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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關心則亂

2026-09-20 16:11:38 作者: 阿芙

  高凌風心急如焚,握緊手中的刀就要衝進去,卻被沈無咎一把攔住了。

  「別衝動。」沈無咎的聲音冷靜而沉穩,「只要他不是什麼沒腦子的,不會對高家的人做什麼。畢竟你們二人都不在,殺了高家的人,對他沒任何好處,只會逼得我們跟他魚死網破。」

  高凌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真是關心則亂,不過他們的根據地是怎麼被人知道的?

  沈無咎的眼神沉了沉,他忽然想起什麼,臉色微微一變:「是桑溪若。」

  沒有人知道高家的人還活著,知道的只有他們這幾個人,他可以篤定,桑雁雪、沈知珩是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但還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半仙。

  那個女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這裡!

  他握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桑溪若,你找死!

  「凌風,你去把那個女人抓過來。」

  「是!」高凌風應了一聲。

  心裡對桑溪若惱怒得很,桑溪若身邊養著個頂尖高手,尋常人根本不是對手,只能他去。

  「你放心,我會把老夫人她們帶回來的。」沈無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

  高凌風點頭,轉身便掠入夜色,衣袂翻飛間帶著濃烈的殺意。

  看著他離開,沈無咎的心裡有一種不安的預感,忽然想起了沈家。

  沒有片刻耽擱,立刻帶著親信趕回沈家。

  沈家正廳燈火通明,檐下懸著的燈被夜風卷得晃蕩,將沈培炎投在青磚地面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肅殺。

  素來沉穩威嚴的臉上此刻凝著化不開的沉。

  「父親!」他腳步猛地一頓。

  沈培炎抬眸看他:「長公主、知珩,還有桑氏都不見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砸在沈無咎耳邊,他原本穩如泰山的神色瞬間皸裂,連呼吸都滯了一瞬:「不見了?」

  「是。半個時辰前,有一批黑衣死士殺到沈家後院,目標明確,直奔他們三人住處而去。

  府里的暗衛拼死抵抗,折了快一半的人手,還是沒能攔住。現場只留下幾道帶血的馬蹄印,往西邊城郊方向去了。」

  

  沈培炎的話讓他心裡一沉。

  沈無咎轉身離開。

  看著他想也不想地轉身離開,沈培炎拉著他:「你做什麼?」

  「我去救他們。」

  「知珩是長公主的兒子,不會對她做什麼的,不要亂。」

  沈無咎一把甩開他的手,「那知珩也是我的弟弟。」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

  他不知道的是,沈培炎定定的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半路遇到趕回來的高凌風,此時他臉色鐵青地對著沈無咎搖了搖頭:「桑溪若跑了,沒抓住。」

  沈無咎的眉頭擰成了死結,眼底翻湧著戾氣:「帶人把高家別院給我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好。」高凌風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去調兵。

  很快他們的人把別院圍住,別院外的禁軍對此也是嚴陣以待。

  沈培炎跟著沈無咎一同趕到,甲冑摩擦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看著眼前戒備森嚴的別院,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今日,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就在此時別院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道身影從門後走了出來。

  正是皇帝身邊伺候的福泉公公。

  他穿著藏青色的宮裝,手裡捧著一柄拂塵,臉上掛著慣常的恭順笑意。

  「皇上有令,勞煩沈首輔還有沈大人,一起進去。」福泉公公的聲音尖細,帶著太監特有的腔調,微微躬著身子姿態放得極低。

  「你讓我們進,就進去?」沈培炎眉頭皺了起來。

  福泉公公臉上的笑意僵了僵,連忙低下頭:「沈大人息怒,奴才只是個傳話的。如若你們不進來……」

  他頓了頓,抬眼飛快地掃了沈無咎一眼,又迅速低下頭,「那之后里面的人,會是個什麼樣的下場,奴才就不知道了。」


  兩人的臉色同時大變。

  沈無咎眯起了眼睛,沈培炎面色也沒那麼好看。

  福泉公公看著兩人的反應,心裡苦澀得像是灌了黃連。

  這都什麼事兒啊?他一個伺候了皇帝幾十年的老太監,怎麼就卷進了這樣的奪嫡紛爭里?

