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咎看著她這副呆萌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啞溫柔:「我不想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你的好眠。」
一句話,讓桑雁雪瞬間啞火了。
特別是他那溫熱的吐息擦過耳廓,惹得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連帶著半邊身子都泛起了一陣奇異的戰慄。
當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朝他看去時,他的那張俊臉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簡直是毫無防備的顏值暴擊。
啊啊啊,完犢子,她好像要長腦子了!
她用指節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沈無咎見狀拉住她的手:「你這樣做甚?也不嫌疼。」
「不疼,還試圖加大力氣,讓自己變得聰明一點兒。」她十分認真地說道。
桑雁雪還想要繼續剛才敲腦袋的行為,可某人攔著不給機會,她只能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看著她那鼓起來的臉頰,沈無咎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她是真的好可愛啊,可愛到讓他忍不住想要將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瞧見。
他喉結微動,眸色逐漸變得幽深。
他忍不住低下頭,湊近她的臉頰張口咬了一口。
其實很久之前,他就想這麼做了。
「啊,你咬我做什麼?」被咬了一口的桑雁雪驚呼出聲,有些小生氣地瞪著他,臉頰上的齒痕瞬間紅了一片。
「因為甜。」
沈無咎鬆開牙齒,舌尖卻意猶未盡地在那處泛紅的軟肉上舔舐了一下,像是在品嘗什麼絕世珍饈。
他微微退開半寸,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暗色,聲音低啞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雁雁,你身上好甜。」
桑雁雪被他這直白又露骨的話燙得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被他咬過的地方,瞪著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羞惱:「你……你屬狗的啊!哪有隨便咬人的!」
「嗯,我是雁雁身邊的一條狗。」沈無咎不僅不惱,反而順著她的話應得理直氣壯。
糟糕,沈無咎現在變了,居然說自己是狗,大哥,你還記得你的人設是什麼嗎?
而且撩人的話張嘴就來,讓人臉紅心跳的。
桑雁雪被堵得臉頰發燙,心底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牛氣。
她不甘示弱地張開嘴,朝著他咬了回去。
沈無咎被她咬了一下臉頰,眼神反而變得幽深了起來。
他低下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與她交纏在一起,隨後直接叼住了她的唇。
「唔……」桑雁雪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推拒著他堅實的胸膛。
然而她哪裡是沈無咎的對手?
不過片刻,她的嘴巴便被徹底堵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站在一旁的星瀾和映月看到眼前這一幕,雙雙震驚在原地。
映月倒還好,見多了這般刺激的畫面,甚至還有心情欣賞一二。
畢竟二少夫人貌美如花,大少爺長得也挺帥,兩人站在一起確實賞心悅目。
倒是星瀾,驚得嘴巴都快掉下來了。
映月無奈地嘆了口氣,默默地拉著星瀾往外走去。
這裡顯然不適合她們繼續待在這兒了,沒瞧見其他人看到了大少爺的手勢,早就悄無聲息地往外退了嗎?
「咱們就這樣走了?」星瀾被拉到外面才反應過來,小聲問道。
「夫人也挺樂在其中的,咱們就不要去打擾他們了。」映月壓低聲音回答,順手將房門輕輕帶上。
星瀾順著映月關門的縫隙,猝不及防地瞥見了屋內的光景。
只見沈無咎竟將桑雁雪放在了桌上坐著,桑雁雪居高臨下而他則微微仰起頭,正虔誠而熱烈地回吻著她。
上位者為愛甘居下位,甚至呈現出這般仰視的姿態……
啊,這個畫面……
簡直太殺人了!
