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8章 亂成了一鍋粥

第218章 亂成了一鍋粥

2026-09-08 21:20:15 作者: 阿芙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倆的存在充其量也就是兩棵牆頭草。

  一邊是皇上一脈的長公主,一邊是沈無咎的勢力,背靠兩棵大樹,應該……

  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蘇晚意把他們兩個的神色盡收眼底,自然也是知道今晚宮宴兇險的,一瞧見桑雁雪和沈知珩那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伸手拉過兩人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蘇晚意眉眼彎彎,柔聲安撫道:「你們倆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父親能夠穩坐首輔這個位置自然有他的手段和底氣。長公主也還在,至於大哥更不是池中物,區區幾隻跳樑小丑,翻不起什麼浪的我們沈家不會有事的。」

  話雖然這麼說,今天出門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地在身上套了軟甲,以防萬一發生變故。

  也給蘇晚意等人都套上了,他們這些小蝦米可要一個都不能少呀。

  聽到蘇晚意的安慰後,兩人並沒有多開心

  坐在席間如坐針氈,本來以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變故。

  結果出乎意料的是,整場宮宴波瀾不驚,絲竹聲與觥籌交錯間,竟然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

  眼看著宮宴快要到了尾聲,就在眾人以為可以鬆一口氣時,變故陡生。

  坐在高台上的皇上剛準備宣布起駕回宮,忽然臉色驟變猛地捂住胸口,緊接著一大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從他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明黃的龍袍。

  「噗……」

  

  這刺目的一幕讓全場瞬間死寂,眾人心裡震驚到了極點。

  特別是大皇子跟三皇子,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他們精心策劃的局還沒開始,皇上怎麼就自己倒下了?

  但短暫的震驚過後,兩人眼底迅速閃過一絲狂喜。

  皇上龍體有恙,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們怎麼能不震驚,震驚過後,又覺得這是絕佳的機會。

  「父皇!」

  「陛下!」

  兩人紛紛搶上前去,滿臉焦急地關心皇上的身體狀況,演得比誰都真切。

  一時間,現場亂成了一鍋粥,太監宮女驚慌失措地尖叫著傳太醫,朝臣們跪伏在地高呼護駕。

  就在這混亂之際,沈無咎卻冷眼旁觀。

  他的視線掃過大皇子和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還要玩栽贓陷害那一套?

  沈無咎垂下眼眸,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譏誚。

  不好意思,他不玩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把戲。

  既然他們非要自尋死路,那他乾脆直接掀了這盤棋。

  接下來可有好戲要看了。

  然而當他漫不經心地抬起視線,目光掃過不遠處緊張地手拉手靠在一起的兩人時,原本微勾的嘴角瞬間垂了下來,周身的氣息也隨之一沉。

  那日在馬車裡,桑雁雪那本能的回應讓他心神蕩漾。

  可後來他給她寫信,卻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那份遲遲等不到回音的失落,像是一根刺,扎得他心底隱隱作痛。

  她看著不像是對自己無意,那為何不回信?

  是因為沈知珩嗎?

  沈無咎的視線死死釘在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眸色一寸寸暗了下去。

  瞧著他們如此親密地拉在一起,他心裡非常的不爽,一股無名火在胸腔里橫衝直撞,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桑雁雪正全神貫注地關心著周遭的局勢,餘光卻瞥見沈無咎忽然回過頭,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她心裡頓時有些莫名其妙,暗自嘀咕:這傢伙又在做什麼?

  相比她的遲鈍,沈知珩的反應卻劇烈得多。

  他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背攀爬而上,仿佛被什麼可怕的惡鬼給盯上了。

  他仔細一瞧,可不就是惡鬼嗎?沈無咎的眼神如刀子般刮過來,似乎要把他五馬分屍了似的。

  嚇得沈知珩條件反射般地,甩開了桑雁雪的手。


  他這莫名其妙的舉動,讓桑雁雪皺眉道:「幹嘛忽然把手抽回去?」

  「這不是看著的嗎?」沈知珩滿臉苦相,拼命朝桑雁雪使了個眼色。

  桑雁雪順著他的視線尋摸過去,這才發現沈無咎正冷冷地瞪著他們倆。

  不是,瞪她幹什麼?她氣鼓鼓地回瞪過去。

  沈無咎莫名接收到她這帶著怒火的視線,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委屈。

  就因為他瞪了沈知珩一眼,她就生氣了?就這麼護著自己的夫君?