  可眼下他只能硬著頭皮出來通傳。

  他生怕自己態度稍有不敬,就會被眼前這兩個殺神當場格殺,所以臉上的笑意愈發恭順,連腰都彎得更低了。

  「沈首輔,沈大人,請吧。」福泉公公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皇上在正廳等著二位,裡面的人……也都好好的。」

  沈無咎對著福泉公公說:「帶路。」

  高凌風下意識要跟上去,卻被福泉公公側身擋住。

  老太監弓著身子,臉上擠著討好的笑:「高大人,皇上只召了沈首輔和沈大人二人進去,您還是在外候著吧。」

  高凌風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凌風,你就在外面等著。」沈無咎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等我消息。如若一個時辰我還沒出來,你就直接殺進去,不必留手。」

  「嗯。」高凌風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你注意安全。」

  幸好有沈無咎,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阻攔高凌風才好,福泉公公抹去額頭上的汗水想。

  福泉公公連忙躬著身子走在前面,引著沈無咎和沈培炎往別院正廳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在心裡嘀咕好嚇人啊。

  以前他就覺得沈無咎恐怖,可現在才發覺,從前的恐怖不過是浮在表面的冰山一角。

  此刻的他,像是被人撕破了那層溫潤的面具,露出了藏在底下的真面目,冷冽、狠戾,帶著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壓,連眼神都能凍死人。

  這才是真正的沈無咎。

  福泉公公心裡苦澀地嘆了口氣。

  真不愧是皇上的血脈,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狠勁兒和壓迫感,光是站在他身後,就讓人膽寒。

  沈無咎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無人知曉他此刻心裡的擔憂。

  他很擔心桑雁雪的安危,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是不是受欺負了?是不是挨打了?

  都怪他,沒能保護好她。

  如果他們敢動她一根手指頭,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絕對!

  不過被他憂心的桑雁雪,現在情況還好。

  ……時間倒退回三個時辰前……

  今日沈無咎要做大事,臨走之前,他特意叮囑桑雁雪好好在府內待著,哪兒也不去,說有人保護他們。

  桑雁雪當然是信的,乖巧地點了點頭。

  而後她忽然踮起腳尖,抱著他的腦袋,他順勢低頭,卻沒想她根本沒親他,反而是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在他想要抓住她,繼續加深這個吻的時候,她卻退了下去。

  「你身上有傷,不要太逞強,見勢不對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還沒出發你就讓我打退堂鼓了?」他低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無奈。

  「這不是給你打個預防針嘛,逃跑不丟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失敗了我們一起逃,到時候東山再起。」她仰著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認真。

  盯著她明媚的眼睛,還有她的話,沈無咎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忽然低頭吻上了她的眼眸。

  她的睫毛很長,這樣吻上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睫毛戳在他唇瓣上的觸感。

  「癢~」桑雁雪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喊了一聲。

  聽到她的話,他這才笑著放開了她,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乖乖在這裡等我勝利的消息,好麼?」

  「嗯。那你身上的護甲記得穿好。」說著她便伸手去摸沈無咎身上的護甲,確認是否穿戴整齊。

  沈無咎被她這麼一通摸索,呼吸微微一滯,氣息有些混亂。

  他垂眸看著她專注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卻又被她撩得心猿意馬。


  「雁雁,」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你再摸下去,我可就走不了了。」

  桑雁雪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連忙收回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沈無咎低笑一聲,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等我回來。」

  「嗯。」她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我等你。」

  沈無咎抬起她的臉,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不同於以前那樣深沉濃厚,而是很輕的一個吻。

  雁雁,等我回來,江山為聘。

  鬆開她,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去。

  玄色衣袂在風中翻飛,背影堅定。

  桑雁雪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府門之外,心裡默默祈禱著:阿聿,一定要平安回來。

  桑雁雪像只被困在籠子裡的小獸,在青石板路上來回踱步,繡鞋踩在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連鬢邊的碎發都被她揉得有些凌亂。

  沈知珩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手裡啃著個紅彤彤的蘋果,看著她這副坐立不安的模樣,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你能不能消停點兒?我這頭都被你轉暈了。」

  「我消停不下來。」桑雁雪停下腳步,蹙著眉,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他要去做大事,刀劍無眼的,我怎麼能不擔心?」

  「別擔心了,他是氣運之子,哪兒會有什麼事啊。」沈知珩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安慰道,「你忘了?他可是主角,命硬得很。」

