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夙看著面前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散架的「八卦劍」,腦袋頂上緩緩扣出三個碩大的問號。
吃瓜?
你一柄劍吃什麼瓜?
白衣劍靈見葉夙沒有心動,於是繼續推銷自己:「我吃瓜看戲的能力可強了,你看。」
她話剛說完,布滿裂紋的劍身驟然碎裂,無數碎片向四面崩散飛去。
"碎片在的地方發生了什麼,我都能看到哦。"
葉夙:「......」這把劍為了看熱鬧是不是有點太拼了?居然直接自爆......
簡直就是吃瓜神器!
作為一名資深吃瓜群眾,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這劍吃瓜能力的不尊重。
葉夙果斷握住已經沒有劍身的劍柄,堅定地看著白衣劍靈。
「以後吃瓜路上,請多指教!」
白衣劍靈笑眯眯向葉夙保證,「放心,以後有姐一口瓜吃,就少不了你的,對了,我劍名去邪,你也可以叫我瓜姐。」
說完,瓜姐就鑽入了劍中。
先前散出去的碎片重新聚回,在劍柄下排列整齊,組成劍身。
一個愛吃瓜的人,遇到一柄愛吃瓜的劍。
握著去邪劍,葉夙有一種「找到組織」的奇妙契合感。
一抬頭,渡厄劍還在葉夙頭頂飄著。
不知道是不是被葉夙吐槽一通的緣故,渡厄劍這會兒平靜的很,連自帶的煞氣都沒外漏。
渡厄劍在空中也不知道做了什麼思想鬥爭,慢悠悠飄到葉夙面前。
「你想跟我離開劍冢?」葉夙瞬間明白了渡厄劍的想法。
渡厄劍劍身微微向下一彎,像是在點頭。
葉夙左手握著去邪,右手拿著殘劍,兩手往前一攤。
「你也看到了,我已經有兩把劍了,多一把我也拿不了,你還是另外找人帶你出去吧,我不喜歡情緒不穩定的劍。」
「這劍冢里有個穿黃衣服的,他劍道天賦絕佳,你可以去找他試試。」
順便推銷一下自家師兄。
見葉夙不接受自己,渡厄劍劍身劇烈顫抖起來,不是生氣......而是委屈。
它在葉夙面前飛來飛去,葉夙往左它絕不往右,全方位無死角,向葉夙展示自己已經收斂的所有煞氣,並且不會再亂放劍氣了。
葉夙依舊不搭理它。
眼瞅著葉夙轉身就走,渡厄劍一急,劍身黑紅光芒一閃,劍身直接開始寸寸縮小。
最後「咔嚓」一下,變成了一支通體漆黑,綴著點點暗紅紋路的髮簪。
它小心翼翼地,將自己輕輕插在了葉夙紮起來的發間。
甚至還自己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自己不會掉下來。
這下能讓它跟著了吧。
葉夙:「......」好傢夥,為了跟她一起出去,這把劍連節操都不要了是吧?
手中的去邪劍微微震動,瓜姐嫌棄的聲音直接在葉夙識海內響起,
「這紅了吧唧的破劍真不要臉,居然連『變劍簪』這種招數都想出來了。」
渡厄劍有心想用武力和瓜姐理論一番,又想起葉夙不要情緒不穩定的劍,只能自己又把煞氣憋了回去。
渡厄劍倒貼還被嫌棄的這一幕,看得不遠處的崔漱玉幾人全都酸成了檸檬精。
那可是渡厄劍和去邪劍啊!
「能讓凶名赫赫的渡厄劍心甘情願變簪子,葉夙這傢伙到底有什麼魔力?」
進來這麼多劍修,怎麼就看上了葉夙一個體修呢。
幾人想不通,和葉夙對比之後,只覺得自己十分命苦。
進入劍冢到現在,一把看上他們的劍都沒有。
而幾人之中,崔漱玉最命苦。
本來已經有一柄靈劍回應他了,因為渡厄劍的劍氣,他和靈劍的聯繫斷了。
現在不管他怎麼去溝通,那柄靈劍都完全不回應他。
更可氣的是,葉夙這傢伙居然腳踏三把劍!
崔漱玉委屈得直咬小手絹。
心裡苦,可是他說不出。
竹不清,霧不清,葉夙這個害人精!
崔漱玉默默將「遠離葉夙」刻入自己的人生信條。
「去邪劍認主了!」
掩月宗長老面色大驚。
這才多久的功夫,渡厄、去邪接連露面,去邪更是直接認主了。
看來宗主的決定沒有錯,開放劍冢,果然增加了靈劍擇主的概率。
這些劍在劍冢沉寂了幾千年,終於又要再次在修真界展露光芒了。
*
葉夙左手瓜姐,右手殘劍,頭上別著渡厄,一身裝備別致的很。
像是個賣劍的一樣,走在劍冢內分外惹眼。
瓜姐突然出聲道:「小夙夙,注意,前方大瓜出沒!」
「什麼瓜?」
一聽有熱鬧看,葉夙頓時也來勁兒了。
瓜姐:「東邊有個黃衣服小子,就你說的那個天生劍骨,正被一把劍追著到處跑,嘖嘖,老慘了,褲子都快被劍氣劃成流蘇了。」
葉夙眼睛瞬間一亮,「瓜姐你指路,五師兄這種危急時刻,我身為師妹怎麼能坐視不理,必須去圍觀一下!」
她身為五師兄的最佳損友,這種場面必然不能錯過。
不光要圍觀,她還要用留影石錄下來,回頭給商師姐她們一起看!
瓜姐拽著葉夙就往東邊跑,跑到半路,正好撞見徐行狼狽逃竄的身影。
徐行屁股後邊果然追著一把劍。
葉夙揣了塊攝影石在懷裡,邊跑邊吃瓜,「五師兄,你這是什麼情況?」
霸道靈劍狠狠愛?
徐行鞋底子都快跑出火星了,哭喪著臉,「不造啊,剛一進劍冢深處就被它追著跑,根本不給我交流的機會。」
有瓜吃,瓜姐又從去邪劍里冒了出來,還飄到追著徐行的那把劍身上坐著。
「這把劍叫明華,最喜歡天生劍骨的劍修,可惜掩月宗這幾屆苗子一茬不如一茬,就出了一個天生劍骨,可把他給憋瘋了。」
「前不久終於進來個天生劍骨,這傢伙也追著人家滿劍冢跑,結果最後被太虛那傢伙截胡了。」
「嘖,真慘!」
「等等......,小師妹你為什麼拿著三把劍?!」瓜姐的出現讓徐行回過神來。