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嗤笑:「國本?真正的國本是天下蒼生,不是後宮裡的鶯鶯燕燕。陛下若治國賢明,百姓安居樂業,便是無眾多妃嬪,江山依舊穩固。若是朝政荒廢,就算後宮佳麗三千,生出百個皇子,也擋不住天下大亂。大人一把年紀,不去想著如何安邦定國,反倒熱衷做這牽線保媒的差事,未免捨本逐末。」
老臣氣得渾身發抖:「歪理!傳宗接代本就是皇室重任,古有先例!」
「古例就一定是對的?有人還認為天方地圓呢,大人怎麼不跟著一併信了。大人這般熱心,莫不是家中女兒、親眷,已經備好,等著送入後宮博取榮華?」
老臣再也繃不住,厲聲呵斥:「你!一派胡言!公然污衊老臣!」
沈知珩搖頭晃腦的:「大人抖的這麼厲害,莫不是被我說中了不成?滿口家國眼裡只看見後宮女子。朝堂正事不見你這般積極,催著君王納妃倒是積極得很,國家有你這樣的臣子,真是昭國之難,唉,昭國危已。」
老臣被沈知珩方才一番話堵得胸口發悶,索性調轉話頭冷笑一聲,目光直直看向沈知珩,字字帶著譏諷:「沈大人說得倒是冠冕堂皇!可依老臣看閣下不過是沽名釣譽之徒。為攀附博取高官厚祿,連自己的妻子都能拱手相送,與賣妻求榮之輩何異?也配在此高談社稷大義?」
這話歹毒至極,直接戳人私德,瞬間將沈知珩釘在無恥小人的位置上。
滿殿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沈知珩身上。
下一瞬,沈知珩腳步極快,上前一步,不待眾人反應,抬手就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啪!」
老臣猝不及防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頰紅腫起來。
他踉蹌著後退數步,朝笏都掉在了地上,滿眼難以置信。
他為官十數載位高資深,一輩子受人敬重,從未在朝堂之上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你、你放肆!」老臣又驚又怒厲聲呵斥,「朝堂重地,天子面前,你竟敢動手行兇!」
「打的就是你這個小癟三。」沈知珩罵了一句擼起袖子就沖了過去,拳頭直直砸向那名大臣。
其他大臣看到這裡,眼神頓時變了。
有老臣見狀連忙高聲呼喊外援。
畢竟老臣這是在替皇上納妃的事說話,只要皇上開了這個口,到時候他們的女兒、孫女就有機會嫁入皇宮。
誰不想有個當皇帝的外孫啊?這潑天的富貴,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它飛了?
再說了沈知珩是皇后的前夫,皇上一定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吧?
他們幫著皇上教訓這個「眼中釘」,豈不是大功一件?
這麼想著他們看沈知珩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了,一個個摩拳擦掌衝上去圍毆他。
高凌風看到這個情況,就知道這幫人是要群起而攻之,連忙上前幫忙攔著。
他們看到高凌風攔著,有人還罵道:「高大人,你為何攔著?皇上會生氣的。」
高凌風用看傻子的眼神掃了他一眼,抬手就給了他一拳頭。
他幫著外人欺負自己男人?他又不是傻子。
於是他幾個轉身,指尖翻飛精準點住了他們的穴道。
沈知珩看著這麼多人想要圍毆他,心裡氣得要死。
這該死的老賊不講武德,居然帶人!