  「氣運之子也會受傷的啊。」桑雁雪哼了一聲,眼底滿是擔憂,「萬一有個蝴蝶效應,他沒了,到時候我不就成了寡婦麼?」

  「放心,他不會讓你成為寡婦的。」沈知珩翻了個白眼,又咬了一口蘋果,「就算爬,他也要爬回來找你。」

  桑雁雪瞪了一眼:「萬一是你家高大哥出事了呢?」

  「啊呸呸呸!」沈知珩嚇得連忙放下手裡的蘋果,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你不要咒他啊!他好得很!」

  「那不是你先說的嘛。」

  「我沒有!」沈知珩急得臉都紅了,「我那是打個比方!」

  「反正刀不砍在高凌風的身上,你當然不知道痛的了。」

  「好吧,我錯了。」

  蘇晚意坐在不遠處的石桌旁,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二人鬥嘴的模樣,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索性沒去管他們,只是目光時不時飄向府門的方向,眼底也藏著幾分擔憂。

  兩人正吵得熱鬧,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刃出鞘的脆響。

  桑雁雪和沈知珩同時頓住,轉頭看向門口,就見星瀾和映月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她們身前,手裡握著出鞘的長劍,目光警惕地盯著院門方向。

  桑雁雪還從未見過她們二人露出這般嚴肅的表情,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問道:「怎麼了?」

  「有敵人來了。」星瀾的聲音緊繃。

  二人聽到這話,臉色一變,連忙轉身就往工作室里跑。

  沈知珩熟門熟路地摸到牆角,抓起早就備好的手榴彈,塞給桑雁雪一個,自己手裡也攥了兩個,眼神裡帶著幾分狠厲:「等會兒他們敢過來,就炸死他們。」

  桑雁雪接過手榴彈,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果然沒等片刻,院門外就傳來了黑衣人殺進來的聲響。

  好多人啊,怎麼來的人這麼多?

  府內的守衛們都被解決了麼?

  桑雁雪和沈知珩對視一眼,同時對著星瀾和映月喊道:「退到後面來!」

  星瀾和映月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往後退了幾步,目光疑惑地看著她們。

  沈知珩沒有絲毫猶豫點燃了手榴彈的引信,手腕一揚,就將冒著煙的手榴彈朝著門口的方向丟了出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院子裡炸開,火光沖天,氣浪裹挾著碎石和塵土撲面而來。

  星瀾和映月被震得往後踉蹌了幾步,等煙塵散去,她們再看向門口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幾個剛進院子的黑衣人,此刻已經被炸得只剩下零碎的碎片,連完整的屍身都沒有留下。


  星瀾和映月的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握著劍的手都在發顫。

  她們見過不少血腥場面,卻從未見過這般威力恐怖的東西,這哪裡是殺人,簡直是灰飛煙滅。

  巨響震得檐下銅鈴都晃個不停,碎石混著焦糊味撲了滿院,後面還沒有衝進來的黑衣人被爆炸衝擊的倒退飛出去,受了重傷,臉上的兇狠完全沒有了,握著刀的手都在抖。

  「別愣著!快點完成任務!」為首的黑衣人咬著牙吼了一聲,只是他的聲音里都帶著顫音。

  話音剛落又有七八個黑衣人紅著眼沖了進來,刀尖直直朝著工作室的方向刺來。

  桑雁雪早就攥緊了手榴彈,指尖勾開引信,手腕一揚就丟了出去,砰的一聲巨響,沖在最前面的三個人直接被氣浪掀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炸得屍骨無存。

  有粗壯的柱子擋著,她們一點都沒被波及,可那些衝過來的黑衣人就沒這麼幸運了,離得最近的幾個直接被炸成了碎片,血濺得到處都是,剩下的幾個被氣浪掀得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院子裡瞬間靜了下來,只剩下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發嘔。

  剩下的黑衣人躲在院牆後面,握著刀的手都在打顫,看著滿地碎肉,眼底滿是恐懼,一時間誰都不敢再往前沖半步。

  這東西太嚇人了,比他們見過的任何暗器都恐怖,碰著就灰飛煙滅,連躲都沒處躲。

  可到底還是完成任務心切,為首的黑衣人攥緊了刀柄,咬著牙對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分兩路繞過去,總不能就這麼空著手回去交差。

