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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不要打我主意了

2026-10-03 00:04:48 作者: 阿芙

  「你怎麼忽然就對那狗官下手了?完全不按照計劃來啊。」白無涯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摺扇調侃道。

  沈無咎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桌案前,拿起桌面上的畫像。

  畫像展開露出裡面女人的面容。

  當白無涯看到畫像里那張臉的時候,眼眸驟然瞪大。

  這不是桑雁雪麼?

  「他說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女子,特地給我搜羅了跟她長得相似的。」沈無咎的聲音很低,手指輕輕摩挲著畫像上那女人的臉。

  可下一秒,他猛地攥緊畫像,手臂青筋暴起,"嗤啦"一聲。

  畫像在他手中碎成了粉末,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

  「這畫的太醜了。」他冷冷道,「一點兒都不像她。」

  「找跟她長一樣的女子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誰都沒有她好看,這也敢讓冒牌貨濫竽充數?」沈無咎眼神卻漸漸陷入了癲狂,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攫住了心神。

  平時忙碌的時候可以忘記很多事,可以不想起那個人。

  他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但一想到她,他的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像冬日裡化開的一汪春水。

  可一想到她死了,眼底又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

  那該死的林知州居然敢讓人冒充她,真是該死啊,氣憤的他忍不住抬起腳踹了地上還未收的屍體上。

  白無涯瞧著他那副模樣,知道他怕是又陷入了魔怔的回憶當中,便立即轉移開話題:「要不咱們喝幾杯?」

  

  沈無咎回首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也好。」

  左右這裡清理的差不多了了,就這樣兩人對坐,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白無涯已經醉倒在桌子上,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沈無咎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這幾年他酒量是越來越大了,喝了這麼多,竟一點兒醉意都沒有。

  他只能抱著酒罈子,一口接著一口地灌。

  魏秋林站在一旁,急得半死,搓著手來回踱步,終於忍不住上前勸道:「陛下,您就不要喝這麼多了吧。」

  「不喝朕睡不著。」沈無咎揮了揮手,讓他不要管太多。

  魏秋林只好退到一邊兒去,不再阻止。

  他太清楚了如若不讓陛下喝醉,他是真的不會睡。

  燭火搖曳,映得沈無咎的臉忽明忽暗。

  兩年的時間,他就算是喝醉了、睡夢當中,都沒能夢到過桑雁雪。

  只能靠著清醒的時候,一遍又一遍地回憶她。

  回憶她笑起來時眼角彎彎的模樣,回憶她生氣時抿著唇不說話的樣子,回憶起風吹起她的裙擺,她回頭看他眼裡盛著光。

  而後痛徹心扉。

  烈酒燒喉,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烈酒燒喉,卻燒不盡心底那片荒蕪。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醉倒,頭一歪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在他終於醉倒後,白無涯幽幽地醒了過來。

  喝酒的時候,他可是偷偷塞了好幾顆醒酒丹的,如今藥效發作,他也跟著清醒過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瞧見表弟終於醉醺醺地倒下,便起身扶著他找了個房間讓他歇息去。

  沈無咎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腳步虛浮,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念叨著什麼。

  白無涯不用湊近,也知道他在喊誰。

  他扶著沈無咎到了床邊,將他放平替他蓋好被子。

  沈無咎的眉頭緊緊蹙著,即便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白無涯在床邊坐了下來,看著他嘆了口氣。

  如果早知道他們會是以這種結局收場,那當初說什麼他都要把那蠱蟲給解開。

  只可惜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後悔藥可以賣。

  桑雁雪回不來了,表弟也成了如今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愛情果真是折磨人。

  白無涯只希望時間能夠沖淡一切,沈無咎也能夠恢復跟以前一模一樣。


  他真的希望表弟能夠恢復。

  而此刻別院的屋子裡,桑雁雪正跟著舞娘們縮在角落裡。

  舞娘們都緊張到不行,一個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生怕半夜有人衝進來把她們拉出去殺了。

  有人小聲啜泣,有人嘴裡念叨著菩薩保佑,還有人緊緊攥著身邊人的手。

  至於桑雁雪,她老神在在的,直接睡著了。

  沈無咎不是濫殺無辜的人,今天死的都是該死的,不該死的也沒有死不是?

  至少還有幾個官員還活著,被押走了。

  她們這些舞女樂師也都是無辜的人,審問完就放她們走了,還能有什麼危險?

  再說了,她困死了。

  安了,安了,直接睡覺。

  她蜷縮在角落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一歪,呼吸很快就均勻了起來。

  那張蒼白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卻睡得格外安穩,仿佛方才那場血腥的屠殺從未發生過。

  媽媽桑看到桑雁雪這個模樣,給整無語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閉上了嘴巴,真的好佩服她這個心態。

  天塌下來都能睡得著,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

  想了想,媽媽桑也跟著睡著了。

  也許是有人帶頭,也許是本身她們也累了,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大家都跟著一起睡了下去。

  一夜好眠。

  直到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桑雁雪臉上,她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發現身邊的舞娘們也都陸續醒了,一個個揉著眼睛面面相覷。

  「我們……還活著?」有人小聲問道。

  「好像……是的。」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侍衛走了進來冷聲道:「收拾東西,準備出府。」

  舞娘們頓時喜極而泣,連忙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

  桑雁雪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跟著人群往外走去。

  出了知州府。

  媽媽桑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眯眯道:「妹子,你是個人才,要不要來我教坊討口飯吃?以你的姿色和身段,不出三個月保准你紅遍橫州。」

  桑雁雪看了媽媽桑一眼,淡淡道:「我是良民被擄過來的,媽媽桑就不要打我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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