好在他的親親老攻給力,把這麼多人給攔住了,不然他真的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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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
他內心的小人兒鬆了口氣,然後朝著高凌風眨了眨眼,乾的不錯。
高凌風笑著幫他擋下攻擊。
有人幫忙,沈知珩徹底放飛自我,拿著朝笏朝著大臣打了過去。
「我打死你們這群仗勢欺人的偽君子!看打,啊呀~」
其他人看不得大臣們被欺負,畢竟他們之間都沾親帶故的,紛紛上來幫忙,現場真的是亂成了一鍋粥。
沈知珩眼看著要被人揍了,一道身影忽然攔在那人面前。
沈知珩抬頭一看,便看到神色繃緊的高凌雲。
「謝謝了五弟~」沈知珩笑著喊了一聲,眉眼彎彎。
高凌雲從鼻孔哼了口氣:「誰讓你是我嫂子。」
一句話讓沈知珩嘴角勾起,心裡甜滋滋的,然後繼續揍揍揍。
最後他打得氣喘吁吁,所有想要針對他的大臣們全都掛了彩,一個個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至於一些沒有動的老臣,看著那些下場悽慘的大臣們,麵皮子有些疼。
心裡慶幸他們沒跟著一起沖,不然這把老骨頭非得斷了不可。
正待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沈知珩卻比他們先一步跪在了地上。
「大哥,哦不,姐夫呀!」他捶胸頓足,嚎啕大哭起來:「你知不知道他們在污衊我呀?我一個雲英未嫁的黃花大閨男,什麼時候有媳婦了?我怎麼不知道呀?誰給我娶的媳婦呀我怎麼不知道,姐夫你可要為我做主呀!」
沈知珩不僅哭,還一把將站在一旁的沈培炎也給拉下了水。
他走到沈培炎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沈相,請您為我做主呀!」
如今沈培炎是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黨羽眾多有他幫助自然更好。
沈培炎沒想到會被小兒子抱住,而且這小子不喊他父親,而是直接喊他「沈相」。
想到這小子回來都沒叫過自己一聲爹,他嘆了口氣,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對於沈知珩是他的兒子這件事,他還挺複雜的,是那個討厭的女人生的孩子,卻又是他的種。
如今開口了,自然是要幫一幫的,只是他還沒有開口,上首的沈無咎就先比他開口了。
「你說的對,這些人肆意污衊朝廷命官,還在朝堂上互相毆打,罪加一等。」沈無咎沉吟了片刻,然後道,「這是不把朕放在眼裡,也不把江山社稷放在眼裡。沈卿說得對年紀大了,就都告老還鄉吧。」
他這話一出,所有大臣們都很震驚,沒有想到皇上居然是這樣宣布的,讓他們告老還鄉?
這這這……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沈知珩嘿嘿笑了一聲,給沈無咎比了個贊:「姐夫公正!」
他給沈無咎比了兩個大拇指,沈無咎對他點了點頭。
二人之間的氣氛好到不行。
所有看到這個畫面的大臣們對沈知珩跟沈無咎之間的關係有些弄不清了,他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怎麼瞧著二人都不像是會針鋒相對的樣子,反倒是非常的和諧。
他們一個個都用奇奇怪怪的視線看著沈無咎跟沈知珩二人,眼神里滿是疑惑與不解。
那些被告老還鄉的大臣們可都慘了,一個個跪下來喊冤枉,痛哭流涕地求皇上開恩。
但是完全沒有用,沈無咎心意已決,一點兒情面都不留。
這個帝王本來就是謀奪上位,又在兩年的時間裡把靖王給清理乾淨,這兩年該殺的殺,京城內已經血流成河,他們這些能留下來的都是比較老實的。
也就是皇上最近瞧著太好說話了些,讓他們一時間忘記了分寸,忘記了面前這個帝王是何等的冷酷無情,是何等的手段狠辣。
而且高凌風是完全依附於沈無咎,加上沈家全都聽命於沈無咎,沈培炎一個父親還能做丞相,他更是對兒子言聽計從,完全是個兒子奴來的,朝堂上有一大半人都是沈培炎的人,所以他們反對也沒有任何用。
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沈知珩猶如鬥勝的公雞一樣,高高地抬起頭來,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沈無咎看著他這副得意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之前他是如何覺得這傢伙對自個兒有威脅力的?
現在發現他跟個小孩子一樣。
「咳咳,沈知珩。」
「在,皇上。」沈知珩立刻收斂了得意的神情,出來行禮。
「如今兵部尚書位置尚且有空缺,就任命你為兵部尚書吧。」
沈無咎這一宣布,所有人都譁然。
「什麼?」
這下沈培炎也驚呆了,連忙出來阻止,兒子這有幾斤幾兩他還不知道麼?如何能擔此重任。
「皇上,萬萬不可,這小子沒有任何功績,而且年紀也太小了,才二十出頭,如何能擔當得起?」
「就是啊,萬萬不可。」大臣們連忙出來阻止。
兵部尚書可是二品官員,方才被皇上奪去了位置,這個位置就空缺了下來,本來他們已經盯著這個位置蓄勢待發了,結果告訴他們,皇上居然把這個位置給沈知珩?
他何德何能?