  桑雁雪看著她們的反應,沉聲道:「別愣著,守住門口,他們不會只派這幾個人來。」

  星瀾和映月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點了點頭,看向桑雁雪和沈知珩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敬畏。

  她們沒有想到夫人跟二少爺居然會這麼猛,竟然殺了這麼多人。

  果然還有人從身後殺了過來。

  「你們二人看著後面,把人解決了,我們看著門口。」桑雁雪直接說道。

  聽到桑雁雪的話,星瀾和映月紛紛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劍警惕地盯著四周。

  果然門口再沒人敢往裡沖了。

  前面幾次手榴彈炸開的慘狀還歷歷在目,那些黑衣人哪裡還敢往這個「鬼地方」來,轉而是從各個地方跑了進來,諾大的院子瞬間成了篩子一樣。

  桑雁雪和沈知珩也看到哪兒有人影晃動就往哪兒丟炸彈,可一旦有人近身,她們就真的沒辦法了。

  畢竟院子裡還有星瀾和映月在,她們自己也在這兒,手榴彈丟出去,那可是害人又害己。

  星瀾映月抵死保護著近戰的二人,但很快身上就受了不少傷,院門口忽然出現了兩個讓桑雁雪無比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長公主,另一個,正是桑溪若。

  此時的桑溪若手裡抓著一把匕首抵在長公主的脖頸上,刀刃已經劃破了皮膚,滲出了一絲血跡。

  長公主被挾持著臉色蒼白,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姿態此刻蕩然無存。

  「母親!」沈知珩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失聲喊了出來。

  「珩兒……」長公主眼眶含淚。

  沈知珩猛地瞪向桑溪若眼底燃起怒火:「桑溪若,你做什麼?放開我母親!」

  桑溪若冷笑一聲,手裡的匕首又往長公主脖頸處壓了壓:「放開長公主?那是不可能的。你們兩個跟我走。」

  「珩兒,你別答應她!」長公主連忙對著沈知珩搖頭,哪怕自己身處險境,也不願兒子為了自己妥協。

  「桑溪若,你到底想怎麼樣?」桑雁雪開口,聲音冷靜,試圖拖延時間。

  桑溪若的目光掃過桑雁雪和沈知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想怎麼樣,只要你們乖乖跟我走,我保證長公主的安全。否則……」她手裡的匕首微微用力,長公主的脖頸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

  「別!」沈知珩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我跟你走,你放開我母親!」

  「珩兒!」長公主驚呼一聲,還想說什麼,卻被桑溪若捂住了嘴。

  桑雁雪看著沈知珩焦急的模樣,又看了看被挾持的長公主,心裡一沉。

  她知道現在只能先穩住桑溪若,等沈無咎他們趕過來。


  「好,我們跟你走。」桑雁雪對著桑溪若點了點頭。

  桑溪若得意地笑了笑:「放心,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自然不會為難她。」

  說著她示意桑雁雪和沈知珩走在前面,往院外走去。

  星瀾和映月攥著劍就要跟上去,卻被桑雁雪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你們就留在這兒吧,我們沒事的。」

  她心裡清楚桑溪若費了這麼大周章,連長公主都搬出來了,肯定不是要她們的命,只要有所圖就還有一線生機。

  再說了府里的護衛已經死傷殆盡,她們手裡的手榴彈也用光了,外面還圍著那麼多黑衣人,硬拼下去最後也不過是全都死光,他們二人被生擒的結局。

  既然逃不掉,不如順了她的意。

  好在桑溪若的目標只是她們兩個,蘇晚意還能活著,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星瀾和映月,桑溪若肯定不會讓這兩個「定時炸彈」跟著,真要跟上去,說不定還會丟了性命,能保住她們的命,當然是最好的。

  二人剛走出院門,就被幾個人圍了上來,不由分說地將她們五花大綁,直接丟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與此同時,桑溪若扶著長公主也上了馬車,車簾落下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長公主剛坐穩,就立刻從袖中抽出一塊素白的手帕,按了按脖頸上滲血的傷口,隨即伸手拉開身旁小几上的暗格,從裡面取出一瓶金瘡藥塗抹在傷口上。

  「你下手也太重了,是想殺了本宮麼?」長公主抬眼瞪了桑溪若一眼。

  桑溪若連忙低下頭,低眉順眼地回道:「長公主殿下恕罪,臣女若不用力些,恐怕她們二人不會相信,還請長公主殿下不要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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