星瀾後知後覺地紅了臉,像被燙到一般連忙移開視線,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映月見狀忍不住輕笑出聲:「小丫頭沒見過這些場面很正常,以後習慣了就好。」
她心裡暗自慶幸,幸好現在是晚上,二少爺不在。
若是讓他撞見自家大哥這般模樣,那可真的就是修羅場了。
屋內,纏綿了片刻後,桑雁雪終於被鬆開了唇。
兩人視線交匯,沈無咎望著她,眼底的情意還未褪去,聲音低啞地誘哄道:「夫人不如跟我一起回去安寢吧。」
「走開走開,誰是你夫人了?」桑雁雪臉頰滾燙,脫口而出。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讓沈無咎頓時沉默了下來。
他想起了沈知珩的存在,是啊,她名正言順的夫君是沈知珩,她還真不是他的夫人。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下移,伸手覆上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對不住,是我莽撞了。忘記你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剛才沒傷到你吧?」他還記得,自己剛才情動時似乎挺用力的。
一想到這個孩子是沈知珩的,沈無咎的心裡就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酸澀。
他沒能跟桑雁雪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骨肉,而沈知珩卻捷足先登了。
桑雁雪眼睜睜地看著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覆在自己肚子上,再聽著他一本正經、甚至帶著幾分愧疚地提起「孩子」,她的臉瞬間綠得能滴出水來。
她一把推開他的手,咬牙切齒道:「你幹什麼呢?」
瞧見她臉色突變,沈無咎還以為她身體不舒服,頓時緊張得不行:「怎麼了?不舒服?我給你叫白無涯去。」
說罷,他作勢就要轉身去叫人。
桑雁雪看他真要走,連忙喊道:「等等!」
「不能等,都是我不好,怎麼能這樣折騰你的身體,對不起。」沈無咎很是自責語氣懊悔,腳下一步都沒停,徑直就要往外走。
啊啊啊!真要讓他把白無涯叫來把脈,那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不得被活活笑死?!
不行,絕對不行!
「你,不許去!」桑雁雪急得直接拔高了音量,怒吼出聲。
沈無咎被她這一嗓子吼得停下了腳步,詫異地回過頭來。
桑雁雪看著他這副模樣,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她氣鼓鼓地走上前,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結實的胸口,心裡暗自腹誹:平時那麼聰明、算無遺策的一個人,怎麼一到這種時候,就變得這麼笨了?!
「我肚子裡沒有孩子,只有大便!」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沈無咎那張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俊臉,出現了難以名狀的裂痕。
他深邃的眼眸里都是錯愕與呆滯。
「大……大便?」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平日裡那股子運籌帷幄的從容碎了一地。
桑雁雪看著他這副仿佛世界觀崩塌的模樣,心裡憋著的那股氣總算順了些。
原來她懷孕這件事……是假的。
「雁雁……」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震動,笑聲裡帶著竊喜。
他上前一步再次將她圈入懷中,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啞得危險:「原來……只有大便啊。」
「沈無咎!!!」
桑雁雪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這傢伙,能不能別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聊了?難道他的腦子裡就只有屎尿屁嗎?
雖然這個話題好像是她自己先開的口。
咳咳……
沈無咎不僅沒生氣,反而順勢低下頭,溫熱的額頭輕輕抵住她的。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化不開的柔情與近乎偏執的暗色,嗓音低啞得仿佛能蠱惑人心:「雁雁,既然沒有孩子……那不如,我們現在造一個?」
桑雁雪:「……」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把推開他結實的胸膛,連連後退:「誰要跟你造一個?我累了,我要歇息!」
剛才那陣天翻地覆的折騰已經夠激烈了,她此刻只覺得腰肢酸軟得厲害,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酥麻,哪裡還能再承受一番?
聽到她毫不留情的拒絕,沈無咎眼底的暗色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垂下眼眸長長地嘆了口氣,仿佛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
看著他這副委屈的樣子,桑雁雪的心尖微微一顫,真想好好疼惜他一下。
只可惜,她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而且做出這麼可憐的姿態這是在勾引她?