沈無咎看了他們一眼:「功績?炸彈是他所設計的,火銃也是他上交的,兵部的金甲衣更是他的手筆。如若朝內有誰能擔當得起這個位置,只有他一人。」
此話一出,滿朝寂靜。
大臣們面面相覷,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沈家小公子,居然有如此本事。
沈知珩自己也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無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垮著一張臉,心裡暗自嘀咕。
他就說今日沈無咎怎麼非要讓他來上朝,他本來不想來,是被高凌風硬拽著來的,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沈無咎看著他這副表情,挑眉問道:「怎麼,不願意?」
「是不願意。」沈知珩老老實實搖了搖頭,一點都沒掩飾自己的抗拒。
沈無咎卻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往後兵部歸你管,並且所用的工匠等等都為你所用,至於其他事務則是由王尚書處理……」這個王尚書嘛,還是沈無咎現在提上來的,這一宣布,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皆大歡喜。
原來只是給沈知珩一個閒職呀,並不掌實權。
「且,因你發明有功,即日起你就是我們昭國的賢王,入皇家玉牒。」
沈知珩此前假死,為了好聽一點兒跟桑雁雪稱弟道姐的,雖然二人的關係的確親如姐弟,但他也是自己的弟弟。
而且他幫了自己那麼多,該給回他的東西還是要給回去,所以王位自然也是要給沈知珩的。
「等等!」沈知珩猛地舉起手來,打斷了沈無咎的話。
「何事?」沈無咎看著他。
「能不能只要王位,這兵部尚書臣拒絕?」沈知珩笑著問道。
「拒絕無效。」沈無咎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沈知珩臭著一張臉,不死心地繼續討價還價:「不能拒絕,那臣可不可以不上早朝?」
「身為朝廷命官,如何能不上早朝?」沈無咎還未說話,沈培炎呵斥的話倒是先一步出來了。
給沈知珩恢復身份他沒有任何意見,兵部尚書也是,這小子有才能,對於有才能的人他倒是欣賞的。
但……這不上早朝怎麼能行?
沈知珩委屈巴巴地看向沈無咎,眼神里寫滿了「姐夫救我」。
沈無咎卻裝作沒看見,淡淡道:「你父親說得對,早朝必須上。」
「那上早朝的時辰可以改麼?」
「荒唐!」沈培炎還想呵斥一聲,沈知珩就打斷了他,有據有理的說道:「先聽我說哈。」
「人體睡眠時辰是十點到早上八點之間,也就是亥時到辰時之間,如若太早起來,冬天早上凍手凍腳凍屁股容易生凍瘡,對身體不太好,你看看你們家有誰能夠活過六十歲的?如若我沒記錯的話,這位大人,你父親大概四十歲就去世了吧?還有你……」沈知珩小嘴兒嘚啵嘚啵的叭叭個不停,沒個停歇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早朝的時辰改為辰時是最好的。太早起來我都不想上班兒,還有一些大臣住得太遠了,就算不為身體考慮,也要為那些住得遠的大臣考慮,是不是?」他笑吟吟地對沈無咎說道。
聽到他的話,沈無咎略一思索,覺得也有道理。
「准!」
這個提議對大家都好,眾人自然沒有意見,事情就這樣拍案決定了下來。
瞧著他們都同意了,沈知珩心裡暗自琢磨。
這早朝其實也沒必要天天開,又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有的時候只是講兩句就散會,浪費時間,辦事效率也太慢了。
嗯,這件事以後有空還是要跟沈無咎提議一下才是。
能少開會就少開會呀。
完成這件大事後,沈知珩心滿意足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早朝很快就散了,沈知珩本打算跟著高凌風走,他要回去給自己補個覺。
昨天晚上折騰太晚,困死他了,至於其他事後面再說。
可他才走了兩步,魏秋林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魏秋林對自己笑容滿面,沈知珩感覺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跟著起來了。
「魏公公,你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看著怪嚇人的哈。」
「皇上有請。」魏秋林笑著邀請沈知珩。
邀請他幹嘛?沈知珩有些奇奇怪怪的,也沒多想,便跟著過去了,想著快點把事情解決完,他好回去補覺。
此時沈無咎已經在御書房等著他,看著沈知珩走到他面前。
「咳咳,你……」
「怎麼了?有話直說。」沈知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快滲出來了,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樣。
沈無咎看著他這副樣子,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我最近惹雁雁不高興了,我已經三天沒跟她一處了。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她原諒我?讓我回去?」
沈知珩聞言,瞬間清醒了幾分,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無咎。
「你怎麼被趕出來的?」他好奇的打量著沈無咎。
