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些人也都是為富不仁的傢伙,抄了就抄了,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心裡正嘀咕著念叨著,沈無咎忽然開口:「雁雁在管理財務上比我擅長,不若你來幫我管管?」
「這不好吧?這是前朝的事。」桑雁雪有些猶豫。
「你是我的皇后,我的江山就是你的江山,有你的一份兒,也是我們的家業管吧沒事,而且我家雁雁本來就是在九天上翱翔的鳳,不應當拘在我的身邊。」沈無咎語氣理所當然。
桑雁雪想了想,其實天天躺著也挺無聊的,找點兒事做也不錯。
而且她喜歡銀子,讓她看錢可以呀,多多益善。
她當然是同意了。
自此,沈無咎主權,她主錢。
有了桑雁雪的幫忙,沈無咎做事效率大大提升,因此也擠出了不少時間。
一有空他就跟她膩歪在一起,又或者帶著她出去遊玩。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中秋節。
兩人跟沈知珩一起出去逛街。
一出門,沈知珩就自然而然地拉住了桑雁雪的手,笑得燦爛:「雁雁,走這邊!」
看到這一幕的沈無咎的臉都黑了。
沈知珩餘光瞥到這一幕,非但沒鬆手,反而把桑雁雪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沖沈無咎得意地吐了吐舌頭。
沈無咎面無表情地掃了沈知珩一眼,隨即看向高凌風。
此時高凌風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他悶悶地看著沈知珩,眼神幽怨。
面對沈無咎投射過來的眼神,他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不是他不想管,是不能管。
作為沈知珩的夫夫,他不能隨意吃醋,否則沈知珩會不開心的。
至於沈無咎,哦,他自己都管不了自己的媳婦,還找他管?他是那塊料麼?
不是。
所以別看他了,他是不會幫沈無咎的。
於是兩個大男人都非常幽怨地跟在兩人身後,淪為二人的拎包小弟。
好在逛了一圈後,桑雁雪和沈知珩察覺到了身後那些幽怨的視線,很有默契地分開了來。
桑雁雪拿了一串糖葫蘆塞到了沈無咎的嘴裡。
他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心情好了許多。
「好了,別生氣了,」桑雁雪嘆了口氣,牽起他的手,「我帶你去放河燈吧。說起來,我都沒有跟你一起放過河燈。」
沈無咎點頭,二人一起往河邊走去。
放河燈之前,需要提筆在燈上寫字許願。
沈無咎提筆,寫得很簡短,希望她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寫完他側頭去看桑雁雪,哦,她寫了密密麻麻的一大串。
第一行:希望沈知珩能夠幸福。
第二行:能夠跟他相知相守,白頭到老。
第三行:蘇晚意也能夠得到幸福。
「寫這麼多,不怕不靈?」他問。
桑雁雪笑了笑:「心誠則靈嘛。」
兩人一起將河燈一起放到了河裡去。
河燈順著水流緩緩飄遠,燭光搖曳,映在水面上,像散落的星子。
河風拂過,帶著淡淡的水汽和桂花的香氣。
他低頭看著她被燈火映亮的側臉,心裡忽然很滿足。
「沈無咎,跟我來。」她忽然拉住他的手,腳步輕快地往前走去。
沈無咎有些奇怪地跟著她,一路走到了湖邊。
「夫人,已經安排好了。」翠柳對著桑雁雪笑著說。
桑雁雪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沈無咎上了一艘大船。
船兒在湖面上搖搖晃晃的,桑雁雪拉著他站在船的甲板上,夜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髮絲。
「怎麼了,幹嘛上船?」他好奇地問道。
「喲~雁雁,你們來啦!」沈知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無咎循聲望去,只見沈知珩正站在另外一艘船上,沖他們二人揮手。
桑雁雪也笑著揮了揮手:「是的小珩珩。」
沈無咎看到沈知珩的時候,臉有點兒黑黑的,這傢伙怎麼會在這兒?
掃興!
