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靈劍既認可我,卻又不主動接近我,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陸詡慵懶地在葉夙肩膀上伸了個懶腰。
「說明我身上有東西讓它們不敢靠近。」
葉夙說著,打開乾坤袋將殘劍取了出來。
殘劍剛一現身,葉夙身邊最近的幾把劍全都集體拔地而起,飛到了別處。
葉夙晃了晃手中的殘劍,「你看,我就說吧。」
「這些靈劍不敢靠近你,確實是因為這把破銅爛鐵。」陸詡顯然了解內情。
他見葉夙看出來是殘劍的原因,於是順勢解釋了兩句。
「別看這把破銅爛鐵名字文縐縐的,被那瘋婆子收服前是九州有名的凶劍,凡是碰上它的靈劍,無一例外,全都被它折斷。」
懂了,十四州在靈劍圈子裡名聲不好。
「這些劍不是不想靠近你,而是懼怕靠近後被破銅爛鐵折斷,只好等著被你主動拔起。」
「這把破銅爛鐵喜歡折斷其他劍,最後自己也落了個四分五裂的下場,也真是因果報應。」
陸詡看著葉夙手中的十四州,話里話外是止不住的冷嘲熱諷。
「行了,往深處去看看,外邊這些劍加一起都不夠破銅爛鐵一劍砍的,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這劍冢里,也就剩下那十一把劍還看得過去。」
沒被那瘋婆子封印之前,陸詡也見過不少靈兵神器,一般的靈劍根本入不了它的眼。
葉夙將殘劍拿在手裡來回的看。
究竟是什麼樣的對手,才能讓祖師這把劍斷成這樣......
葉夙知道十四州是飛仙門祖師的靈劍後,曾經在藏書閣翻了大半個月典籍,查找這位祖師的痕跡。
但最終毫無所獲。
根本找不出這位祖師的任何記載。
不僅如此,葉夙還發現部分典籍也缺失嚴重。
有的有上部沒下部,還有的掐頭去尾只有中間內容。
簡直就像是出現了斷層一樣。
*
掩月宗進來的弟子裡,除了楚天闊總是被一些靈劍威武的外表吸引停留,其他人都是直奔劍冢深處。
越是實力強大的靈劍,脾氣越是孤傲。
根本不屑在外圍和那些普通靈劍為伍。
彼此之間也是王不見王,各自占據一處地盤。
掩月宗年年都送弟子進劍冢,還有的靈劍煩了,直接藏起來不見人。
崔漱玉幾人進入深處後,隨即放出了自己的劍意,尋找與自己契合的靈劍。
葉夙一路溜達到劍冢深處,就看到他們幾個正襟危坐、盤坐在地上努力散發王霸之氣吸引靈劍。
那模樣,看著有幾分傻氣。
路上葉夙又嘗試拔了幾把劍,依然是沒有任何阻礙的拔出。
這一路上,不論靈劍品級高低,只要葉夙伸手去拔,沒有一把劍拒絕她。
「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這麼受歡迎。」葉夙發出一聲感嘆,將拔出的劍又插回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夙感覺被插回原地後,那把劍的劍身都黯淡了幾分。
陸詡在她肩上嘖嘖搖頭,「光拔不負責,渣女!」
葉夙抬手給它一巴掌,「小嘴巴,閉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意猛地鎖定了葉夙。
那感覺,像是一頭蟄伏的凶獸驟然睜開了眼睛!
一道暗紅色的劍光撕裂空間,帶著滔天的煞氣與戰意,直衝葉夙而來。
崔漱玉幾人垂死病中驚坐起,飛速遠離葉夙附近。
場外靜候的掩月宗長老同樣一驚。
是渡厄劍,它竟然主動露面了!
這才剛進去沒多久,竟然有人引出了渡厄劍。
是楚天闊?還是衛遲那個臭小子?
抑或是飛仙門那個天生劍骨。
私心裡,雖然掩月宗長老不願承認,但終究還是覺得渡厄劍被天生劍骨吸引的可能性比較大。
可惜了,這樣一個劍道天才居然是飛仙門那個破落戶的弟子。
真是沒天理了。
掩月宗長老嘆息著搖搖頭,對掩月宗錯過徐行這個天生劍骨感到痛惜。
劍冢內,葉夙也被這番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
那劍意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她呼吸一窒。
暗紅長劍停留在她面前不遠處,嗡鳴不止。
長劍劍尖直指向葉夙——手中的殘劍。
葉夙看著面前這柄煞氣騰騰的劍,眨了眨眼,將殘劍換一隻手拿著。
下一秒,渡厄劍的劍尖就跟了過去。
葉夙伸出手指彈了彈殘劍的劍身,「你仇家都打上門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陸詡發出一聲嘲笑,「它都斷成這樣了,你指望它能給出什麼回應。」
殘劍果然安靜如雞。
似乎是發現了殘劍沒有任何回應,渡厄劍渾身煞氣一滯,隨後劍身爆發出強烈的劍意向四周盪開。
劍冢深處所有人都被渡厄劍的劍氣波及,毫無準備的弟子全都慘遭擊飛。
葉夙雖然有所準備,但因為距離最近,被波及的最慘。
渡厄劍的劍氣將她掀翻了好幾個跟頭。
「不是,它是不是有病?」葉夙呸一聲,吐出嘴裡沾上的枯草,「這把劍情緒這麼不穩定的嗎?」
葉夙盯著空中劍身一直在震顫的渡厄劍,吐槽道:「情緒這麼不穩定,把你鑄造出來的器修,是不是沒給你交『情緒管理培訓班』的學費?沒受過教育,這才讓你出門就發瘋?」
渡厄劍震顫的劍身猛地頓住,暗紅的劍身閃爍了兩下,像是被葉夙突如其來的劍身攻擊給整懵了。
就在氣氛陷入詭異之時,一聲輕笑打破了局面。
那笑聲帶著一股慵懶、看戲。
葉夙甚至從中聽出了對方有點八卦的感覺。
她順著笑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場內一處天然石柱頂端,一把通體潔白的長劍靜靜佇立。
只是那劍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像是隨時會碎裂開。
「說的好,繼續說,我愛聽,那紅了吧唧的破劍早該有人治治它了。」
一個身姿縹緲的白衣女子站立在潔白長劍的劍柄上。
不似活人,她是那把劍的劍靈?
葉夙試探著回應她,「你......哪位?」
白衣女子莞爾一笑,從石柱頂端翩然飛至葉夙身邊。
「我嗎?看熱鬧的,看你嘴皮子挺利索,腦迴路也清奇,比其他那幾個劍呆子有趣多了,甚是合我眼緣。」
「考慮一下跟我混怎麼樣?我保證你以後吃瓜看戲第一線,吐槽抬槓無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