  這麼一想他的心裡就酸到不行。

  蘇晚意對桑雁雪和沈知珩說:「今天是個多事之日,這裡也沒有我們什麼事了,趕緊撤吧。」

  「嗯。」桑雁雪點點頭。

  三人不再多留,一起轉身離開了這風波詭譎的宮宴。

  沈無咎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真沒用啊,連沈知珩都比不過。」

  沈無咎連頭都沒回,冷冷地回敬了一句:「說得好像你很有用一樣,你媳婦一樣不要你。」

  這句話簡直是一擊致命,直接把那個太監的心都給扎穿了。

  太監臉色一僵,看著三人遠去的方向,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道:「晚意等等我,很快我就會風風光光、名正言順地把你娶進門。」

  「你沒機會了,她最喜歡沈知珩。」沈無咎面無表情地又插了他一刀。

  太監氣得差點跳腳,這傢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純粹是在這裡刺激他是吧?!

  沈無咎默默地移開了眼睛,不再看他,但心底卻像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對啊,她最喜歡的就是沈知珩了。

  即便對他也不是沒感情,可沈知珩在她心裡,卻占據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沈知珩從她心底徹底擠開。

  但他會試試。

  宮宴上的那場風波,最終以一種極其荒誕卻又順理成章的方式落幕了。

  太醫院院判戰戰兢兢地診完脈,跪在地上顫聲稟報:皇上並非遇刺中毒,而是長年縱慾過度,掏空了身子,這才導致氣血翻湧、當場吐血。

  這個真相讓滿朝文武都陷入了死寂。

  他們知道皇帝這陣子的身體情況不好,卻沒想到已經差到了這般田地。

  也就是說,這位九五至尊,怕是活不了太久了。

  大皇子與三皇子在短暫的錯愕後,心中簡直要樂開了花。

  好好好,這可太好了!既然老皇帝命不久矣,那不就證明他們終於有機會了?

  光是這麼一想,兩人便激動得連指尖都在發顫。

  這一高興之下,他們連帶著看沈無咎的眼神都沒那麼兇狠了。

  畢竟沈無咎如今還不是皇子,皇上又病入膏肓、昏迷不醒,這天下能爭奪皇位的,就只剩下他們兩位勢大的皇室正統。

  就算沈無咎有什麼手腳要動,也根本沒有機會。

  但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沈無咎心裡想的,根本就不是跟他們搶那把龍椅。

  他要的,是掀翻這個腐朽的國家,把南國徹底從這世間抹除。

  此時的京城,早已是暗流涌動。

  大皇子與三皇子為了爭奪儲君之位,明里暗裡打得不可開交,連帶著京城內人心惶惶,連街上的巡防營都換了好幾撥。

  桑雁雪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說實在話,家裡兩個位高權重的男人都不在,在外面忙活著沒有回來,她這心裡總覺得毛毛的,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直覺告訴她,這幾天千萬不能隨便出去。好在她們幾個都是宅得住的人,又因為年還沒有過去,京中這般烏煙瘴氣的氣氛,誰會出去走動?

  就算是店裡開門應該也沒什麼生意。

  不過,連著宅在家裡幾天,桑雁雪也覺得有些無聊了。

  實在閒得發慌,她便約著沈知珩和蘇晚意湊了一桌麻將。

  人手不夠怎麼辦?直接讓映月頂上湊數。沒辦法,寂寞使人憂愁,她們只能以這種消遣方式來打發時間了。


  蘇晚意對這種新奇的玩法還挺感興趣,等摸透了規則學會之後,更是直接上了癮。每天精神頭都足足的,早早地就起床拉著他們倆開局。

  而此時的別院書房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大皇子已經暗中召集了陳將軍,準備逼宮了。」謝清辭一邊說著,一邊落下一枚黑子。

  「三皇子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打算阻止他,並且已經命太醫立即把皇上弄醒。」

  「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那個位置的吸引力還真大。」沈無咎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弄。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謝清辭抬眼看著他,淡淡地回應。

  沈無咎沒有接話而是問:「高家那邊情況怎麼樣?」

  「已經重兵把守了,保證不會讓人波及到他們。」

  「我府內也不要忘記。」

  「這是自然。」謝清辭的語氣里透著篤定,「畢竟晚意也在府內,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沈無咎掃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棋局上:「布局了十幾年的棋盤,也該在這個時候收尾了。」

  「對呀,該收尾了。」謝清辭跟著應了一聲,卻發現沈無咎已經站起身來。

  「你不下棋了?」

  沈無咎垂眸掃了他一眼,眼裡帶著高深莫測的笑意:「我贏了。」

  謝清辭挑了挑眉:「就這麼自信?」

  說完,他低頭朝面前的棋局看了過去,這才發現沈無咎的棋子已經將他死死圍困,無路可退。

  一如現在朝堂上的局勢一樣,大皇子和三皇子自以為在爭奪天下,卻不知早已成了別人棋盤上被圍起來的棋子。

  「看來這是個好兆頭,旗開得勝。」他倒也不惱,直接笑著收了棋子。

  眼底卻泛起一層濃厚的癲狂。

  三年了,他蟄伏了整整三年,終於要為謝家幾百口人報仇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