「我們的事你少打聽。」
沈知珩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摸了摸下巴:「這個嘛……讓我想想。」
他繞著沈無咎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他,忽然咧嘴一笑。
桑雁雪剛從浴池裡出來,身上還裹著柔軟的浴衣,發梢滴著水,一抬眼就被門口跪著的那個人影嚇了一大跳。
她愣了一下,才看清是沈無咎。
看到是他就算了,她還注意到沈無咎身下居然跪著一塊搓衣板。
看著他膝蓋下那塊硬邦邦的搓衣板,桑雁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這跟誰學的?」她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知珩說你生氣的時候這麼做就不會生氣了,」沈無咎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那是不是就能讓我回房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軟了幾分,語氣認真得像是在念什麼經文:「而且人生不過七十,除去十年懵懂,十年老弱,如今我已經二十五,我們就只剩下四十五年。
這四十五年又要除去一半的黑夜,便只留二十餘年。
再仔細想想,吃飯飲茶,沐浴更衣,東奔西跑,做工生病,又耗掉不少日。
真正留下來可以陪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的時間,掐指算來,少之又少……雁雁,能不能讓我回來了?」
聽完他這一番「人生苦短、及時相愛」的歪理,桑雁雪忍不住走過去戳了戳他的腦袋:「你這cos許仙呢?」
這些亂七八糟的一看就知道是某人教的。
「對!」沈無咎順勢伸手拉住她的衣袖,仰起臉看著她眼神濕漉漉的,「求雁雁憐惜……」
看著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桑雁雪差點就心軟答應了。
她搖了搖頭,不行,她還酸著呢。
「雁雁答應我吧?嗯?」他跪著往前挪了一步。
桑雁雪下意識後退一步,他卻繼續跪著往前,寸步不讓地逼著她。
她退一步,他追一步。
他的目光燙人,一寸一寸地落在她身上。
「你……」桑雁雪被他逼得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終於忍不住開口,「回來也行不許做那什麼,我要緩緩。」
沈無咎的動作頓住了。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好。」
他站起身來,但他身體踉蹌了一下,就要摔倒。
桑雁雪連忙扶著他:「怎麼了?」
「腿有點兒軟,需要雁雁幫一下忙。」他把重量壓在桑雁雪的身上,把腦袋埋在她的脖子處,嗅著她身上的味道,頂級入肺,她真的太香了。
感覺到他的腦袋在自己身上一拱一拱的,她拍了拍:「幹嘛呀,有點兒癢。」
「我來幫你把頭髮擦乾吧。」他撫摸著她的秀髮。
「好。」講真他內力烘乾效果真的很不錯,她喜歡。
沈無咎幫她梳理著頭髮,完事後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桑雁雪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
「夫人放心,」他低頭在她耳邊輕笑,熱氣拂過她的耳廓,「我說到做到,今晚……只抱著你睡。」
那好吧~
沈無咎抱著她躺到床上,將她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雁雁。」
「嗯?」
「以後別不理我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三天,我快瘋了。」
桑雁雪心裡一軟,伸手環住他的腰。
「知道了。」
沈無咎嘴角上揚,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清晨,桑雁雪剛睜開眼,就感受到腰間那隻不安分的手在作祟。
她用死魚眼看著他,眼裡寫著「你又想幹嘛」。
「雁雁,我好難受,你快些幫幫我吧。」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晨起的慵懶與蠱惑,氣息噴灑在她耳畔。
「你不用上朝啊?」
「上朝時辰改了。」
「改了?」
「嗯,時辰還早,上朝前答應我吧。」他聲音沙啞道。
桑雁雪眼眸垂了下來,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就這樣吧。
折騰了兩次,沈無咎終於神清氣爽地去上朝了。
此時他對於自己同意沈知珩的提議感覺到慶幸,抱著香香軟軟的媳婦不好嗎?幹嘛那麼早就上朝?
中午回來的時候,他就像塊牛皮糖一樣黏在她身邊。
桑雁雪歪在榻上看書,他就在旁邊批閱奏摺。
見他一直在忙,桑雁雪想了想,伸手幫他把奏摺按輕重緩急分類整理出來。
沈無咎批著批著,乾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一邊批摺子一邊跟她探討天下事。
如今天下已不算太亂,匪徒也都被他剿滅了,但很多人還是勉強果腹。
不過情況已經比狗皇帝在位時好太多了,而且他這兩年抄了不少家,國庫里的錢還是有的。
桑雁雪看著奏摺上一連串的銀兩數據,默默點了點頭。
發家致富還是得靠搶劫啊不,是抄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