男人,果然手段了得。
她躲開他的視線擺了擺手:「好了,我困了,要睡覺。你也回自己的院子去吧。」
說完,桑雁雪轉身就要往床榻上躺去,誰知道某人卻像個牛皮糖一樣跟了過來。
桑雁雪詫異地看著他,強調道:「我要睡了。」
「我知道,我跟你一起。」沈無咎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要,明日要是被人看見了怎麼辦?」桑雁雪有些猶豫。
「我在別人還沒起來的時候走,可以嗎?」他眨了眨眼,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祈求。
「那行吧。」桑雁雪也沒有扭捏,往裡面滾了滾拍了拍空餘的地方。
聽到她的話沈無咎的眼眸亮了起來,動作利落地爬上床。
一躺下他便長臂一伸,將桑雁雪摟進了懷裡。
桑雁雪也懶得掙扎了,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其實大冬天的,有個男人躺在身邊真的挺暖呼呼的。
她下意識地把自己微涼的小腳丫塞到了他的兩腿中間,這裡暖和。
察覺到她的小腳冰涼,沈無咎反手握住了她的腳丫,一股溫熱的內力緩緩渡了過去。
感覺到一股暖流包裹住雙腳,桑雁雪舒服地嘆了口氣,很快就沉沉地睡著了。
這沾枕頭就著的睡眠質量,讓沈無咎看著都不免有些羨慕。
這些年,他的睡眠一直都不太好,可此刻聞著她秀髮上淡淡的香氣,感受著懷裡香香軟軟的人兒,他閉上眼眸,也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沈無咎的人隱匿了。
映月和星瀾也各自回去歇息,有大爺的人守著,倒也不會有什麼不長眼的人過來打擾。
沈知珩早早地起了床。
「雁雁!」他來到桑雁雪的房門前。
翠柳趕緊上前行禮:「二爺。」
「嗯。」沈知珩點了點頭,然後規規矩矩地敲門,「雁雁,雁雁。」
之前他直接推門進去,被桑雁雪狠狠制裁了一頓,現在他學乖了,再也不敢直接推門,只能老老實實地敲門等裡面的人回應。
床榻上,桑雁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嘟囔了一聲:「什麼呀……」
她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腰間還沉甸甸地搭著一隻手。
她疑惑地抬起頭,就對上了沈無咎那雙深邃的眼眸。
他正側臥著,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墨色的長髮隨意披散下來,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就這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他的外衣不知何時已經除下,因為睡了一晚,衣衫凌亂地敞開著,露出了裡面幾塊結實分明的腹肌。
好一幅驚艷的美男清醒圖!
桑雁雪的眼睛都看直了。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桑雁雪真想上手摸摸這傢伙的腹肌。
她忍不住在心裡暗爽:她吃得可真好啊!
但門外沈知珩那清脆的叫喊聲還在繼續,她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應了一聲:「啊,我在呢,你等一下啊。」
她的聲音有些奇奇怪怪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語氣絕對不對勁,有十二萬分的不對勁!
門外的沈知珩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而床榻上的沈無咎聽到沈知珩的聲音,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嫉妒。
下一秒,桑雁雪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起來,看著還悠哉躺著的人,壓低聲音焦急道:「不是說好了你會走的麼?怎麼還沒走?」
「一不小心睡過了頭。」他懶洋洋地回應道。
「那你趕緊走啊!」她急得直跺腳,催促著他。
要是真讓沈知珩看到這一幕,她絕對會被削的!
沈無咎被她推著下了床,卻一點兒也不著急。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屏風前,拿起掛著的衣服,動作優雅得不緊不慢。
「雁雁,我進來了啊!」門外沈知珩的聲音又揚高了些,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啊,你別進來啊!」桑雁雪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喊道。
可沈無咎的衣服都還沒穿好呢!這要是讓他進來看見,那還得了?
更要命的是,古人的衣服本來就繁複得很,里三層外三層的,光是系個腰帶都要半天。
桑雁雪急得滿頭大汗,恨不得自己衝上去替他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