高凌風則是從身後摟住了沈知珩的腰,讓他轉過來對上自己的視線,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不是說有驚喜給我嘛?驚喜呢?」
沈知珩笑了笑,慢悠悠地說道:「等等,著什麼急呀。」
他說著對桑雁雪眨了眨眼,努了努嘴巴。
桑雁雪看到後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在搞什麼,兩個男人並不知道,只知道這兩人又在做什麼神神秘秘的事兒。
「你們甜甜蜜蜜地過二人世界去,我也要過二人世界去啦。」沈知珩對桑雁雪揮了揮手,語氣里滿是調侃。
「好的。」她比了個OK的動作。
船緩緩掉頭,兩艘船漸漸分開。
沈無咎摟住桑雁雪的腰,低聲問道:「你們在打什麼啞迷?」
「等會兒就知道了~」桑雁雪神秘地笑了笑。
就在這個時候,天上升起了一道信號彈,燃燒出明亮的光。
「看,來了。」她笑著說。
然後天上忽然傳來了一道巨響——
「砰!」
所有在湖邊的人都驚了一下,隨即仰頭望去。
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在夜空中盛放開來,金色的光芒灑滿了整個湖面,映得湖水波光粼粼,如同鋪滿了碎金。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無數煙花接連綻放,紅的、綠的、紫的,五彩斑斕,將整個夜空裝點得如同白晝。
沈無咎怔怔地看著漫天煙花,轉頭看向身旁的人。
桑雁雪仰著頭,眼睛裡倒映著煙花的光芒,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辰還要好看。
「喜歡嗎?」她轉頭看他,笑著問道。
沈無咎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喜歡。」
他更喜歡身邊的人,比任何煙花都要動人。
湖面上煙花仍在綻放,映照著相擁的兩人,也映照著不遠處另一艘船上同樣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這個中秋夜,真美。
「皇后娘娘,大舅公來了。」翠柳說大舅公求見的時候,她愣了一下,「快快有請。」她說道。
很快的她見了大舅公。
大舅公看到桑雁雪的時候,跪下來給她行了個禮。
「見過皇后娘娘。」
「不必多禮,舅公來找本宮所為何事?」她詫異的看著大舅公。
大舅公笑了笑,然後把自己一直貼身帶著的那個木盒子放到了桌上。
桑雁雪看著他,有些好奇:「這是什麼?」
「就是您兩年前命我找的種子,找到了,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桑雁雪的眼眸一下子亮了,連忙伸手打開盒子。
盒子裡靜靜躺著幾株紅薯苗,以及幾個圓滾滾的紅薯。
除了這些,還有幾顆土豆的種子。
看到這兩樣東西都出現在眼前,她驚喜到不行,眼睛都瞪圓了。
「這東西居然真的找到了?」她難以置信地拿起一顆紅薯翻來覆去地看。
「那是當然,誰讓你現在身上有女主氣運在呢,想要的東西還真的就能找得到。」138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解決了她心裡的疑惑。
桑雁雪喜形於色,一把抓住大舅公的手:「太好了!大舅公你終於找到了這東西!這對於江山社稷來說是天大的好事,肯定不會少了你的獎賞的!」
「好。」大舅公笑了笑。
他其實並不知道這東西有多重要,只是按照桑雁雪之前問他的去做,結果名下跑遠洋的商隊居然還真的找到了這些東西。
看桑雁雪這麼高興的樣子,想必這東西肯定很有用吧。
桑雁雪興沖沖地拿著盒子去找沈無咎,因為走得太急,她感覺肚子有點兒不舒服,隱隱作痛。
但她心裡太高興了,硬是忍住了那些疼痛,腳步不停地往御書房趕去。
她去到御書房的時候,御書房裡還有沈培炎與幾位大臣們在呢,正在議事。
「阿聿,阿聿!」她叫著沈無咎的名字,推門就闖了進去,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悅。
沈無咎看到她這副模樣,眉頭微微一皺,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怎麼了?這麼急?」
桑雁雪把盒子往他面前一遞,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大舅公找到了!紅薯和土豆的種子!」
「這是什麼?」他詫異的望著桑雁雪。
桑雁雪直接把這些植物的作用跟沈無咎給說了。
沈無咎低頭看向盒子裡的東西,眼神也亮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這兩樣東西意味著什麼,高產、耐旱、易種植,若是推廣開來,不知能救活多少百姓。
「好,太好了。」他握住她的手,語氣里也帶著幾分激動。
沈培炎和幾位大臣湊過來一看,也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桑雁雪剛想開口解釋,肚子忽然一陣抽痛,她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捂住了腹部。
沈無咎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事……」她咬著唇,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沈無咎轉頭對沈培炎沉聲道:「今日到此為止,散了吧。」
說完把箱子往沈培炎懷裡一塞,沈培炎連忙把箱子接住,這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呀。
沈無咎卻沒有任何心思去管,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便大步往寢殿走去。
桑雁雪靠在他懷裡,肚子的疼痛讓她說不出話來,只能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急促的心跳。
沈無咎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著急到不行,腳步更快了幾分。
「太醫!傳太醫!」
他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太醫匆匆趕到,看到沈無咎的面色有些不好,連滾帶爬的過來手指搭在桑雁雪腕上細細診脈,眉頭皺了起來。
沈無咎看到這裡連忙問:「你說話啊,皇后到底怎麼了?」
太醫收回手臉上露出喜色:「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娘娘這是有喜了,已有一月有餘。」
沈無咎整個人一怔,隨即眼底瞬間漫上狂喜:「當真?雁雁,我們有孩子了?」
他緊緊握住桑雁雪的手,喜悅幾乎要從眉梢眼角溢出來。
然而太醫看著皇帝如此高興的模樣遲疑著又開口:「只是……娘娘的身體有些虛。」
沈無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臉色唰地白了:「虛?可是舊疾復發?還是哪裡出了岔子?太醫你儘管說,朕用最好的藥,最好的大夫……不,不行,請表哥,請白神醫。」
他怕她身體再出什麼大問題。
太醫連忙擺手老臉一紅支支吾吾道:「並非有什麼問題……只是、只是……」
沈無咎一把拎起他的衣袖:「有話你就說,這樣大喘氣做什麼?」
太醫偷眼瞧了瞧床上有些恍惚的桑雁雪,又看了看一臉緊張的沈無咎硬著頭皮道:「只是娘娘有孕初期胎像尚不穩,皇上與娘娘……還需注意身體,切莫縱慾過度,否則腹中胎兒極易受損。」
話音落下,御書房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桑雁雪的臉「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無咎輕咳一聲:「……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