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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她又活過來了?

2026-10-07 23:39:56 作者: 阿芙

  宮人們紛紛跪下行禮,在他們遠處後還偷偷抬眼打量,皇上居然抱著一個姑娘回來了?

  這到底是誰啊?

  那姑娘看著瘦瘦弱弱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像是風一吹就會倒。

  可皇上抱著她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得了,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生怕磕著碰著。

  眾人正竊竊私語,沈無咎的視線忽然淡淡掃了過來。

  那一瞬間所有宮人嚇得立刻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沈無咎收回目光,腳步未停,抱著桑雁雪一路進了內殿。

  目光掃過殿內的陳設,桌椅的位置、窗邊的花瓶、牆上的字畫,甚至連案几上那盞油燈,都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仿佛時光在這裡停駐了,從未流逝。

  沈無咎牽著她走到內室,替她脫下沾了雪的外袍,又讓人端來熱水給她把臉擦拭了一下。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皇上,看著他為一個女人在忙前忙後的忙活著。

  心裡都在猜測那個女人是誰,居然引得皇上對她這麼好?

  「先歇息吧,趕了這麼些日子,你想必也乏了。」沈無咎低聲勸道。

  「不,時辰還早,我現在就想去見桑溪若。」桑雁雪搖了搖頭。

  她的身體一日比一日虛弱,真怕哪一天說沒就沒了。

  她不想再等,一刻都不想。

  沈無咎頓了頓,看著她眼底那抹執拗,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帶上沈知珩。」她說道。

  沈無咎頷首,命人去傳。

  

  很快,沈知珩披著厚披風趕了過來,三人一同前往天牢。

  天牢里陰森潮濕,石壁上滲著水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與血腥混合的味道。

  昏暗的火把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像無數鬼魅在蠕動。

  這裡死了不少人,連腳步聲都帶著回音,聽得人心裡發毛。

  在天牢的盡頭,桑雁雪看到了被關押在一起的兩個人。

  一個是桑溪若,頭髮散亂,衣衫襤褸,臉上沾著污垢,早已沒了從前的光鮮。

  另一個是驚羨,桑溪若的舔狗之一,同樣狼狽不堪,蜷縮在角落裡。

  看到這兩人如今的模樣,桑雁雪和沈知珩的眼神都有些複雜。

  桑溪若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當她的目光落在桑雁雪和沈知珩身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眼底湧起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們二人怎麼還沒死?」

  啪——!

  沈無咎手腕一抖,拿起鞭子毫不猶豫地抽了過去。

  驚羨見狀,猛地撲上前,用後背硬生生擋下了這一鞭。

  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身上,衣衫裂開一道口子,血痕迅速滲了出來。

  「驚羨!」桑溪若驚呼一聲,撲過去扶住他。

  沈無咎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連桑雁雪都愣了一下。

  她詫異地望著他,只見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她咒你,該打。」他千方百計想要桑雁雪活著,接受不了別人詛咒她。

  這段時日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這一句話,像是點燃了引線。

  他恨不得將桑溪若撕碎。

  「消消氣,你消消氣。」桑雁雪連忙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先出去吧,這裡留我就好。」

  「不行。」他搖了搖頭,「我不放心。」

  「他們身上還有鎖鏈呢,我不靠近就沒事的,你先出去。」桑雁雪勸道。

  有他在,他們還能好好說話嗎?

  沈無咎不想走,可是桑雁雪的眼神非常堅定,他沒辦法,只能往外走。

  「如若發生什麼,你喊我一聲。」他停下腳步,回頭叮囑。

  桑雁雪點了點頭。

  待所有人都離開,牢房裡只剩下他們幾人。

  「看到我們沒死,你很失望?」


  「那是當然!」桑溪若眼底滿是怨毒,「我真恨不得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我恨老天爺為何讓我重生回來,還讓我受到如此多的折辱!」

  她發了瘋似的哭喊著,聲音在天牢里迴蕩。

  桑雁雪看著她:「你為什麼那麼糾結不屬於你的東西?」

  「什麼不屬於我?」桑溪若嘶吼道,「如若不是你橫插一腳,他現在是我的夫君!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搶我男人!」

  「啪!」桑雁雪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桑溪若的臉歪到一邊,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沒想到,桑雁雪居然會打她。

