可以的。」沈知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這話一出,實在是狂妄到了極點。
幾人都詫異地看著他,覺得他簡直是在說大話。
沈知珩也知道,他們不可能輕易相信。
他收起笑意,語氣平靜地吐出四個字:「我有天罰。」
此言一出,房間裡幾人的表情全變了。
「這天罰不是天上的懲罰,而是我親手做出來的一個極度危險的武器。」沈知珩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我對當皇帝沒有任何興趣,也不想這樣的武器問世去濫殺無辜,更不願造孽。可他千不該萬不該,想要動我最在乎的人。既然如此他去死又能如何?」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瞧見眾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沈知珩笑了笑,從容地將手裡一直拿著的包裹放在了桌面上。
「這就是天罰。」他指著包裹里的炸藥包解釋道,「只需要一點火引,就能把堅硬的岩石炸開,人若是碰上,也會『砰』的一聲,瞬間四分五裂。」
接著他又拿出一件材質奇特卻十分柔軟的衣服放在幾人面前:「這是我研製的防護衣,可承受一百多次刀槍。如果大哥有辦法量產自己這邊能少死不少人。今日我被長槍捅中沒死,就是靠這東西救了一命。」
「還有,這是複合弓。」他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弓弩,「射程比現在的弓箭高出許多,最大射程可達百二十餘步,再堅固的盾牌也擋不住它的威力。」
他拿出來的每一樣東西,都讓在場的人震撼不已。
「這些,夠推翻皇帝了麼?」沈知珩看著他們,語氣平靜地問道。
所有人都被他做出的這一切震撼到了,他是真的想把皇帝搞死,絕不是開玩笑。
「你確定要把這些東西給我?」沈無咎目光深沉地看著他。
「我當然是確定以及肯定了。」沈知珩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之所以這麼痛快,心裡其實盤算得清清楚楚。
雁雁那個死丫頭,心裡對大哥其實也不一般。
之前大哥一受傷,她就眼巴巴地湊過去,甚至還醉倒在大哥的美色下,稀里糊塗就把他給吃了。
仔細想想,一個正常的男人就算喝醉了,沒點心思也不會做出那種事,而且桑雁雪跟蘇晚意長得並不相似。
如今知道了沈無咎的心思,之前許多不合理的地方瞬間就合理了。
為什麼當初沈無咎沒有救蘇晚意?
原來是因為她。
至於大哥喜歡蘇晚意就更不可能了,蘇晚意喜歡的人是謝清辭,沈無咎也從未對蘇晚意有過什麼特別的舉動。
特別是今日大哥空手接白刃,他看著那隻血肉模糊的手都覺得肉疼,可見大哥對桑雁雪是動了真情的。
除去這一層關係不談,沈無咎本來就是他要抱的大腿。
這些東西是自己抱大腿的投名狀。
如果真讓沈無咎去干翻皇帝,人馬從哪裡來?
錢財從哪裡來?沒個十年八年根本做不來。
況且,皇帝不是那麼好當的,朝九晚五,沒有時間休息。
還要生孩子,沒錯,他又不能生也對女人不感興趣,真的要做那什麼,他會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