  「你個賤人!」她猛地撲了過去,想要掐住桑雁雪的脖子。

  「砰!」

  一聲槍響炸裂在陰冷的天牢里。

  聽到聲響的高凌風和沈無咎立刻趕來,只見桑溪若捂著手慘叫,而沈知珩神色冷峻地站在桑雁雪身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煙。

  瞧見他們回來,沈知珩沖他們笑了笑,語氣輕鬆:「大哥,凌風,你們就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他晃了晃手裡的槍,「現在的我們,沒那麼弱。」

  沈無咎看著沈知珩手中的槍,又看了看護在沈知珩身後的桑雁雪,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我們繼續談事,你們出去吧。」她繼續說道。

  二人配合的走出去。

  桑雁雪看著桑溪若捂著流血的手,在地上哀嚎,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桑溪若,這一槍是警告。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打手這麼簡單了。」沈知珩冷冷的說道。

  桑溪若疼得臉色慘白,卻依舊惡狠狠地瞪著她。

  「搶你的夫君?」桑雁雪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你的夫君,不也是從蘇晚意手裡搶過來的?還間接害死了蘇晚意。」

  桑溪若臉色驟變:「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桑雁雪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重生回來了吧?第二世的桑溪若。」

  一句話,驚起千重浪。

  桑溪若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桑雁雪,像是見了鬼一樣,整個人都在發抖:「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桑雁雪笑了:「我當然知道。」她往前走了半步,抬起她的臉直視著桑溪若的眼睛,「我能來這個世界,純粹是因為你呀。」

  「因為我?如何能因為我?」桑溪若怔怔地看著她,眼底滿是震驚與不解。

  「桑溪若,你太貪心了。第一世,桑雁雪害你沒錯,可第二世你不也討回公道了?可惜你嫁給了沈無咎之後,還不守婦道,給他戴了綠帽子。」

  「我不守婦道?」桑溪若猛地抬起頭,聲音尖銳,「難道不是他不能人道嗎?成親十餘載,我守了十多年的活寡!我也是個正常的女人,我也有需求!」

  桑雁雪聽到這裡,眉心跳了跳。

  沈無咎不能人道?

  他明明很行好不好。

  不過想到他從來沒有碰過桑溪若,她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這些不是重點。」她壓下心底的情緒,看著桑溪若搖了搖頭,「重點是你都已經重活了三世,還活不明白麼?」

  「你什麼意思?」桑溪若皺眉。

  「沈無咎不喜歡你。」

  「那又怎麼樣?」桑溪若冷笑,「至少我還是皇后。」

  桑雁雪一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所以呢?你回來了,日子過得有比以前好嗎?怎麼還不如上一輩子呢?」

  「還不是因為你來了!」桑溪若咬牙切齒。

  「那可不。」桑雁雪勾了勾唇角,緩緩拉開衣領,露出頸側和鎖骨上幾處曖昧的痕跡。

  那是她故意弄出來的,為的就是這一刻,「沈無咎喜歡我,他愛的是我。」

  那些痕跡明晃晃地暴露在桑溪若眼前,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心上。

  桑溪若的眼睛瞬間紅了,死死盯著那些印記。

  「你這個該死的賤人,居然勾引我夫君。」

  「桑溪若,你就放下吧。」桑雁雪重新攏好衣襟,聲音淡淡,「你回頭看看身後的那個人。」


  桑溪若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過頭。

  驚羨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盛滿愛意的眼睛望著她。

  那目光里只有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

  他的眼底倒映的,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桑溪若怔住了。

  她從未認真看過驚羨。

  她眼裡,這個人不過是一條甩不掉的狗,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的工具。

  可此刻,她忽然發現,這個被她嫌棄了整整兩世的男人,看她的眼神竟然如此專注,如此……深情。

  不過她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冷笑道:「看了,如何?」

  「你一直貪圖權勢,可到了最後,還是會變得一無所有。」桑雁雪看著她:「沈無咎又不喜歡你,現在他愛的人是我。你放過他,也放過自己,好好回頭看一下身後的人,他那麼喜歡你。」

  「他只是一個武夫。」桑溪若嗤之以鼻。

  她身後的驚羨則是紅著眼眶看她,心裡一陣黯然。

  「那你可以再去找一個喜歡的人,不管是誰都行。」桑雁雪耐心道,「但沈無咎第一世不喜歡你,第二世殺了你,第三世已經把你關在天牢里折磨了整整半年。你還能喜歡這樣一個折磨你的人?」

  「……」

  桑溪若沉默了。

  的確,她對沈無咎心裡是有恨意的。

  只是桑雁雪的到來讓事情與前世完全不同,也把沈無咎的權勢往前推了許多年。

  如今她羽翼未豐,又淪為了階下囚,根本沒有翻盤的餘地。

  她咬了咬牙,冷聲道:「呵呵,你與我說這麼多,想如何?」

  「我會給你很多很多的銀子,還有很多很多的男人。」桑雁雪淡淡地看著她,「你只需要答應我一件事。」

  「不可能,絕不可能!」桑溪若一口回絕,眼神狠厲,「你不要想著我能幫你什麼,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答應的!而且不就是死麼?我還可以輪迴回來,到時候,我肯定要在沈無咎回來之前殺了他!」

  一句話,把桑雁雪給干沉默了,沒想到她這麼聰明,居然還能猜的出來。

  「啪!」

  桑雁雪毫不猶豫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我也在這裡告訴你,如若你敢對他做什麼,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哈!你來呀!殺了我呀!」桑溪若仰頭大笑,像瘋了一樣,「你殺了我啊!」

  她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整整半年,早就想死了。

  是沈無咎不讓她死。

  起初她還以為沈無咎也重生回來了,可後來她才發現,他只是單純地想要折磨她,不想讓她死而已。

  這半年來她受盡了折磨,現如今一心求死。

  她是天命之女,就算死了,也能重新回去。

  她只希望這一次能回去得更快一些,好讓她有機會改寫一切。

  桑雁雪看著她癲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抬手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啪啪啪地扇了下去。

  一巴掌接一巴掌,毫不留情。

  直到她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桑溪若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嘴角滲著血,卻還在笑。

  「雁雁,你沒事吧?」沈知珩連忙扶住她,語氣里滿是擔憂。

  桑雁雪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我沒事,先走吧。」

  「嗯。」沈知珩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離開了天牢。

  走出那段陰暗的甬道,外面的冷風撲面而來,桑雁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雁雁,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啊?」沈知珩壓低聲音,用英語問她。

  桑雁雪搖了搖頭,也用英語回道:「我也不知道。」

  兩人的表情不約而同地變得更加凝重。

  桑溪若不怕死,甚至一心求死。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是最難對付的。

  瞧著他們一臉沉悶地走出來,沈無咎立刻走了過來問道:「沒事吧?」

  桑雁雪抬起頭,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她扯了扯嘴角,對他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有些乏累了。」她頓了頓聲音軟了下來,「能背我回去嗎?」

  沈無咎聞言,二話不說在她面前蹲下。

  桑雁雪趴上他的背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窩。

  沈無咎托住她一步一步往回走。

  雪地很滑他的腳步卻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桑雁雪趴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眼眶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桑雁雪靠在他頸窩:「阿聿,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沈無咎腳步頓了一下。

  抓著她臂彎的手緊了緊。

  他不知道她在天牢里經歷了什麼,只當她是被桑溪若氣著了。

  想到那些調查來的事,桑溪若做的每一樁每一件,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為過。

  他眼底閃過一抹陰狠,回去就讓人好好「伺候」那兩個人。

  可嘴裡說出來的,卻是最溫柔的聲音:「我也很喜歡你。」

  半晌,身後的人都沒再說話。

  仔細一聽,才能聽到她綿長而輕淺的呼吸聲。

  沈無咎愣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她睡著了。

  這些日子,她越來越嗜睡了。

  他腳步放得更輕,生怕驚擾了她。

  可心裡那根弦,卻越繃越緊。

  白無涯探查完脈搏後,表情很凝重。

  「她這是罔石無醫了。」白無涯的話像一把鈍刀,一寸寸割著他的心。

  「表哥,有什麼方法能夠給她續命的?」

  白無涯沉默了很久,最終只能搖頭:「這個……我只能儘量讓她走得更輕鬆一點兒。」

  沈無咎踉蹌了一下。

  他沒有哭,只是用一種近乎空洞的聲音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白無涯看著他那樣有氣無力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表弟該不會要做傻事吧?

  不行,這段時日他一定要盯著他。

  桑雁雪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殿內只點了幾盞燈,昏黃的光暈映在床帳上。

  她動了動手指,才發現沈無咎正坐在床邊,一隻手拉著她的手,另一隻手還在批閱奏摺。

  察覺到她醒了,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硃筆俯身看她:「醒了?」

  「嗯。」她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啞。

  他端來一杯水給她喝,她真的有點兒口渴了,就著他的手喝了水。

  「用膳吧。」他起身,親自端來溫在爐子上的飯菜。

  桑雁雪點了點頭。

  在他的服侍下,她慢慢吃了些東西。

  飯後,他又扶她躺回床上,自己則坐在床邊,一邊批閱奏摺,一邊握著她的手,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等到睡覺前,又抱著她去洗漱。

  有人伺候還是很舒服的,她懶洋洋的靠在他的懷裡享受服侍。

  等洗完澡,二人都已經回到了床上。

  桑雁雪將腦袋枕在他胸口,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撲通、撲通,跳得很快。

  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雁雁,」他忽然開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我們成親吧。」

  桑雁雪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對上沈無咎的目光,此時他的眼睛裡帶著些許的忐忑。

  「嫁給我好麼?」

  桑雁雪抿了抿唇,躲開了他的視線:「我們現在這樣不就挺好的麼?幹嘛那麼著急成親呀。」

  「我想要讓你成為我的妻子。」他盯著她,「我的皇后,也就只有你一人。」

  桑雁雪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何嘗不想嫁給他?

  可她的身子……

  「我要想想。」她最終只是這樣說道。


  沈無咎的眼神微微有些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那行,你且好好想想。」

  他重新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桑雁雪眼眶微微濕潤,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讓他看見自己的眼淚。

  她其實也好想嫁給沈無咎。

  可是她的事還沒有解決,如何能夠嫁給他?

  ……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沈無咎已經上朝去了。

  桑雁雪睡了好久,渾身的骨頭都感覺睡懶了。

  她掀開帘子,看著外面罕見的出了太陽,金色的光灑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她讓宮女們扶著她到院子裡走走。

  剛走到廊下,一個宮女快步走過來,躬身道:「皇后娘娘,有人來找您。」

  桑雁雪有些疑惑:「是誰?」

  「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

  那不是祖母麼?

  桑雁雪愣了一下,想起之前沈培炎對自己做的事,心裡頓時一緊。

  這來勢洶洶的,又是想要來拆散她跟阿聿的麼?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嘴上卻還是連忙說道:「快請祖母過來!」

  很快,太皇太后來了。

  兩年沒見,如今重新見到對方,桑雁雪心裡竟有些激動。

  「見過祖母。」她給太皇太后行了個禮。

  「不必多禮。」太皇太后看著桑雁雪那張消瘦的臉嘆了口氣,「瞧著怎的如此憔悴。」

  「身子骨不太利索。」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能看你好好的,這就夠了。」太皇太后拉著桑雁雪的手,一臉慈祥。

  瞧見她態度這麼好,桑雁雪有些受寵若驚:「謝謝祖母掛念。」

  「我這裡有些體己話要跟你說一下,」太皇太后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的宮女太監,「你能不能讓周圍的人退下?」

  桑雁雪猶豫了一下。

  她一想到對方是個快七十歲的老太太,就算真的鬧起來打一架,她也不會是對手。

  可轉念一想,祖母的性格一直都是那般好脾氣的模樣,應該不至於動手吧?

  再說了,如果真的動手,就算是老太婆她也絕對不會留手的。

  反正她沒道德,就不會有道德綁架自己。

  她暗暗想著,揮了揮手,讓周圍的宮女太監都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她們兩人。

  太皇太后拉著她在榻上坐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之前培炎做的那些事,讓你受委屈了。我這個做母親的也沒臉替他說情。」

  桑雁雪一怔,抬起頭看著她。

  太皇太后苦笑了一聲:「雁雪祖母今日來,不是來勸你離開無咎的,而是讓你們兩個好好的在一起。」

  桑雁雪怔了怔,忍不住問道:「祖母,你不在意我是沈知珩的妻子?」

  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里藏著幾分沉痛:「自然是在意的。可人活一世,若事事都要計較個分明,便很難得圓滿了。無咎這輩子過得實在太苦,兩年前的事,我不想再看一遍。我從未見過那孩子那樣過。」

  「你走後,他發了瘋似的找太醫,一個又一個地召進宮,誰都說你已經沒救了,他不信。他又去找白無涯,問他還有沒有法子。

  所有人都宣布你死了,他還是不肯接受,抱著你的屍身在皇宮裡待了整整一個月。」

  桑雁雪的手指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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